豚豬和一眾士兵對峙,絲毫不懼,一雙猩紅的眸子中閃爍著冰冷的光,它微低著頭,巨大的鼻孔中發出嗤嗤的噴氣聲,它掃視著眾人,來回的踱著步子,巨大的身軀給人以極大的衝擊力。
方有余下車,讓這隻豚豬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它用猩紅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方有余,全身的毛發全都豎立了起來,彼此摩擦,發出刷刷的輕響。
方有余的話音剛落,就見這隻豚豬猛的吸了一口氣,張開大嘴,呸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腥臭無比的粘液。
粘液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飛躍數人的頭頂。
啪嘰……
一聲輕響,粘液狠狠的呼在了方有余臉上,與此同時,那隻巨大的豚豬轉身就跑,似乎就是為了看一眼方有余,往他臉上吐一大口的口水。
“臥槽尼瑪……”方有余用手使勁的擦著臉上的粘液,擦著擦著,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了起來,他猛的彎腰:“嘔……”
乾嘔了幾聲,並沒有吐出什麽東西,然後方有余猛的直起了身子,氣急敗壞的身手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與此同時,那隻豚豬轉身就跑,眨眼的功夫,巨大的身體就淹沒在了草叢之中。
砰砰砰……
槍聲響起,子彈穿過草叢,形成一連串的水溫一樣的波動,一連串的草葉飛起。
一口氣將手槍裡的子彈打空,見什麽也沒打到,方有余惱恨的將手槍狠狠的摔到地上:“你們都愣著幹什麽,給我開槍,快!”
這會兒,眾多士兵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向著豚豬消失的方向射擊。
砰砰砰……
草葉飛起,泥土四濺,隻那麽幾秒鍾的功夫,一大片的草叢就被打禿了頭,微風吹過,哪裡還有豚豬的影子。
從豚豬出現,到它消失,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秒鍾,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他們從來就沒有見過會吐口水的豚豬。
而且,它的眼睛裡帶著明顯的仇恨和蔑視,他分明是衝著方有余來的。
過了幾秒鍾,有士兵開口道:“頭,這是不是你用車撞到過的那頭豬,我怎麽感覺它對你特別仇視呢?”
方有余連連搖頭,他有點委屈的道:“當時是那頭豬撞到得我好不好,我才是受害者,他憑什麽仇恨我?”
方有余沒好氣的把剛才摔到地上的手槍撿起來,放在衣服上擦了擦,轉身看向被豚豬撞擊過的那輛越野車。
“車沒事,就是後備箱被豚豬的牙刺出來兩個大洞。”有士兵匯報道。
方有余點點頭,略微放心了下來,催促道:“大家都上車,不用怕,只要那頭豬再出現,就立即開槍。”
計小數叉著腰,眉頭深鎖,他走到方有余的身邊,沉聲道:“我覺得事情並不那麽簡單,如果是我得罪了那頭豬,我會跟它道歉。”
計小數的臉上滿是鄭重之色,豚豬雖然最記仇,可是腦子卻特別簡單,你得罪了它,它會和你糾纏到底,直到做出讓它自己滿意的復仇結果為止。
這種情況也並不是不能化解,遊民中流傳著一種奇異的說法,如果被豚豬盯上了,想要不被它復仇,就需要道歉,做出足夠的誠意,讓它滿意,它就會放過你。
至於應該怎麽道歉,遊民們的做法也很粗狂簡單,基本都是擺上一些豚豬最喜歡吃的東西,然後當著它的面,跪下來磕幾個頭,說一些道歉的話,然後,拿出骨刀,做出一個自殺的動作,裝死就夠了。
據說,這種辦法的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至於剩余的那百分之十的概率,就不那麽美好了,他們基本上在裝死之後,被豚豬給撕扯成了碎片。
方有余愣了愣,一臉的驚奇道:“計小數,我現在心情不好,你要是再跟我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誰跟你開玩笑了,我跟你說的是真的!”計小數沒好氣的道。
“計小數,我已經把你當夥伴了,你卻讓我跟一頭豬道歉?你當我是傻子嗎?”方有余沒好氣的嚷嚷了起來。
方有余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信不信在你,反正被豚豬報復的又不是我。”
看著計小數轉身離開的背影,方有余心中的不滿逐漸的減退,同時,他的心中湧出一種十分荒唐的錯覺:這小王八蛋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不過,轉念一想,他就打消了這個荒唐的念頭:我堂堂一個特種營的隊長去給一隻豚豬道歉, 我以後還有臉見人嗎,我不,堅決不!
車輛再次出發,這次因為地勢平坦一望無垠的緣故,車輛越行越快,車外的景色快速的後退著,耳邊只有車輛飛速行駛的轟鳴聲。
車載通話器裡不時的傳來方有余的聲音:“後面的車主意跟緊了點,能不能再快點,你們還把我當隊長嗎,開的車跟烏龜一樣,速度,馬上給我速度開到120邁……”
“頭,你是瘋了嗎,你忘了飆車撞到豬的事情了嗎?”
“尼瑪的,別以為你捏著嗓子裝女人我就不認識你,小子你給我等著!”
所有人,都知道方有余這麽著急的原因,無非就是怕那隻豚豬追上來,然後再對它做點什麽,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是怕了。
隊長怕豬,想想大家就覺得想笑。
與此同時,在距離車隊兩三裡地之外,一隻豚豬正快速的奔跑著,它壯碩的身軀上滿是汗水,仿佛是從水裡剛撈出來的一般,不停的滴落到地面上。
它有些萎靡,奔跑的時候也跌跌撞撞起來,它站在一個高坡上,遠遠的望著車隊消失的方向,並沒有放棄追逐,而是滿眼的堅毅之色。
方有余坐在越野車裡,心中忐忑不已,他不時的透過車窗向外面看去,足足看了半個小時,外面只有連綿的野草,一直沒發現豚豬的影子,他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你要是敢出現,我一定一槍打爆你的頭,然後我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讓你後悔一直跟著我!”方有余在心裡惡狠狠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