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功師傅懂得不多，只有簡單的站樁和吐納術，不過外功的還行，你現在已經不亞於為師了。你說的沒錯，外練筋骨皮真的就是不斷微組織受傷然後痊愈產生的效果，皮膚變得更厚，肌肉變得更粗更有爆發力和耐力，筋脈變得更有彈性和耐衝擊，骨頭從酥餅變成象牙那樣的實心，變得堅硬且具備更好的彈性。這樣的過程充滿的痛苦和消耗，一般的窮人消耗不起，你每天大魚大肉的吃著，補鈣的牛奶和膠原蛋白的蹄筋黃豆湯喝著，活血化瘀的藥酒和恢復精力的藥浴泡著，人參鹿茸之類強健氣血的補藥丸劑磕著，一天花的錢比我當初學武一個月花的還多。真是金子打造的高手啊。”

　　“是啊，師弟這一身的實力完全就是用錢堆出來的，還不如請幾個保鏢和多帶點武器彈藥呢！”

　　“師兄，你這就想錯了，保鏢、武器彈藥終究是外物，保鏢被調虎離山或者收買了、彈藥用完了怎麽辦?自己的身體好，總不會吃虧。”

　　“你就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給你同樣的待遇你跑的比他還快。”葉問調侃起自己的大徒弟了。

　　“師傅，你說的那個一拳打穿一面牆的傳說是真的嗎?“

　　“那是你太師祖的傳說，當年對付太平天國的叛亂，他潛入敵軍後方的營地，把那個厚達半米的土坯牆打穿了一個腦袋大洞，丟了一捆炸藥進去，就報銷了整個營地一半的軍官。”

　　“土坯房不是比現在的磚瓦房還結實嗎?”

　　“是啊，半米厚的壓實土牆起碼頂得上一尺厚的石磚牆，兩尺厚的紅磚牆呢！”

　　“我告訴你們，建築上有一種東西叫承重平衡點，只要破壞力這種位置的力學平衡，牆的自重就能壓垮自己。就和人一樣，牆也是有軟肋和弱點的。”

　　“但是你沒有破壞弱點的威力也是白給啊。一隻蚊子叮了牆一口，牆會垮?”

　　“為什麽師傅常說拳怕少壯?力量和速度是有峰值的，過了四十歲，誰還能力氣越來越大?打熬筋骨不會吃虧嗎?人的壽命是有限的，但是這個峰值會因為堅持鍛煉向後推遲，就算推遲十年，那麽三十年的堅持也不算吃虧。”

　　筋骨皮在練外功的人看來就是一切，因為練功的過程充滿了微觀的損傷和痛苦，所以需要消耗大量的營養和物質，所以窮人根本練不起這種武功，跌打損傷需要的藥物和各種消耗的幹細胞那都不是窮人可以虧得起的。而且即便是富人吃得起藥和營養，一些過度的訓練隱疾和暗傷靠身體和藥物的恢復力也恢復不了，因為有些傷患是不可逆的損傷。

　　所以最好還是內外兼修，所謂的吐納內功不僅僅是要修煉出氣感，生物電流提高肌肉耐力爆發力和控制力等參數，最重要的是靜功可以提高很多外功無法提高的參數。比如吐納可以提高肺活量和血氧濃度，提高肺泡利用率，減少細胞損耗，控制心跳頻率和血液流速，加壓和主動改善胸腹腔內髒血液循環，加速排除微觀組織毒素和代謝產物，加速內傷恢復瘀血消化，降低呼吸頻率新陳代謝和能量消耗，降低心率，降低基礎代謝消耗的營養物質等等好處，也就是說可以提高恢復力，大幅提高不可逆損傷的最低閾值。

　　還可以增加冥想效果，更加有利於提高記憶力和腦部微循環。

　　內外兼修才是最上乘的武學修煉方法。不論是養生還是提高爆發力控制力都需要修煉吐納和太極之類的功法，顯然不是專業的葉師傅只能起到一個基礎引導的作用，

老李決定了，關鍵還是要去鑽研和求學拜訪名師。　　“你們都不要廢話了，皮肉筋骨當然重要，我輩武人最重要的依持就是這一身皮肉筋骨，但是更重要的還有精氣神。人的壽數最終還是精氣神來決定，皮肉筋骨只能決定身體的戰鬥力和體能好壞，但是生活質量和未來發展的潛力還是精氣神決定，要是每天熬夜，鐵打的筋骨也會廢掉，內髒和氣脈都會勞損，不好好修煉內功，調養打熬筋骨過程中的暗傷隱疾，誰能保證活過60歲?”葉老板反對那些好勇鬥狠的血氣之勇。

　　正所謂煉精化氣煉氣化神，這是黃帝內經早就提出的理論。中國古代對精氣神的認識就已經非常科學深入了。現代理論也無法脫離這些理論的影響。精其實就是生命能量的物質基礎，比如營養和體液。死人有沒有物質?顯然是有的，但是和活人的區別是什麽?沒氣了。也就是涼了。沒有能量只有物質了，或者說物質不足以支撐能量持續保持在一個水平了。不管是內傷還是外傷，是衰老死亡還是疾病破壞器官功能，都是直接破壞精轉化成氣的過程。

　　外傷比如失血過多，傷口太大，血液凝結無效，失去了血液這種搬運氧氣和糖粉能量最重要的載體，過程被打斷了，自然會死。內傷也一樣，瘀血或者骨折甚至髒器破損衰竭也是中斷這個精化氣的過程。

　　氣就是精在細胞層轉化出來的能量，支撐著一切物理化學活動和所有組織器官的運作的熱能、動能、勢能。心臟肌肉細胞支撐血液循環需要消耗氧氣和血糖等精類物質，但是跳動的持續性和穩定性是由細胞內部的決定產生收縮的那些細胞結構物質和決定收縮的電化學反應和物質規則決定的。承載法則信息的就是演化出細胞結構和細胞器功能的遺傳物質——基因。所有的器官和細胞一樣受製於遺傳信息指定和電化學反應的規則才能把物質轉化成熱能、動能和電能表述的氣。

　　神就是氣在腦部和神經協同控制筋骨皮運作的結果，是靈魂、是思維活動和對一切語言表達的神經控制結果，是思維對神經系統控制下的骨骼肌產生的結果。比如說一個小夥子眼神炯炯有神(控制晶狀體括約肌、瞳孔括約肌、眼瞼肌肉表達想法)、微表情傳神(面部肌肉表達想法)、身姿(肢體肌肉表達想法)卓越，實際上就是‘神’強大的結果，是思維表達能力強大的結果。什麽含胸駝背、眼嘴歪斜或者黑眼圈、面癱等明顯的情況就是沒有神，也就是精氣神的轉化過程有問題。當然疾病也會導致各種亞健康狀態，治標還是治本就要看決心和方子了。

　　一個人有神那就是說一個人身體和精神都高度健康的總結性表述，肌肉控制力強表示精氣充足。那些所謂的雙眼炯炯有神、氣場狼顧鷹視，描述的就是神的發散結果。所謂的精神威壓就是腦波活動的影響結果。有神的人絕對不會表現出黑眼圈、雙眼無力、癡呆、反應遲鈍、聲音微弱、中氣不足之類的情況。這也是一種生物的本能，身體健康的人自然會對亞健康的人有威壓，服從性本來就是群體中最健康戰鬥力最強的個體帶領群體存活下去的一種自利本能。

　　不同群體之間的那就更是本能了，掠食者總是在獵物面前更有精氣神的，更有威壓的，這種威壓即使是沒有見過，也會存在，表現出來的一個是體型，一個就是肌肉爆發力等靜態情況看不見的參數。老鼠怕貓是常態，哪怕生下來就沒見過對方物種，但是也有的貓怕老鼠，這些貓肯定對老鼠的速度和力量有誤判。非洲的獨個獵人也有嚇退獅子的情況，這種情況很多見，不僅僅是人有武器，更在於人有思考和經驗的加持。

　　失神不僅僅是注意力不集中，而是一種無法運作思維的暫時性或永久性現象，比如植物人之類的。人會從植物人狀態清醒過來也證明了神是可以回來的。這種情況老李雖然沒有直接見過，但是也可以理解。控制力本來就是一種消耗性很大的技能，當一個人收到重傷或者情緒激動的時候失神也很正常，機體的自我保護機制肯定是首先耗費能量去維護精化氣過程這個基礎維護生命的地基，而不會首先去保護氣化神過程這個上層建築。

　　精氣神是層層遞進層層轉化的。人本身就有自我恢復和調節保護的機能，只要吃好喝好睡好，不去過度的消耗精氣神， 正常人都能慢慢的恢復到健康的水平。但是練武之人追求的是一種破而後立的效果。運動員和健身者也是一樣的，都是遵循消耗精氣神之後能夠恢復時突破上限的生物細胞規律。

　　鍛煉習武的原理就是在一定的運動負重和微組織損耗范圍內消耗破壞細胞和物質儲備水平，然後利用自我恢復機制來超量恢復，如同在震後重建的大樓比原來大樓更高更抗震，組建出一個更高參數上限的精氣神的水平。如同釋放魔法後獲得經驗值，藍條恢復速度和上限會增長一樣。這種恢復機制和增長曲線是有極限的，不然每個人就可以通過不斷鍛煉都成為琦玉老師那樣的超人了。

　　“我明白了，師傅，精氣神分別對應的就是人的內髒工作效率、身體恢復力和意志力。”實際上李令璽知道，傳統國術當中的精氣神對應的是營養、細胞活性、腦波強度，但是現階段不太有人能同步理解，隻好曲線救國的來解釋一二了。

　　“你說的沒錯，一身肌肉蠻力的莽夫也能打得一手不錯的拳術，但是決定是否能突破自我，成為頂級高手和開宗立派的宗師的，還是精氣神。簡而言之就是壽命和境界。活不過50的，你能教幾個徒弟?怎麽會有足夠的徒子徒孫來擴大影響力和積累威望?境界不高的蠢材又怎麽能讓人心服口服?高手也要別人認可才是高手，沒人認可，就是有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能力，最多也就是一個殺人狂罷了。”樓歪了也不影響老李對境界的理解。反正現在他還沒到發揚那些身外之物的時候，人格魅力還是回去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