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氣浪夾雜著音波撲在了奕星的臉上,蒙犽的這一招確實是強大無比。
但是奕星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整個人依舊是氣定神閑,手中一子正在考慮著是否放下。
就連一個正眼,都沒有交給蒙犽的攻擊。
這仿佛不是在進行一場對決,而是在進行一場棋盤之上的博弈。
蒙犽的脈力光束幾乎就要擊中奕星的時候,才看到奕星不緊不慢的將手中的棋子緩緩地落下。
也就在這棋子落下的一瞬間。
整個擂台乃至於整個觀眾席都開始彌漫起了紫色的霧氣,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波動正在向著周圍擴散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被吸引到了奕星與蒙犽的這一方擂台之上。
有人在皺眉思索,有人滿臉興奮的等待著接下來發生的情況。
“嘭!”
一子落實,仿佛是千斤巨石從萬裡長空墜向了大地一般,讓人感覺到了無比巨大的碰撞之聲。
以奕星為中心,一圈震蕩波擴散了出去,技驚四座。
“紫氣東來!”
奕星不緊不慢的道出了一句,話音一落,一聲龍吟居然震響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然後從那棋盤之上,一條紫色的龍形攜帶著無可匹敵之勢,盤旋而上,在空中化作了幾十米大小的巨龍。
只見那巨龍再次一聲憤怒的咆哮,一口紫色的龍息直接將蒙犽的攻擊擊碎,在空中迸發出了強烈的爆炸。
強大的龍息並沒有擊散了明鬼炮的光束而就此消散,而是依舊夾雜著雷霆萬鈞之勢,攻擊向了蒙犽的本體。
蒙犽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最強大的攻擊,在奕星面前居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不過在短暫的驚訝之後,蒙犽立即便是舉起了手中明鬼,不同的轟擊著那強大的龍息。
可惜,最後依舊是不能抵擋奕星的這一下攻擊,整個人被淹沒在了那龍息之中,發出了痛苦又不甘的吼叫聲。
最後蒙犽還是掉出了擂台,不過已經是昏迷了過去,被帶到了在場的太醫那裡。
奕星緩緩地收功,只見他手一揮,在他面前的那一方棋盤慢慢的縮小在了他的手中,隨之隱去。
四周的紫氣異象也是在逐漸消失,周圍又恢復了風平浪靜。
奕星對蒙犽的擂台賽,以奕星的勝出而結束。
“好一個綾羅棋盤!”皇室宗親位置,李斯不由得誇讚道。
“綾羅棋盤,相傳乃是棋聖黃龍士的隨身之物,沒想到居然在此少年身上。”呂不韋接道。
“相傳這棋聖黃龍士可是依靠一手棋意殺招,力戰萬千魔宗惡徒,最後便是毫無音訊,想必是與此子有關!”
羋月在一邊低聲說道。
扶蘇看到奕星獲得了勝利,也是極為的高興,可是接下來事情就不好辦了,因為第二場,扶蘇便要上場了。
非常巧合的是,這一場扶蘇的對手,居然就是那個一直哭哭啼啼的小扁鵲。
雖然小扁鵲看上去不強,只會一些輔助系的脈術,但是扶蘇怎麽也不會覺得,神醫門就只會有治療的脈術,而沒有一些對敵的策略。
這對於一個流派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就算小扁鵲看上去不是太強,他也不想多拚命去贏得這個勝利。
那就希望在這第一場就遇上胡亥,然後做完他想做的事情。
可惜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人所願,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
扁鵲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第一輪就遇上了扶蘇。
擂台之上,扶蘇拔出了自己的劍。
雖然他不忍心對小扁鵲下手,但是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因為,他有著必須獲勝的理由。
“扶蘇大哥,我不想和你打!”
扁鵲抱著自己懷中的書簡,臉上滿是委屈。
是扶蘇讓他知道自己應該去戰鬥,為誰而戰,才能無畏。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和扶蘇戰鬥的意義在哪裡!
在他的心裡也沒有勇氣對扶蘇出手,扶蘇在他的心裡,不僅僅是一位大哥哥的形象,更多的或者是一位為他指點迷津的老師形象。
所以,扁鵲更加不可能對扶蘇出手,這是他心裡面對扶蘇的尊重。
“扁鵲,現在你既然站在這裡,那麽你就不得不和我對決,此乃擂台規矩,你不能違抗!”
扶蘇說道,他面無表情。
“可是,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出手,因為扶蘇大哥你身上也沒有脈力,我現在出手你就會輸了!”
扁鵲搖著頭,往後退了一下。
“扁鵲,你這是對我的同情嗎?拿出你的實力來,打敗我!這是你不得不進行的戰鬥!”
扶蘇從來沒想過就這樣讓扁鵲下去,或者每一個他的對手,他都沒想過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勝利。
自己現在勝利了,可能以後的對決便更加的艱難。
扶蘇已經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劍,劍指著扁鵲,他也不想看到眼前的這個小孩,就因為與自己的關系而選擇退縮。
“可是,可是!”
扁鵲看著扶蘇氣勢洶洶的樣子,嚇的眼淚又快要出來了!
“沒有什麽可是,接招吧!”
扶蘇並不給扁鵲什麽猶豫的機會,整個人握著手中的劍便衝了上去。
一道道劍光流動,向著扁鵲直直的刺了過去。
扁鵲借助著脈力的作用,不斷地閃躲著扶蘇的劍招。
“扶蘇大哥,要不我認輸吧!可以嗎?”扁鵲一邊躲避著扶蘇的劍招,一邊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扶蘇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點怒意。
“不行,快點和我打,打贏了我你就可以下去了!要不然。我可能會殺了你!”
不知道為什麽,扁鵲的越是躲避,扶蘇的心中越是憤怒,這種情緒他從來沒有這麽強烈過!
“不行的,扶蘇大哥,我不會和你打的!”
扁鵲一點戰鬥的想法都沒有,反而是扶蘇的窮追不舍,讓他更加的退縮。
但是,慢慢的他發現,自己在扶蘇的劍招之下居然開始有點乏力。
扶蘇一劍快過一劍,每一劍都更加的精準與刁鑽,這讓扁鵲有點驚訝。
“扁鵲,你若再不還手,我會真的殺了你!”
扶蘇現在的話音讓人無法質疑,他的語氣冰冷而充滿了深深的惡意。
扁鵲心中一點都無法相信,那個教自己怎麽去戰鬥的扶蘇大哥,現在怎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的。
扁鵲幾乎感覺到,自己的喉嚨都已經觸碰到了扶蘇的劍刃。
扁鵲一個縱身與扶蘇拉開了一段距離,他不敢相信的看著扶蘇。
“來吧,動手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尊重你的對手,這是最基本的禮貌,扁鵲!”
扶蘇手中的劍招再次成型,繼續攻殺向了扁鵲的位置。
扁鵲也像是在這一瞬間懂了什麽,緩緩地翻開了自己手中的書簡。
“荊棘鞭笞!”
只見扁鵲在一手按在了書簡上面,一道綠光散發了出來。
然後便見到無數的荊棘破開地面鑽了出來, 一條條荊棘帶著鋒利的尖刺,,猶如一條條毒蛇,刺向了扶蘇。
看到扁鵲終於是認真了起來,扶蘇的臉上這才浮現了一點笑容。
你的對手不會因為你的什麽而對你手下留情,相反,往往最為致命的便是你的感情。
這是一場必須選擇的戰鬥。
雖然扁鵲的認真讓扶蘇的心中略有一些欣慰,但是這脈術扶蘇卻沒辦法輕易的應付。
一根根的荊棘藤條,居然猶如金鐵鑄成一般,與扶蘇手中的劍向碰撞的時候帶起了一串串的火花。
扶蘇手中的劍每次與那荊棘相碰撞,扶蘇整隻手臂都是一陣陣的發麻,就連劍都是差點脫手而出。
想不到這脈術居然是這麽強勁。
那荊棘條居然是越來越多,扶蘇開始節節敗退,手中的劍越來越控制不住,右手虎口都已經被震裂,手掌之中全是鮮血。
幾根防守漏掉的荊棘開始抽打在扶蘇的身上,每一次被擊中,都是伴隨著血痕。
力道比較大的荊棘條,甚至是讓扶蘇皮開肉綻。
一顆顆豆大的汗水順著扶蘇的額頭不斷地流了下來,全身火辣辣的刺痛讓扶蘇有點不堪忍受。
扶蘇的劍已經掉在了地上,他現在的雙手已經拿不起那一柄劍了。
全身衣衫破碎。血跡斑斑,原來在真正的脈術面前,普通人是如此的脆弱。
如果真的是滿懷殺意的敵人,扶蘇現在已經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次的鞭打,扶蘇終於是承受不住,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