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天被刺,陳辰哪能坐視不管,頓時彈腿踢向歐明,可是詭異的是歐明的身體就像是一塊棉花糖,陳辰的一腳沒有把他踢開,反倒是詭異的陷入了歐明的身體裡。
這時王霸天也拔出了扎在自己肩頭的匕首,頓時鮮血如注染紅了他大片衣襟,可是他此時並未顧及自己的傷勢,反而將剛剛拔出的匕首猛甩了出去,方向正對著歐明的面門。
陳辰一個旋身,抽出了陷入歐明身體的腳,快速來到王霸天身前。這時,王霸天甩出的匕首已經刺入了歐明的腦袋,雖然出了血,甚至整個刀刃都深陷其中,但是歐明似乎並沒有什麽事兒,反倒露著白牙笑的陰森森的。
這讓陳辰和王霸天心中都打起了鼓,猜不透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剛剛陳辰故意編造了個故事就是為了試探他到底是不是歐明。
之前王霸天懷疑他有問題,因為王霸天現在的樣子和之前一點都不一樣,臉白了胡子沒了,和黑黝黝顯得略醜的他比較起來大相徑庭。
如果陳辰不是親眼看到了王霸天的變化,絕對不會將他與之前的王霸天認作一人,但是歐明自醒來後就沒覺得奇怪,這本身就很奇怪了。
後來陳辰用言語試探他,發現他根本就不是歐明,但是也隻以為他是其他人假扮的,可是直到現在,匕首刺進他的腦袋他還不死,這才讓陳辰和王霸天意識到,這家夥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意識到這點,陳辰覺得以自己現在的力量,恐怕根本就弄不死他。
這時王霸天卻突然拉住陳辰說:“走”
說完就捂著肩頭退入身後的黑洞,陳辰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歐明想要阻攔,可是陳辰和王霸天距離那洞口實在是太近了,等到歐明趕到的時候,兩人已經雙雙進入。
他也想跟著進去,可是洞口似乎有什麽透明的屏障堵在那裡,無論他如何的衝撞,就是無法進入,急的他在那洞口處嗷嗷直叫。
陳辰和王霸天見歐明進不來,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時陳辰才得空問王霸天:“你的傷勢怎麽樣?”
王霸天臉色如常,捂著傷口搖搖頭說:“沒事兒,沒傷到要害!”
見王霸天似乎沒什麽大事兒,陳辰放下心來。這才開始觀察周圍的情況。
然而在陳辰看向別處的時候,王霸天表情卻從之前的平靜變為了極度的痛苦,然而這痛苦表情也只是曇花一現,隨後就被他強製壓了下去。雖然臉色看起來蒼白了些,但表情上就和沒事兒人一樣。
這個向下的黑洞似乎就是一條通道,裡面黑黝黝的除了台階什麽都沒有。
兩個人走了很長時間,依舊的筆直向下。陳辰走在前面,王霸天扶著牆走在後面。洞裡靜悄悄的,除了兩個人的腳步聲就只有呼吸聲。可是走著走著陳辰覺得王霸天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於是停下來關切的問他:“你真的沒事兒嗎?”
王霸天扶著牆壁的手在顫抖,他剛想說沒事兒,卻突然看到陳辰伸手過來,他還沒來得及阻止,陳辰就一把扯掉了他半邊肩頭的衣服。
隨著“刺啦”一聲,他黑色長衫被扯掉了半個肩頭和一個袖子,纖細的手臂以及染滿血的肩頭赫然露了出來。
王霸天蒼白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兩片可疑的紅雲,身子扭動想要躲避開陳辰的視線,可是他的手臂卻被陳辰一把抓住,陳辰滾燙的掌心與他手臂肌膚接觸的一刹那,王霸天隻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心裡發生了變化,
然而還不待他多想,陳辰就一把扯開他一直捂著傷口的手,猙獰的裂開的一直往外冒著黑血的傷口赫然出現在陳辰面前。 陳辰頓時急怒交加的對王霸天吼道:“你是不是想死啊!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王霸天蠕動嘴唇想要開口,可是突然覺得大腦一陣的眩暈,下一刻他已經撲倒在陳辰的懷裡。
陳辰連忙抱著他將他放在一旁坐好,然後扯下自己的一節衣服,快速包扎起王霸天肩頭的傷口,現在止血最為重要,可是他們身上都沒有傷藥,只能先包裹起來,希望出去能找到療傷的藥。
然後陳辰沒敢背著王霸天,因為他傷口在肩頭,他怕背他會讓他的傷勢變得更嚴重,於是打橫抱起了他,更加快速往沿著石階往下走。
大概一刻鍾之後,石洞終於來到了盡頭,可是並不是之前所想的出口,而是又一個半大不小的溶洞,這讓陳辰很是氣餒,難道說他們要一直這樣一個溶洞一個溶洞的穿下去嗎?
突然,他看到溶洞裡的水池,又看到上面長著一簇簇極為熟悉的綠萍,他頓時大喜過望,沒想到這裡竟然會長有牛鮮藻!
雖說牛鮮藻是用來治療牲口外傷的藥,從沒聽說過作用在人身上,但是此時好過於無,於是他抱著王霸天走過去,把她放在了水岸邊,自己則去水池采牛鮮藻。
很快的他就采了一大把回來,用嘴碾碎服在了王霸天肩頭,然後又扯了衣擺給他包扎起來,包扎的時候,他卻發現王霸天扯開的衣服下面露出一撮白色的紗布。
於是包扎完傷口後,陳辰伸手拉開王霸天的衣服,赫然看到他胸口位置纏著很厚的一層紗布。心下疑惑想要拉開紗布看個究竟,但自己的手卻突然被人抓住。
抬眼一看,發現暈過去的王霸天已經醒了過來,但臉色卻白如紙灰,看起來極為虛弱,然而他拄著陳辰的手卻特別的大力,似乎是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阻止陳辰。
見到王霸天蘇醒,陳辰高興不已,對他說:“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我剛剛給你上過藥了,應該很快就會沒事的!”
然而王霸天卻抓著他的手用虛弱的聲音問:“你這是要做什麽?”
陳辰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後說;“哦,我是好奇你為什麽胸口要纏著紗布,而且看著高度好像有些腫!”
腫?登時王霸天的臉色變了變,看向陳辰的目光也越發的奇怪,他扭過頭不去和陳辰對視,用生硬的聲音說:“那個…我之前受了點兒傷,所以才用紗布包起來……”
陳辰頓時緊張了:“你還有舊傷?而且之前咱們還掉進過水潭,這裡面都是濕的,萬一感染了怎麽辦?來我幫你重新上藥包扎!”
“不用了!”
“那怎麽行,會感染的!”
陳辰堅持要幫他換藥。
“沒事兒,我心裡有數!”
王霸天害怕陳辰動手,不顧傷情爬了起來,跳離了陳辰很遠後,還雙手也抱緊自己的前胸,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
陳辰被他的反應弄的一怔,隨即不解的說:“你這是做什麽?我不幫你換藥了還不行嗎?”
王霸天也反應過來自己的樣子過分緊張了,連忙放下護著肩膀的手,故作鎮定的說:
“我這傷已經快好了,不用換藥也不會發炎的。啊對了,這裡是哪裡?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裡?”
陳辰歎了口氣說:“剛才你暈倒,我抱著你一直往前走,盡頭就是這個岩洞,我…”
陳辰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突然聽到王霸天“啊”了一聲,然後看到他猛勁兒的甩手,一條粉色的小蛇正咬在上面。
陳辰一下子撲了過去,伸手就把那蛇拽了下來,可是沒想到那粉色蛇竟然是個雙頭怪蛇。
陳辰扭住了它前面的七寸,卻沒防備它沒有尾巴的問題,後面的一個蛇頭突然張開了嘴露出兩顆森森白牙,對著陳辰也狠狠的咬了一口。
陳辰頓時疼的撒開了粉蛇,那蛇兩個腦袋一盤,劃著圈就遊走了。
“這是什麽怪蛇,也不知道被它咬了會怎樣?”
陳辰捂著傷口來到王霸天身旁, 王霸天處理了蛇毒後,見陳辰的傷口在上臂的後面,他沒辦法自己解毒,於是王霸天搬起他的手臂替他引出蛇毒。
處理完蛇咬的傷口,王霸天才歎口氣說:“無論怎樣我們都得承受,現在只希望這不是什麽劇毒的蛇。”
為防止那粉蛇再過來,兩個人背靠背的坐著,接連的趕路與遭遇,已經讓兩人筋疲力盡,特別是受傷的王霸天,他此時整個身體都靠在陳辰的後背上,陳辰能感受到他的顫抖和虛弱。
就在兩人休息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的感覺到一股霸道的氣流從剛剛被蛇咬的傷口處蔓延向。
肌膚顏色也漸漸發生了改變,然而更令他們恐懼的是,兩個人的意識在漸漸的脫離大腦的控制。
從被蛇咬的傷口開始,身體也在一點點的脫離他們的控制。
他們知道,這樣的變化代表著他們中了蛇毒,一旦身體全部脫離了控制,那時很可能就是死亡的時刻。
王霸天靠在陳辰的背上自嘲的說:“我們的運氣還真是糟糕啊,雖然已經吸出了毒血,可是顯然我們還是中毒了!不知道這蛇毒會不會要了我們的命啊!”
陳辰苦笑一聲對王霸天說:“也許我們會死在這裡吧,王兄,我陳辰能和你一起死也算是緣分啊!要不臨死前,咱們乾脆結拜吧,以後到了陰間也好有個照應。”
王霸天卻輕輕的笑了兩聲,說道:“結拜嗎?哈哈哈,恐怕我連歃血為盟的力氣都沒有了,而且……我們並不適合結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