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讓……”
隨著洛芸開口,原本正在講述的少年驀然閉嘴,視線隨之轉去,看著對方冰冷的容顏,看著對方手中捏著的雷道符籙,扯了下嘴角道:
“河水城的城主李二在翠屏山的福地中獲得了一縷地火,名為幽冥火。”
“你確定?”
聞言,洛芸抬手晃了晃手中的符籙,重複問道。
“確定,確定,這是我師尊告訴我的。”
見她如此,少年連忙開口,額頭都泌出汗水。
“詳細說說看,若是為真,我可以饒你一命。”
洛芸微微點頭,沒有掩飾自己的在意,看得一旁的陳衝和微愣,不由悄悄登陸萬界通識系統,對那名為“幽冥火”的地火進行查探。
而此刻,得到對方的口頭保證,少年扭曲的面容上強擠出一絲笑意,舔了下嘴唇,開口道:
“這河水城的城主李二獲得這‘幽冥火’的時間已經有一百多年了,獲得的地點則是河水城幾百裡之外,翠屏山裡的一方福地秘境,名為蓮花秘境。”
“這秘境每隔十年開啟一次,由附近的四大宗門共同看管,分別是風雲宗,破天宗,陰屍宗以及血煞宗。”
等等,破天宗……這裡臨近破天宗?
聽到這裡,一旁正在查看有關‘幽冥火’資料的陳衝和神情恍惚。
他先前告知身份的時候,小心起見便隨意捏造了一個紫陽宗出來,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居然會從對方的口中聽到自己所在的宗門。
而正在講述的少年則沒有察覺,毫不停頓地繼續說道:
“每次進入,除了規定的宗門弟子外,也會有依附各個宗門的勢力,或者繳納足夠銀錢的散修加入。”
“傳聞,這河水城的城主當年就是一位散修,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這一縷‘幽冥火’,得靈物幫助,加上自身努力,以及各種機緣之下,得到了四宗認可,創立了河水城,當上了這河水城的城主。”
“不過,這‘幽冥火’雖然是靈物,但對於尋常的修煉者來說並不是一件良物。”
“正所謂是藥三分毒,這‘幽冥火’若是長時間與之接觸則會受到侵蝕,更別說將其煉成本命物的李二,這百多年的侵蝕更為嚴重。”
說到這,他稍微頓了一下,目光看向洛芸似想觀察對方的反應,做出一些判斷,可就在這時忽地有一道藍光射出,直入他的眉心,有電流聲響起。
“不要想太多。”
洛芸輕輕抖了下手中的符籙,很有分寸的給了對方一擊,神情冰冷,話語平淡到少年有股窒息的感覺。
“明白了,明白了……”
少年連忙點頭,哆嗦了幾下身體,咬牙繼續道:
“我們得到消息,城主李二因為長時間的侵蝕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無法再掌控體內的‘幽冥火’,所以我們就籌劃等他死掉,就立刻下手,將其奪來。”
“如此說來,在河水城造成動蕩只是你們掩蓋真實目的的手段?”陳衝和疑惑道。
少年瞥了他一眼,點頭道:
“我們故意泄露了消息,在做出幾件事情,引誘對方進入圈套中,而他們也一樣中計了,將大部分的兵力都安插在了城中各處,如此一來城主府就很空蕩了,正好適合下手。”
“聽你說起來自信滿滿,城主府應該有你們的內應吧。”
聽著少年的話語,想到之前在府衙前看到的黑袍老者,陳衝和沉聲道。
“沒錯,是有。”
少年坦然一笑,沒有否定,繼而補充道:“但具體是誰,就不能告訴你們了。”
一旁的洛芸聞言眉頭微挑,捏緊手中的符籙又問道:
“你們來了多少人?修為怎麽樣?”
“很多,幾乎遍布了河水城,至少修為境界……
“不好!”
未等少年說完,洛芸驀地驚呼一聲,向後退了一步,同時右手法訣一掐,刺入少年身上竅穴的小劍又進了一些,將其完全封死。
複又將左手符籙一揚,便有雷光朝著少年打去。
而一旁的陳衝和早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妙,精神意志擴散四周,心思電轉,捏拳印朝著洛芸所在的方向一拳打去!
砰!
拳頭快若閃電,與某樣物件接觸到了一起,冰涼刺骨且無比堅硬,讓陳衝和覺得自己仿佛是打在了一塊厚實的堅冰之上,有刺骨的寒意鑽入其體內。
但實際上,擋住陳衝和拳頭同樣是一隻拳頭,白皙如玉,嬌小可愛,正是躺在陰沉木棺材中的死去女子,何文娟。
何文娟如方才出現的少年一樣,靜立在棺材中,但不同的是,她沒有任何生氣流轉,雙眸泛白,周身充斥著令人瑟瑟的陰寒感,就像是剛才的林通,是一具屍傀!
“破!”
面對這種情況,陳衝和於心中念叨一聲,沒有絲毫的猶豫,極為果斷地再次打出一拳,體內氣血如開閘的洪水凶湧澎拜,直接將何文娟的手骨打得折斷, 整個人連同棺材向後退去。
想那麽多幹嘛,先拿下再說!
而正當陳衝和拚命的時候,洛芸的神情有了變化,雙眼眯起,看著被雷光覆蓋的少年,看見對方的血肉在一點點的消融,但氣息卻愈發的強盛,無比的詭異。
思索間,洛芸右手掐訣將刻入對方體內的小劍收回,左手一拋將符籙直接印在了少年的眉心之處。
一時之間,雷光大盛!
因為距離不遠,正在與何文娟相鬥的陳衝和也受到了一些波及,但不嚴重,只是一處衣衫被焚毀,背部肌膚上出現了一道燒焦的傷痕。
他咬了咬牙強撐下來,同時右手直直伸出,握住了何文娟的脖子將其一把抬了起來,按在牆上,正想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少年的厲笑聲:
“愚蠢不堪的東西,真以為少主我是這麽好抓的,你們都該死,我要……”
只是未等他說話,一道雷霆轟然落下,打得他全身顫三顫,張口就吐出了一口黑煙,面色難看至極。
陳衝和趁機問道:“怎麽樣?”
“有古怪。”
洛芸看著眼前只剩下上半具身軀的少年,眉頭皺起,忽然想起了一種可能,輕言道:
“這應該也不是本體,只是一具屍傀,但煉化的極為完整,已經可以與真人無異。”
“若是遇上尋常之輩,問題很大,不過很不幸,他遇上了我。”
說著,她右手一拍腰間荷包,從裡面取出一本封面泛黃,看起來頗為老舊的書籍,深吸口氣將其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