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周府門前的人群中傳來一聲吐血聲。
只見李氏前族長李勳一口老血噴了三尺遠。
石驀笑道:“既然是楊巴巴妖王的意思那就比吧!”
阿裡打個眼色示意哈裡放開波裡,然後走上前準備對四姓開口。
身後卻傳來波裡的嗚嗚聲,阿裡扭頭一看便以手蓋眼。
只見波裡被哈裡放倒在地,然後一幫狗兄弟正在瘋狂地踩踏。
阿裡暴怒:“你們特麽在做什麽?”
眾狗兄弟齊聲回答“這不是你的意思嗎?”
悲傷的波裡對阿裡報以怨氣滿滿的眼色。
阿裡決定不再理會這幫二貨兄弟,回頭回憶了一下台詞,然後對四姓眾人道:“我兄弟都是元嬰九重,無淚姐姐五重,你們出二十一個人,分七組,我們打三輪!”
“三局兩勝決出七個勝者,看哪邊勝者多。”
“好!”周洪上前答應。
“我們現在選人,稍等片刻!”
周洪話音剛落,便見阿裡一臉驕傲:“本王子剛才沒說錯吧?”
聞言站在最後一排的李勳又是一口老血噴出。然後憤然離去。
在一片尷尬和憤怒的眼神中,二十一個四姓族人走了出來。
一名少婦提著一個琵琶走了出來:“在下羋榕,剛才那個欺負我侄女的妖女出來!”
商量好要第一個出場的阿裡頓時停下腳步。
三公主拖著大棍,牛氣哄哄大步向前走:“姑奶奶連你一起欺負!”
阿裡想拍拍三公主的肩卻發現拍不到,對著雄壯比劃一下還是收回了自己的狗爪:“我說姐姐你變身的時候不能變小點嗎?”
三公主一臉嫌棄:“棍子長!”
無淚把棍子扛到肩上對羋榕道:“開始吧!”
這時波裡突然飆出一句“對牛彈琴!”
在場的除了執戈武士,其它人都笑了起來。
無淚公主氣勢一瀉千裡,恨恨地扭頭瞪向波裡,波裡卻是一副自豪的樣子,眼神裡流露出你看我多聰明!快誇獎我的意思。
“錚——”琵琶聲起,“妖女開始了!”羋榕提醒道。
羋榕懷抱月琶相思,左手三指輕顫,小弦切切,一陣動聽樂聲響起。
牛無淚提棍上前,琵琶聲溫柔似水,周圍的人聽起來如同置身於山谷溪流旁。
無淚卻越走越慢,走到羋榕面前兩丈遠便寸步難行。
三公主頭上牛筋凸起,砰的一聲響起,以棍駐地借力,此時眾人只見無淚公主眼中靈光一閃。
“哞——”一聲牛叫突破天際,震得滿場人的耳朵嗡嗡作響。
無淚趁勢欺身而上,羋榕面露不屑,右手一攏一抹,琵琶聲如急雨。
只見一道道淡淡的波紋以羋榕為中心向外擴散,其他方向的波紋逐漸消散,唯獨無淚面前的波紋迅速凝結,一遍遍急切地抽打在無淚身上。
無淚卻渾然不覺,硬抗聲波陣陣,向前一步然後收腰操棍,瞄準羋榕胸腹之間,然後猛地桶出手中的長棍,試圖把羋榕連同琵琶一起捅個對穿。
羋榕右滑三尺躲過長棍,兩手十指急轉,疊影重重,急雨抽打轉瞬變成狂風驟雨。
無淚依然硬抗著清晰可見連綿不絕的音波,不惜皮開肉綻。
雙手持棍轉桶為掃,掃到盡處,收手斜挑。
挑未盡,錯步執棍打出六連點。
羋榕為護住月琶相思,左臂被擦中一處,撕裂的袖子掩蓋不住深深的傷口,
鮮血沿著手臂流淌到琵琶上。 無淚乘機掄起大棍劈了下來,羋榕雙足急點,退出兩丈遠,停下了彈奏,怒視牛無淚。
身後傳來羊角辮的哭聲:“姑姑受傷了……嗚嗚……”
馬尾辮安慰道:“米事米事,還沒打完。明天要我爹爹買牛肉干請你吃。”
羊角辮繼續抹淚,馬尾辮補充道:“要放糖的,保證甜!”
羊角辮抹乾眼淚,抓著馬尾辮繼續觀戰。
牛無淚扶棍站在原地,激起妖氣恢復身上的傷勢。
“怕了嗎?叫聲無淚姐姐好,就放過你!”
羋榕當做聽不到:“這把月琶,名相思!”
無淚毫不在意:“不過一把普通的聖器,可惜姐姐我不懂相思!你到是叫還是——不——叫——”
無淚邊說邊提棍前移。
羋榕左手忍痛按住小弦,頷首穩住月琶,右手揮下“君不相思,便去想死!”
看熱鬧的波裡對著狗兄弟們目瞪狗呆:“相思還有這種說法?”
一群狗頭亂點。
此時樂聲想起,先是嗆嗆作響,猶如重鼓錘心,一眾人妖神色大變,匆忙調整呼吸以免被樂聲影響,幾個老人更是護起一幫小童。
牛無淚首當其衝,停步咬牙,嘴角慢慢滲出鮮血。
“擊鼓其鏜,踴躍用兵……(注釋1)”羋榕開口輕聲吟唱。
無淚血氣翻湧,本想開口怒吼,卻發現一旦開口必將吐血。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琵琶樂聲漸轉溫柔,眾人妖不由自主陷入相思。
田莨和阿裡突然同時喊一聲:“速退!”
眾人妖呼啦啦退出幾丈遠,禁軍武士也默默退後,只有牛無淚一動不動。
只見牛無淚雙眼泛紅,慢慢地眼角擠出幾顆鵪鶉蛋大的牛淚,接著大叫一聲漫無目地揮舞手中大棍。
只見場中塵土飛揚砰砰作響。
“……於嗟洵兮,不我信兮。”
歌停曲終,短短時間只見牛無淚癱坐在煙塵之中。
阿裡抽動著嘴角道:“下一場吧,第一場你們勝了。”
羋榕環手:“承讓!”然後帶著兩人退回人群,在一片讚賞的目光中,走到羊角辮身邊摸摸頭:“姑姑給你報仇了。”
羋蜜露出甜蜜的微笑。
…………………………………………
戊時三刻兩儀殿上,帝後與東西兩監對坐。
“他們去大聖宮了嗎?”石灝問道。
魏忠應:“啟稟陛下,太子殿下已帶六妖去見大聖宮衛了。四姓隱宗四勝三敗也算是大出風頭。”
石灝嗮笑:“除了首戰像回事,後面不過做戲!”
“派人去找田莨,就和他說,娘娘喜歡中洲西北那座靈玉礦裡的靈玉打的首飾。”
竇萱沒好氣地橫了一眼。
魏忠道:“那是徐家的,李家……”
石灝變臉:“朕要的就是徐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