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
陳衝和雙耳微動,朝著門那邊看了一眼。
緊接著,他跟著洛芸來到門邊,在窗戶上刺出一個小洞,朝著外邊看去。
入目所見,便是一道道身影從庭院內,那池水中央的假山中走出。
一時之間,便有道道身影騰空而起,掠過池面,須臾間便立在了回廊之中!
“此事事關重大,你等回去要好好思索一番,做好準備。”
走道上,一位體態龍鍾的老者,撐著手杖,一一看過眾人,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地開口道。
“是,師叔。”
圍在一旁的眾人紛紛點頭,朝著老者行禮,面露恭敬之色。
“好了,那就去吧。”
說完,老者轉身沿著走道邁步而去,不多時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麽找到通道,若不是王師兄在那裡,說不定還真被他給跑了。”
待老者離去一段時間後,眾人中,一名身穿黑衣,留有長發,背後背負著一口長刀的青年語氣略顯疑惑道。
“多半是誤打誤撞罷了,若是提前知曉我等秘密,就憑他那點修為,還敢一個人進去?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一旁,一名身穿布衣,左側臉部有著一道疤痕,身形魁梧,頭髮披散的大漢沉聲開口,聲如寒風刮骨。
說完,他眉頭微挑,看向一位身材較為瘦矮,形似少年的身影冷聲道:
“林通,那何文娟處理的怎麽樣了?”
“王師兄請放心,師弟我已經派人將她送入義莊,放在了石門後邊,莊中有屍傀看守,等下我也會立刻趕去。”林通立刻抱拳,無比恭敬回答。
“那就好,此女乃是少主要的,你可要好生看管,若是有一點損傷……。”
大漢緩緩點頭,同時眼中有厲色浮現。
“明白,明白,師弟明白。”林通連忙點頭回答,背脊生寒。
“對了師兄,我白日裡聽弟子說,似乎有人在打探我等的消息,是兩個來歷不明的青年,看著像是宗門弟子,可要師弟……”
而就在這時,那最先開口的帶刀青年,驚疑出聲,邊做了個手勢。
“此事我並不清楚,不過你等也無須在意,兩個小子而已。”
“何況大勢在我,再有幾日,這河水城就是我們的天下!”
說完,大漢掃了眾人一眼,也不再多言,直接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待大漢離去,林通方才擦去額頭上的冷汗,朝著負刀青年訕訕道:
“多謝祖師兄解圍。”
“無事,你我師兄弟一場,幫忙是應該的,何況此女又是少主所托,若是有了差池我等也免不了被遷怒。”負刀青年含笑搖頭,全無先前那般膽怯之色。
“那小弟我就先回房收拾,隨後立馬趕去義莊。”
聽到對方如此開口,林通心中暗松了口氣,朝著青年一禮,轉身快步走去。
“祖師兄,你為何要幫那小子說話,這家夥可不是什麽善茬,一路爬上來手裡的血沾了不少。”
青年身旁,一位同樣身穿黑衣的青年,有些不解與氣惱道。
“凡是以大事為重。”
負刀青年低語了一句,旋即看向對方,搖頭輕言道:
“不說了,師弟也快去休息吧,明日還有大事要辦。”
“嗯。”
青年聞聲低應了一句,目光微轉,就看見林通推門而入,門扉一點點關上。
“小人。”
他內心暗語一聲,驀地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此刻,房中。
林通剛一走進,就忽地感覺一陣說不出的怪異感湧上心頭,神情接連變化,想要轉身而逃。
可就在此時,四周的黑暗仿佛活了過來一般,如遊蛇般纏繞在了身軀之上。
力道愈來愈大,使得林通渾身顫栗,肌肉外漲,體內筋脈更是扭曲變形,一時間冷汗淋漓。
下一刻,林通感覺全身一疼,體內氣血如白雪般消失無影,一身氣力全無,軟趴趴地跌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在他的視線中,驀地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處於昏暗的房內,讓他看不清模樣,但耳邊卻有聲音傳來,清晰無比,冷漠而無情。
“我已經封了你周身穴竅,所以不要妄圖呼喊,逃跑。”
“放心,我不會殺你,只需要你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尊,尊駕盡管開口,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通渾身打顫,嘴唇哆嗦著,快速開口,一臉的懼意,同時心中也是思緒百轉,想著如何拖延時間,破開當前局面。
“好,我且問你,那何文娟一事是何緣由?”
正當他思索時,那聲音再次傳來。
“何文娟?”
聽到這名字,林通微微一愣,繼而咬了咬牙,坦言道:
“她乃是天生陰寒之體,為我宗少主苦苦尋覓良久的絕佳爐鼎。”
“我發現後,為了討得少主歡心,便將此事上報,在得到指示後,將其殺死,封存在陰沉棺中,待宗門來人領取。”
“那她的屍身為何會出現在河中,被人發現?”聲音再次傳來。
“那是何天所為。”
林通暗歎一聲,幽幽開口道:
“我做完事情後,不知被何人泄密,使得她的父親何天知曉。”
“他氣勢洶洶的前來找我,與我一戰,我不敵,這屍身就是那時被他奪走的。”
“所幸隨後有師叔出面,斬了何天,不過屍體當時沒有得到,還是過了一日, 在河中被人發現。”
“如此說來,這何文娟是你所殺?”
黑暗中,那聲音愈發冷漠,如陰風吹骨。
“是。”
沒有任何猶豫,林通哆嗦著身子,點了點頭。
過了那麽幾息後,黑暗中聲音再次響起。
“好,下一個問題,你們剛才所言,有一人被你等抓住,此人是誰?可還活著?”
是他的幫手……林通心中暗語一聲,視線低垂,忙不迭開口道:
“他叫秦英,是我師兄王乾所抓,如今被囚禁在一處牢房中,我知道地點,我可以帶尊駕去。”
“帶我去?呵,如此一來,你就不怕宗門降罪於你!”
“尊駕說笑了,此刻性命都在尊駕手中,不過了此時,還談什麽以後。”林通搖了搖頭,擠出一絲笑容道。
“你到老實,不過此事就不必了,我再問你,我聽聞爾等欲要在河水城百年慶典時起事,你可知具體時間,以及方案?”
聲音依舊冷漠,讓林通聽不出任何情緒變化,心中思緒百轉間,咬牙道:
“此事為真,不過小的身份低微,實在不知具體的時間,只有孟師叔和王師兄二人知道,此事需要問他們。”
“不過,不過小的知道如何行事。”
似感覺到一股鋒芒臨身,他動了動身子,仰著脖子道:
“在這河水城中有密道,通向城中各處,我宗之人會以密道進行伏擊……”
“嗯,那我再問你,剛才與你一同的幾人,是何修為?”
片刻後,黑暗中又有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