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木良確實沒有什麽大礙,巴修便不再多說,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年輕男人走進了教室。
男人似乎是有些無精打采,即使走路也是低著頭想著心事,不看前方。
他走到了講台前,才將頭抬起,露出了一張疲憊的臉,滿眼血絲,下巴上長著凌亂的胡子,看起來應該是很久沒有打理了。
“咳咳。”
他輕咳一聲,下面的新生變得安靜又乖巧,這個年齡段的學生是相當懼怕老師的。
“我叫查利民,是你們的班主任,也是基礎格鬥的授課老師。”
查利民自我介紹道。
“這個查老師,長得文質彬彬的,不像是格鬥老師,更像是一個魔法師或者是藥劑師。”
海莉在一旁小聲說道。
“我覺得也不太像,我以為教授格鬥的老師會是一個大塊頭呢。”
木良看著查利民跟他一樣單薄的身形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回應道。
這時,查利民從口袋掏出一張小紙,看了大約幾秒鍾後朝著學生們問道:“誰是巴修?”
“查老師,我是巴修。”
巴修站起身應道。
“你以後就是A1班的班長,現在帶同學們整好隊,準備參加入學典禮。”
“我知道了,查老師。”
巴修不驕不躁的應了一聲,隨後回答道。
查利民說完便率先離開了教室。
“我剛才數了一下咱們班級的人數,男生21個,女生19個,共四十人,一會兒出了教室兩一列二十人一排,自己去找拍檔,最後找不到拍檔的兩個男生就搭個夥手拉手做一下好基友吧。”
巴修天生就有領導者的氣質,對著其他人幽默的說道。
“好的,知道了。”
學生們異口同聲的回應道,他們對於這個新班長並沒有什麽抵觸心理。
一群人整齊的朝著大操場走去。
正法學院是塞拉門托唯一的學院,分為低等部,中等部,高等部三個學年段,每年的新生多達兩千人,尤其是今年,更是接近兩千五百人,巨多。
所以院方只能把這次開學典禮的場地選在了空曠的操場上。
當查利民帶著A1班慢悠悠的走到操場時,其他61個班級都已經各就各位,初級部的副院長都準備開始講話了。
安排學生們坐在操場上以後,查利民便背著手踱步到了大部隊的後方,失蹤了。
海莉坐在地上目光空洞,無意識的擺弄著手指,可以看出她內心中的緊張。
海莉的姐姐在兩月前患了一種血脈疾病,這種疾病曾經對於精靈族來說可是絕症的存在。
但後來一名強大的人族魔法師創造出了一種神奇的藥劑,可以根治這種血脈疾病,並讓數名患病的精靈恢復了健康,這位強大的魔法師便是帕特萊萊。
帕特萊萊除了是一名魔法師外,還是一名天才藥劑師,但是他的脾氣古怪,救不救人全憑個人喜好,要看他心情。
海莉的父親身份尊貴,尋到他的位置以後趕忙出發,為了大女兒的病去登門求藥已經算是很誠心了。
但帕特萊萊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連原因都沒有說明就將其趕了出去。
雖然海莉的父親實力與帕特萊萊近似,但因為有求於人他也不好發怒,隻得灰頭土臉的回樹心城了。
之後,便有了年僅十歲的小海莉離家出走為了姐姐求藥的這一幕。
如今,馬上就要見到帕特萊萊,海莉思緒萬千,如果見不到人怎麽辦?如果見到人了他不同意又該怎麽辦?
海莉十分糾結,各種不好的想法佔據了她的內心。
木良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輕聲的安慰他道:“別亂想了,咱們一定會找到他的。”
“嗯。”
海莉點頭應了一聲,朝著前方幾名學院領導所在的位置看去。
那裡隻坐著四個人,三個須發皆白的老頭,以及一個鼻梁高挺相貌不凡的中年人。
此時,三個老頭都已經講話完畢,都是一些沒營養的心靈雞湯,那中年人從旁邊老頭的手中接過了魔法擴音器。
擴音器木良曾在卡薩諾城的夜市上見過,不過那是小販用來拉生意的,領導們自然不會用這麽低端降檔次的東西。
魔法擴音器內部是有魔法陣存在的,他的原理不是擴大聲音,而是將使用者的聲音準確的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咳咳……”
男人拽了拽黑色巫師袍的領子, 輕咳一聲。
“你們好,我叫帕特萊萊,是正法學院的名譽院長,名譽院長的意思就是假的院長,呵呵,我偶爾會在高等部教授高等藥劑學和殺戮攻魔法,以後可能也會給你們上課,不過前提是六年後我還在這所學院的話。”
“好了,就這樣。”
帕特萊萊就這樣說完了,與另外三個一板一眼說著心靈雞湯的老頭完全不同,十分個性。
那三個老頭翻了翻白眼,卻沒有說什麽,他們對於帕特萊萊這種隨性的性格已經習慣了,已經見怪不怪了。
“真的是他,太好了,終於見到他了,我一定會要到藥劑救姐姐的。”海莉攥緊小拳頭,在心中默默想道。
待開學典禮結束後,62名班主任組織各自班級的學員解散,查利民也掐著時間回來了。
A1班解散後,木良跟海莉便出發朝著正法綜合大樓走去,所有的老師和領導都是在綜合大樓辦公的,去這裡找人肯定沒錯。
看著成雙成對的兩人,祁點臉色十分難看,妒火中燒,他本有心想要跟蹤二人再給木良一點教訓的,但因為體內的寒意久久不祛,實在是讓他有心無力,只能扭頭朝著醫務室走去。
這還是木良第一次細致的觀察正法學院的校園,畢竟他這幾天都是食堂宿舍兩點一線的,哪有閑工夫在校園裡溜達。
學院跟外面相比完全不同,數層甚至十數層的高層建築比比皆是,學院裡的設施也充滿了科技感,跟外面相比簡直就像是兩個時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