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灝努力做出嚴肅的表情來掩蓋眼角的笑意。
“太不像話了!趙橫你可以給朕滾回去了,六局二十四司是你的本職,好好給朕打理好!今晚亥時六刻朕要在昭陽殿見到那什麽……咳咳……雞仔餅。滾吧!”
“內臣遵旨!”趙橫匆忙起身帶著兩個少監踩著小碎步倒退著出去,半路絆了一跤在兩個少監的攙扶下連滾帶爬離去。
竇萱沒好氣地瞥了一眼石灝“繼續議事!”
帝後和內侍監兩宮太監的目光都落在了趙直和汪振的身上,二人精神一震,對視片刻,汪振開口:“陛下前日下朝至今兩日,朝中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只有乙仁王那邊的事有些新的變化。”
汪振停頓了一下,繼續訴說:“前日乙仁州被蠻族偷襲邊境,乙仁第三軍損失慘重,林王爺派第五軍封堵,派建木軍支援,昨日正式接戰,初步試探後判定這次蠻族寇邊蠻將三人蠻兵十二萬,船三百多。林王爺與駱王爺和公牛王爺通報後令建木軍主漠登固守待援。”
“漠登還不錯,他帶三萬正軍打不過十二萬蠻族,但守還是沒有問題的,畢竟是稱號軍團,一個州才兩個稱號軍團。”石灝雲淡風輕,“朕昨日不是也調巡邊到丙禮州的戊信三軍去支援了嗎?三日可到,應該是明日或後日可到,最遲大後日可以看看這批蠻族的成色,差不多十年沒打過蠻族了,要不是距離太遠,朕都想禦駕親征,打蠻族最是痛快!”、
魏忠:“陛下如果親征,蠻族必定望風而逃!十年前蠻族入寇丙火州,蠻族十蠻將只有三個活著回去,留下的七個有五個都是死在陛下錘下,何其壯哉!”
汪振神色緊張:“前日,林王爺世子帥梧桐軍前去支援,預計今日未時前可以趕到戰場,公牛王爺調畢方軍,預計明日傍晚可抵達戰場,昨日駱王爺的扶桑軍與娘娘在甲仁州巡邊的己信五軍會師,一同趕往戰場,預計後日可以抵達。不過今日未時接到林王爺的傳訊,漠登匯合了建木軍的兩萬輔軍就直接開戰了。”
眾人大驚,石灝眉頭一皺:“未時接訊,訊靈玉傳訊從王府到聖京最少要四個時辰,最多六個時辰,也就是說凌晨開戰?”
趙直回話:“陛下據乙仁王奏報上說漠登寅時初刻發的開戰報訊,林王爺寅時七刻收到後立刻通告聖京、甲仁王、丙火王。在外各軍主行軍期間無法聯系。陛下明早才能得知結果。”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漠登半夜出擊勝算應該不低,後面還有梧桐軍和乙仁第五軍。明日便知。”
“五萬打十二萬,這個漠登有膽識。”竇萱笑了笑:“我現在倒是在想四姓的人幾時進京。”
“娘娘放心,內侍兩監不會有任何松懈!”魏忠保證到。
石灝搖搖頭:“不需要太緊張了,盯好周祭司那個第七子第八房小妾,此女生產之時就是他們入京之日。”
魏忠馮恩雙雙應下。
竇萱伸了個懶腰:“馬上戌時了,散了吧,都去用膳吧!”
石灝笑道:“去昭陽殿,晚膳之後朕還要等宵夜陪娘娘一起吃雞仔餅。”
眾人除馮恩紛紛行禮告退,馮恩出殿招呼內侍和宮女進殿伺候帝後擺駕前往昭陽殿。
帝後在一眾內侍宮女的伴隨下走出兩儀殿,石灝站定把手伸到竇萱身前,竇萱停下笑道:“都多老了還牽手?”
石灝假裝生氣:“你到底是牽還是不牽?”
竇萱笑的見牙不見眼:“牽,
臣妾還怕不牽的話陛下要餓我的肚子!”說罷一臉寵溺地握住石灝厚實的手掌。 “知道就好!”
“老小孩兒!”
從兩儀殿到昭陽殿一路上留下歡快的笑聲。
片刻之後,在昭陽殿,馮恩站在竇萱身旁伺候帝後用膳。
竇萱隨便吃了幾口後,對著馮恩說:“在兩儀殿本宮本來是要罰趙橫的,知道你重情,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馮恩猶豫了一下回道:“回稟娘娘,內臣覺得我們五人都是入宮百年的體己人,其實太監在我等心中不過一個稱呼,大浪淘沙百余年,同輩的內侍僅存五人,忠心天地可鑒。還望娘娘明察。”
竇萱放下筷子,“本宮是不近人情的人嗎?我知道你們的忠心,但是趙太監心大了,六局二十四司是他的本職,他心思放在哪還要本宮來和你說嗎?”
馮恩拜倒在地。
竇萱繼續道:“本宮本來也只是想稍微敲打一下。你回頭叫他恪守本分,至於懲戒……就叫他親自負責每日早中晚給本宮送雞仔餅好了,嗯……每日再送三份給陛下。”
石灝一臉震驚:“朕要吃三份?”
竇萱兩眼一瞪:“你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石灝啞口無言, 衝著馮恩說:“西監去用膳吧,這裡不用人伺候了。”
馮恩:“謝陛下,內臣告退。”言罷招呼內侍和宮女退出昭陽殿然後把門口掩上。
石灝見四下無人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容:“萱兒放心,我把雞仔餅存下來得空送來給你。”
“你到底還是不吃嗎?”竇萱把筷子換到兩隻手裡,一手握緊一支筷子,然後把頭低下做出本婆婆很生氣你哄不好的那種樣子,然後用眼神示意石灝重新組織語言。
石灝無奈,思緒急轉隨著右手摸摸下巴,心中群魔亂舞,牽動五髒六腑,肝也顫了,腸子裡一道氣息急轉直下,到了底部激得石灝兩腿猛地夾緊,卻不想兩腿間傳來淡淡的疼感。
電光火石之間,石灝在竇萱的目光巡視之下假裝憨憨的樣子:“娘娘恕罪,我還以為你想吃雙倍的雞仔餅……我吃,我全部吃進肚子裡。”
竇萱夾起一塊肉溫柔的送到石灝嘴裡,“陛下是不是對下面人太寬容了?”
石灝慢慢嚼碎然後把肉咽下去。
“西監說的也有道理,這麽長時間了,不必太苛責了。說這話是趙太監,如果換是魏忠或馮恩,萱兒你還會這樣想嗎?”
竇萱不高興的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菜“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內侍監兩宮太監說不出這樣的話,也不敢。陛下言外之意是本宮親疏有別咯?”
石?聊天不能?灝趕緊夾菜投喂,“吃菜吃菜,這個味道不錯,這個也挺好!”
竇萱放下筷子一邊吃一邊嫌棄:“還會不會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