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鋼鐵長龍般的列車正奔馳在遼闊的原野上,向北方大地駛去。
一節車廂內,身著軍裝的一男一女和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坐在桌前聊天並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啊……真舒服,借你小子的福,我終於能放個假了。”凌伸了個懶腰對康源駿說著,顯得很是放松。
“軍隊的訓練很累嗎?”康源駿問道。
“那是當然的啦,我進部隊之前還是個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呢,現在倒好,不僅皮膚變黑,人也老了不少。”凌對自己的變化抱怨道。
“黑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在外太陽下訓練過幾次?出個任務你都要塗個防曬霜,你怎麽會曬黑,至於變老,你進部隊八年了,你倒不如說是你成熟了,這是人的自然生理現象而已。”田靖回嗆道。
凌和其他男軍人比,真的是“黑白分明”,與一些走在大街上的小姐姐比也算白嫩。
田靖一嗆完,立刻就慌了。
“我說黑了就是黑了,我說老了就是老了,你有問題嗎?”凌微笑著看著田靖,可右手已經握成拳頭了。
“沒……沒有,不敢。”田靖秒慫,立刻擺出一張苦澀的笑臉回答道。
凌看田靖識趣,也不計較。但如果田靖不識抬舉,凌真的不介意給他上一課。像田靖這種智力型選手碰到凌這種在軍隊裡出了名的暴力女,只有被吊打的份。
康源駿坐在一旁偷笑。
田靖不敢和凌對話了,於是轉戰康源駿。
“你別笑了,你是次元類法師的事我肯定不會看錯,但我問你啊,如果你並非天賦異稟,或者你的天賦因為你無法承受魔泉蘇醒而浪費了,你打算怎麽辦?”田靖問道。
“嗯……成為一個極限戰士也是可以的吧?”康源駿遲疑了一下問道。
“極限戰士?你還知道這個啊?”田靖有些驚訝道。
“昨天在營救站裡,有醫生和我提到過,說是可以打破身體極限的束縛,做到常人無法做到的事。”康源駿回答。
田靖作為知識寶庫級的人物,自然了解極限戰士,便對康源駿講解道:“極限戰士的訓練可比部隊訓練艱苦數十倍,而且他們往往非常自律,很多嘗試極限訓練的人都在訓練中喪命。除非是不做此事抱憾終身,否則沒人會考慮做一個極限戰士。”
“原來如此,那……再說吧,又不是非要做個戰士。”康源駿笑笑,表示走一步看一步吧。
賦信軍區,支援部的一間研究室內,幾名科研人員正在進行這一項科學研究。而一名年輕的女助手正向一個年長的男研究員匯報工作。
“晉教授,現在已經有三個符合標準的士兵可以作為實驗對象進行實驗,還有一個情況還不明確。”女助手說道。
晉教授眉毛微蹙,問道:“情況不明確是什麽意思?”
“剛才司令部那邊有人打來電話,說有個十三歲的孩子,體內魔泉尚未完全蘇醒,是一名次元類醒覺者。”女助手回答道。
“有意思,等他來了咱們研究研究。對了,你先去查下資料,看看有沒有類似的事發生過。”晉教授提起了興致,交代女助手去查了資料。
女助手應了下便離開了研究室,去了檔案室。
列車終於抵達了賦信,可鍾表的長指針再轉動一刻,就是新的一天了。
“我去,誰訂的火車票啊,想玩死我嗎?”田靖抱怨道。
“老大訂的。”凌脫口而出。
其實火車票是凌訂的,這麽蠢的事,只有她會做了。車途勞累,疲憊阻礙了田靖的思考,但換做平時,凌的謊言立刻就會被他拆穿,然後挨上一頓毒打。可是失去思考能力的田靖只能不斷抱怨自己的老大。
康源駿和田靖困得走路都是閉著眼的,而凌還正精神,因為這個時間她或許會和自己的女戰友趴在被窩裡刷腦殘偶像劇,肯定比田靖這種每天準時熄燈睡覺的人能熬夜。
凌提著即將睡死的二人就近找了家賓館,訂了一套最便宜的雙人間,把兩人提到臥室裡,囑咐他們換好睡衣,然後自己去客廳倒頭睡在沙發上,看來提著一大一小來賓館果然不輕松。
一夜過後,早晨將要結束,睡在賓館的三人紛紛起床,又先後洗完熱水澡,渾身舒暢。於是離開賓館前往賦信軍區的支援部。
“昨晚睡得還好嗎?凌小姐。”田靖問凌。
“還好吧……就是……你該減肥了。”凌回答完調侃了一句。
田靖著實無語,凌要真的發怒,一百五十公斤的胖子你也扔的動啊。
田靖叫了輛出租汽車,三人上車。凌坐在後面又昏昏沉沉地睡去,看來沙發確實不怎麽舒服。
田靖把自己的外衣脫下,讓康源駿蓋在了凌的身上。
出租汽車即將駛到賦信軍區大門。
“前面那個就是賦信軍區本部了吧?”康源駿指著不遠處的一棟大樓,問道。
“沒錯,你的輝煌之路的起點可能就是這裡了,怎麽樣,激動嗎?”田靖說道。
康源駿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兩人聊著,已經到了軍區大門外。
“到了,下車。”田靖對康源駿說。
康源駿拍了拍凌:“我們到了。”
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整理了一下頭髮,下了車。
下車後,一個男子迎了上來。
男子身材健碩,臉型瘦長留著絡腮胡子,胡茬的黑色收斂起了下巴。雖說男子與田靖年齡相仿,卻因胡茬顯得更加成熟有魅力。
“喲,來了老田,好久不見。”名叫樂進的男子和田靖來了個熱情的擁抱。
“我給晉教授把人帶來了,就這個小家夥。”田靖把康源駿拉了過來,對樂進介紹到。
“哎,真不錯,十三歲就成了醒覺者,我成為醒覺者時都已經十九歲了。”樂進拍了拍康源駿的肩膀,眼中有幾分嫉妒。
“再結實點就更好了。我們走吧,晉教授再等我們呢。”樂進領著康源駿他們三個人進了軍區大門,接著說道。
軍區一棟大樓下,有一隊士兵正在進行著負重跑訓練。
“怎麽樣?試試?”樂進問康源駿。
“很重嗎,我覺得我不行。”康源駿想要拒絕。
“背包重三十五公斤,醒覺者的體質和普通人不完全一樣,身體會更結實,試一下。”樂進對康源駿說道。
“這有點不太好吧,晉教授還在等著呢。”凌打算提康源駿拒絕。
可是,樂進已經拿著一個背包遞到了康源駿的面前。
康源駿花了好大的力氣,也只是抬起了一點。可漸漸的,沉重的背包離地面越來越遠。
“挺不錯的嘛。”樂進讚揚道。
但樂進臉上的笑容馬上就變了,驚呼:“壞了!”
凌和田靖也發現不對,康源駿的鼻腔中正在流血,凌立刻從康源駿的手中把背包搶了下來。
“沒事吧?”田靖問道。
“疼,頭很痛。有點暈。”康源駿鼻腔流血,卻沉浸在舉起背包的喜悅中。
樂進叫人把康源駿帶到了診療室內,大約半個小時後,診療室的門打開了,醫生走出來,告訴三人康源駿魔泉能量再次蘇醒,可身體本身難以承受魔泉蘇醒的龐大力量,所以才會這般。
這種事情不用醫生說三人自然也知道,只不過他們好奇,為什麽只有康源駿發功時魔力源泉才會蘇醒,而停止發功它便會睡去。
“這孩子就交給我們吧,我們支援部會和司令部那邊一起想辦法的。”醫生對三人說道。
“好,麻煩您了。”凌向醫生致謝。
“那……那小家夥沒什麽事我們先走吧,吃飯了嗎?”康源駿交給了醫生照顧,閑來無事,樂進便想要離開,並問向二人。
“吃一頓去。這邊交給醫生就好,樂進闊氣,他請客,不吃白不吃,走。”田靖也擔心康源駿,但無事可做,便打算讓樂進請自己和凌吃一頓。
樂進嘴角微微一抽。
還要不要臉啊?老朋友見面好歹咱也客氣客氣啊。
“行,我請客,跟我走,我知道哪的東西你們南邊來的一定愛吃。”樂進也乾脆,我請就我請。
於是樂進帶路去領著二人下館子。
樂進和田靖走在前面,摟著田靖的脖子,問:“老田,津夏待的不習慣吧,缺妹子吧,這邊的妹子可都是大長腿,絕對正,回來乾?”
田靖一聽,噓了一聲,表示讓樂進小點聲說話。然後緩緩轉頭,看向凌,他發現凌正在看著他,左手把右手捏地嘩嘩作響。
這一眼,田靖就明白凌要說什麽了,好像是:去啊,回去啊,……敢回去老娘弄死你。
樂進看見田靖的慫樣, 打趣道:“喲,原來這是老田家的領導啊,沒看出來啊,抱歉。郎才女貌,可喜可賀!”
凌一聽,臉漲得通紅。
田靖趕忙說道:“你少開玩笑了,沒有的事。純潔的戰友。”
田靖不想解釋,妹子這種事凌應該不在乎,但自己要是敢跳槽絕對屍骨無存,至於男女之間嘛,這種事解釋不清,越描越黑。
凌是老大派來監督自己,防止自己反水的,田靖早就猜到了。不過田靖還真沒有反水這份心。
樂進知道凌和田靖都是南方長大的,愛吃煮食,於是便帶著二人來到了當地最有名氣的煮食餐廳。
三人在餐廳裡填著肚子,出了軍隊也能多喝上幾杯酒。
“我先敬二位一杯,等結婚時別忘了請哥們兒喝喜酒。”樂進還不忘了打趣,說道。
“凌,這家餐廳還有別的菜呢,都嘗嘗,吃不了你讓樂進打包回去自己吃。”田靖看樂進太皮實,立即嗆道。
沒人會和錢過不去,窮人如此,有錢人亦如此。田靖一說要敗禍自己的錢,樂進就慫了,喝著小酒,吃著菜,消停了不少。
賦信軍區支援部研究室內,一名身穿研究員製服的老者正使用儀器對男孩對身體進行檢查。
“真的是很龐大的能量,但魔泉正沉睡著,真是奇怪。你等我找找資料。”晉教授說道。
晉教授和助手把檔案室翻了底掉,也只是找出了幾個與康源駿的情況稍有相似的案例。
即使要為實驗做好準備,可手頭的資料真是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