深夜,在一個怪異的青銅製人形神像前,有一大堆燒得烈焰熊熊的柴火。十個幽蜂族少女作為獻給巴力神的祭品,分別被安置在了神像的十指,虔誠的匍匐著。
祭禮進行中鼓樂喧天、熱鬧非凡。戴上面具的舞者與具有權勢的祭司一齊主持祭禮,那些犧牲女兒作為貢品的父母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因為用子女做祭品獻給神是一種特權,不是一般父母可享的,這種光榮隻賜給最高貴的家庭。
終於,漫長的祭祀舞蹈結束了。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祭司老者緩步走向了祭台之上。
“我宣布第三百九十七次祭祀正式開始,為了唯一之神!”
“為了唯一之神——”
“為了唯一之神——”
“神是吾等唯一的先祖,沒有神就沒有如今的我們,神給予了我們現在的一切,吾等的一切都將奉獻於神明。現在……為了唯一之神的複蘇,獻上你們卑賤的生命。你們的名字會被刻在雕像之上,你們將會被銘記。而當神明回歸的那一天,你們也將成為神使!”
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祭司揚聲說道:“舉劍——”
顫抖著拔出了胸前佩戴的短劍,莉莉卡神情恍惚,她接受了現實卻又對有些事情不舍。
“奈奈,你怎麽那麽傻……希望你可能逃出監牢,忘記我吧。”淚水止不住的流下,莉莉卡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為這麽傷心,明明對待死亡她已經有了覺悟,為什麽心會那麽痛。
“現在,為唯一之神獻上生命!”祭司的聲音傳來,莉莉卡閉上了眼睛,將手中短劍刺向心臟。
“莉莉卡——”
猛地睜開了眼睛,莉莉卡的短劍距離胸膛只剩下了兩寸的距離。
抬起頭來,她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而這一次她終於沒有逃避。
“為什麽要來這裡?!奈奈,你為什麽要尋死啊!”
已經衝到了祭台下面,奈我何將身上背著的老者放下,然後對著莉莉卡大吼道:“俺不管,俺要帶你一起走!”
“可惡,這個魔鬼怎麽逃出來了,還打擾了神聖的祭祀,來人啊!把他給我就地正法!”祭司勃然大怒道。
身後幽蜂族的戰士們已經逐漸包圍起來,但奈我何卻根本不在乎,他只是看著莉莉卡通紅的眼眶大吼道:“告訴俺莉莉卡,告訴你想和俺一起走!”
“你快點滾啊!我討厭你!最討厭你了!我早就說過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給我絞殺這個家夥!”
“給我滾!”發出了一聲咆哮,奈我何將手中的鐵鏈當作武器,一個橫掃直接是將那些欺身上前的幽蜂族甩飛了出去。
“莉莉卡,俺的腦袋不聰明,所以很多事情俺搞不清楚。但是俺知道,眼淚不會騙人的!”口中大吼著,奈我何轉身衝向神像。
“為什麽……嗚嗚……為什麽要來這裡,我不想再看到了你了,奈奈……”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莉莉卡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而此時,奈我何已經是三下兩除二的爬上了神像手掌,跨過了兩個幽蜂族女孩的屍體,他終於來到了莉莉卡的面前。
“莉莉卡,俺是個糙人,俺不知道為什麽但俺就是感覺這裡疼。”指著自己的胸口,奈我何落淚道:“莉莉卡,俺不想看到你的眼淚,更不想失去你,所以拜托你了,跟俺走吧。”
“笨蛋,大笨蛋!”莉莉卡一邊哭一邊錘著奈我何的胸膛:“我們走不了的,
你破壞了祭祀,所有的幽蜂族都會成為你的敵人。” “俺不要你廢話!俺隻想聽到你的答案,跟俺走!”奈我何急的臉都紅了。
“嗯……我跟你走,無論生死。”抬頭摸著奈我何的面龐,莉莉卡溫柔道。
“俺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一把抓起莉莉卡將她扛在了身上,奈我何從神像手掌上一躍而下,落地時掀起了陣陣的煙塵。
順手抓起地上的老者,將他扛到了右肩膀上,奈我何環顧四周怒吼道:“你們給俺聽好的,俺今天要帶莉莉卡離開這個鬼地方,你們不要阻攔俺,不然誰敢擋俺,俺就殺誰!”
“你們在害怕什麽,快把這個魔鬼絞殺掉!”不遠處的祭司老者吹胡子瞪眼道。
“你給俺閉嘴!”奈我何怒吼一聲抓起一塊石頭丟向了祭司老者,所有人只聽到一陣劇烈的破空聲,然後祭司老者的腦袋便被砸的頭破血流,倒在地上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魔鬼把祭司大人殺了!”
“天哪……”
“為祭司大人報仇!”
看著面前群情激憤的幽蜂族,奈我何沒有任何的懼色,只是對肩膀上的二人說道:“抓緊了,俺帶你們衝出這裡!”
抓起地上的兩個長矛,不待幽蜂族進攻奈我何便主動衝了出去。幽蜂族被關在地下數百年,因為沒有敵人的關系,戰鬥的訓練和方法早就被拋卻了。
面對著只會依靠蠻力的敵人,奈我何簡直如同進入無人之境,殺得是虎虎生風,殺得是酣暢淋漓!
“嘿嘿,小子你竟然這麽厲害,老人家我還以為這次死定了呢!”在奈我何的肩膀上大笑了起來,面對如此情境,這老者竟沒有絲毫的懼色。
“奈奈你……”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莉莉卡也沒有想到自己隻認為是傻大個的家夥實力竟然這麽恐怖。
奈我何這邊即將突出重圍,但現在我們將時間倒退幾天。
幽靜的山谷中,克爾斯緩緩地睜開眼睛,然後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下意識的去掏劍,卻發現普雷贈予他的佩劍沒有了。
環顧四周,克爾斯發現自己正處在一處四面環山的山谷之中,抬頭望向上方,地面距離此處可能有五十米以上,這裡是一處絕境。
“對了,我是被人打昏的……”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情,克爾斯一拳錘在了石壁上,鮮血滲出也毫不在意。
“為什麽我那麽弱,為什麽那人隻用了一招就解決了我!”咬緊了牙關,克爾斯就這樣自責了好久。
“這樣自怨自艾解決不了問題,我必須要離開這裡。”克爾斯最難過的不是他被困在了這裡,而是丟失了普雷贈予的佩劍,這使得他無地自容。
嘗試著攀爬了一下這裡的岩壁,卻只是無功而返。這處山谷的形狀非常奇怪,四面山壁形成了反向的漏鬥形狀,想要靠攀爬回到地面,至少克爾斯是完全做不到的。
而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黑影卻出現在了通往地表的谷口處。他踩著那完全傾斜的岩壁,以超乎常理的動作如履平地般跑了下來。
“你這個混蛋!”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克爾斯怎麽會忘記這個家夥,尤其是在見到他腰間多了一把自己的佩劍之後。
“終於醒了啊?別這麽生氣嘛,你看這是我幫你找來的食物。”黑衣男子大笑一聲把一隻野兔屍體丟向了克爾斯。
一巴掌打開了野兔,克爾斯沉聲說道:“把我的佩劍還給我!”
“有了這柄佩劍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黑衣男子略帶嘲笑道。
“這不關你的事!”克爾斯面無表情道。
“真是一把好劍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王宮的製式。”黑衣男子拿出那把佩劍撫摸到。
“把普雷大人贈予我的劍還給我!”克爾斯憤怒道。
完全無視了克爾斯的憤怒,黑衣男子摸著滿是胡茬的下巴說道:“想要這把劍也不是問題,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
“你的話是什麽意思?”自知和這個黑衣男子差距甚大,克爾斯也沒有輕舉妄動。
“我給你一星期的時間,如果你能靠自己的能力離開這個深谷,我就把佩劍還給你怎麽樣?”掂量著手中的佩劍,黑衣男子玩味道。
“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
“你別無選擇。”
“……”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
“哈哈哈,那就這樣,我給你一周的時間,這一周我每天都會給你送食物。如果你能夠在一周內靠自己的能力離開這裡,我就把佩劍還給你,但如果你不行的話……”
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變成了獰笑,黑衣男子一字一頓道:“那麽我就會用這把劍殺了你。”
身軀一震,克爾斯在震驚之後卻很快冷靜下來:“沒問題,反正作為你的手下敗將,死的覺悟我早就做好了!”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我不是喜歡濫殺無辜的人。”突然又大笑了起來,黑衣男子嘴角上揚道:“最多……把這把劍毀掉而已。”
說罷,他再也沒有和克爾斯多言,而是轉身踩上岩壁又是如履平地般的離開了這裡。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克爾斯在觀察他的腳步,為什麽他就可以做到呢?
就這樣一連三天,克爾斯都在研究如何離開這處深谷,每天黑衣男子出入他都會全神貫注的觀察,可卻終究只是無用功。
三天的時間過去了,別說離開這裡,他連十米的高度都攀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