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這位客官,一看你就不是本城人,那老祥頭想當初可是赫赫有名的城中一霸,可以說是打遍城中無敵手。”
此刻,一旁乾活的夥計突然放下手裡的掃帚,右手一抬,神采飛揚的講了一聲,接著又歎道:
“不過可惜啊,自他二十多歲出城,三十多回來的時候,少了一左臂,右腿也被人打折了,最後靠關系找了一個義莊的活計,這一乾就是三十多年。”
“去去去,快去幹活,老子找你來是讓你來著扯淡的?”
正當夥計講在興頭上時,櫃台後面的掌櫃已經抓好了藥,朝著夥計揮了揮手,看向陳衝和道:
“這客官,藥齊了。”
陳衝和輕頷點頭,上前接過,看著浮現的注解,意識到此地的草藥也是相同的。
“多少銀錢?”
“紋銀三十兩。”店鋪掌櫃面露笑意道。
“三十兩?”
對於這價格陳衝和到是一驚,沒想到這些活血補氣的藥這麽貴,但也不覺得心疼,畢竟錢是秦英給的。
想到這,他直接取出銀票遞了過去。
“怎麽樣?”
回到停留之地,陳衝和將目光看向義莊,出聲問道。
“沒啥動靜。”洛芸語氣沒啥起伏的開口。
見狀,陳衝和將藥包放下,將自己打聽到的情況告知的洛芸。
聽完陳衝和的講述,洛芸秀眉微蹙,沉吟片刻道:
“斷了一臂,廢了一腿,又荒廢了三十多年,就算先前是強者多半也是不行。”
“不過,還是要謹慎一些。”
說著,她右手一翻,拿出一張金色的符咒遞給了陳衝和。
【一張品質極佳的二品金身符】
看著一旁浮現的注解,陳衝和張了張嘴又閉上,心中暗歎:
“好粗的大腿。”
…………
入夜。
陳衝和和洛芸摸黑進入了義莊之中。
此地安靜異常,氣氛陰寒而壓抑,讓人有種血液凝固,呼吸停滯的壓迫感。
洛芸走在前方,掃了一眼四周後,朝著陳衝和使了個眼神。
他立刻會意,將一張金身符貼在身上,越過她,打起頭陣。
他邁步踏前,如一陣清風吹過,眨眼就來到了大堂的門口,貓著身子將窗戶上的紗紙捅破,眯著眼睛進行查看。
入目所見盡是一片昏暗之景,隱約可見在堂中擺放著一口口黑漆漆的棺材,大小不一,給人毛骨悚然之感。
“沒人?”
陳衝和反覆看了幾遍,並沒有看見身影,心中低喝一聲,欲要回頭招呼洛芸上前,推門進去,卻忽地瞥見了一縷光亮!
他眼眸驀地睜大,看見原本昏暗的大堂內,在那棺材中間,有一截蠟燭在燃燒,火焰為青白色!
幾乎是同時,方才還緊閉的大門被一股大力推開,陰寒之氣呼嘯而出。
四周的黑暗更是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如一隻隻無形的觸手,纏繞在陳衝和的身上。
一時間,冰冷刺骨之感蔓延全身,陳衝和渾身一顫,腦子一激,險些昏死過去,好在他之前時刻警惕著,紫陽心法運轉,體內氣血流轉不斷。
“破!”
危難臨身,陳衝和也不驚慌,於內心低喝一聲,周身氣血湧動,一股沛然大力升騰將這無形的束縛掙脫開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五指轉動成拳,一拳打出,拳間紫芒乍現,與一隻乾癟的手掌碰撞在一起,
借力向後退去。 蹬蹬蹬!
陳衝和向後退了幾步,定住身形,既而視線一抬,便看見一位身穿灰色衣衫,頭髮花白且稀疏的老者立在那大堂門口。
老者右手自然下垂,而左手則放在身前,手中持著一盞燭台,上面有一小截蠟燭正在燃燒,火焰呈青白色。
“老祥頭?”
陳衝和眼眸一豎,隨即就浮現疑惑之色。
因為眼前之人四肢具備,而夥計口中的老祥頭是獨臂之人,右腳也是折的。
呼……
忽然,有陰風吹起,濃鬱的陰寒氣息撲面而來,直接打斷了陳衝和的思索。
他看見那燭火在風中壯大,似有什麽東西要衝出一般。
一時之間,原本昏暗的四周被青白色的火光所照亮。
陰風中,那火焰不斷搖曳,迎風見漲,蛻變成足有一丈大小的火龍,朝著陳衝和與洛芸撲殺而來。
危機迫臨,陳衝和心中微凜,但神情未變,心法默默運轉,捏拳印,氣血順著體內經脈,於拳間噴薄而出。
霍然間,有紫光大盛,仿佛有一輪大日升空。
火龍怒吼,龍爪猛然向下一抓,立刻就有陰風陣陣,青白光芒壓臨,與紫芒相互抗衡。
視線微抬,陳衝和就看見原本明亮的紫芒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退縮,而火龍的身影則愈加清晰, 同時有刺骨的陰風吹來,順著毛孔鑽入他的體內,冷意肆意。
一時間,他不由地打了個寒顫,然後連忙催動氣血進行抵抗,面色微變。
對於這紫陽拳第一式,紫日東升,他如今已然是達到了入神得髓的境界。
一拳轟出,尋常的氣血境七重,乃至初入八重的武者都難以直接相抗,但如今卻是被生生壓住,更關鍵的是,這還是一縷燭火化成的,這不禁讓他懷疑,那燭台莫不成是一件寶物?
“這凝聚出的火龍怕是堪比氣血境八重巔峰,或者九重的武者。”
陳衝和內心腹誹一句,抿了下嘴唇,神情愈加凝重,但沒有雙眸明亮,絲毫懼意。
畢竟他的身上還有一張二品金身符,有這等符咒護身,就算是遇到氣血境圓滿的武者,也足以硬抗一段時間。
更何況,他不是一人!
想到這,他不退反進,再次捏拳,一拳打出,拳風赫赫,直壓那火龍而去。
一旁,洛芸長身而立,望著陳衝和與火龍廝殺,明亮的眼眸中浮現一絲光彩。
下一刻,她右手一拍腰間的一個綠色荷包,便見那口袋打開,有一道青芒破空而出。
一時之間,嗤嗤聲響不斷,一道道青芒自那荷包中飛出,與出水的梭魚,一條接著一條,組成了一道足有一尺寬的青色洪流,朝著那火龍而出。
而面對這突然出現的“清流”,陰風忽地猛烈起來,火勢再漲,與一側又探出了一條火龍。
只是未等那火龍成型便被那“清流”直接破開,徑直殺向那持燈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