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結帳！”

　　陳歡用紙巾擦過嘴巴，匆匆結完帳往出租屋跑去，剩下的兩個包子也不吃了。

　　時間緊迫。

　　主辦方要求唱兩首能調動氣氛的歌，他得趕緊去準備。

　　他之前發布的五首歌，都是抒情風格的歌，調動氣氛差了些，不太適合商演。

　　當然，主辦方沒有硬性要求必須唱原創，他大可唱兩首這個世界的歌，應付完拿錢走人。

　　但他覺得這樣不太好。

　　主辦方雖然把他當備胎，但在出場費上並沒有克扣，而是和常昊空報價一樣，這證明了對方的誠意。

　　既然對方有誠意，他也得拿出誠意。

　　更重要的是，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商演，遠不是當初一首歌888在小酒吧演唱可以相提並論。

　　這次要演好了，想必以後的商演邀請會越來越多。

　　這次要演砸了，或者效果平平不夠出彩，恐怕短時間內是接不到什麽像樣的商演了。

　　對於歌手來說，商演可是很重要的一個變現渠道，不能忽視。

　　甚至看一個歌手紅不紅，有沒有實力，其實根本不必看其他的，只需要看商演給的報價高低，就可以估計個八九不離十。

　　市場不會說謊。

　　當然，這裡要排除流量明星。

　　流量明星，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歌手。

　　……

　　陳歡回出租屋找到U盤，打車直奔藤蔓工作室。

　　“陳歡你來了?你有兩天沒來了呢。”

　　小清見到陳歡，小跑著迎了上來，神色頗為高興。

　　陳歡的五首歌，加上給鄭妍歌寫的一首歌，她全部都聽了，而且每首都循環了好多遍。

　　越聽，她對陳歡愈加佩服，也期待著陳歡能多來藤蔓工作室。

　　因為陳歡每次來過之後，總有新作品問世。

　　陳歡看著依舊嘻哈風打扮的小清，“有兩天嗎?我前天才來過啊。”

　　“是麽?”小清嘻嘻一笑，扶了扶帽子，“我怎麽感覺過了挺長時間呢……”

　　陳歡擺擺手，“不和你廢話了，我今天有要緊的事。雷子在嗎?叫他來寧蔓的錄音室，幫我錄歌。”

　　“在，我幫你去叫他。”

　　錄音室裡。

　　“哥們兒，你又要錄歌?你這創作能力也太變態了吧，短短幾天已經錄了好幾首了。”

　　雷子既感慨又期待地看著陳歡。

　　陳歡道:“別叫哥們兒，叫我陳歡或者阿歡就好。”

　　即便熟人，他也不喜歡老是哥們兒哥們兒的叫，何況雷子跟他不熟。

　　“好吧，那我就叫你阿歡。”雷子撓頭一笑。

　　“你先等會兒，我先把兩首歌的伴奏搞定。”

　　陳歡打開電腦，開始製作伴奏。

　　“兩……兩首歌?”

　　雷子嘴巴微張，但見陳歡聚精會神，隻好壓下心頭的震驚和疑問。

　　難道他一次性寫出兩首歌?

　　一個多小時後，陳歡長呼一口氣，停下了動作。

　　“現在開始錄吧。”

　　陳歡將伴奏文件交給雷子。

　　“好好……”

　　雷子興奮地搓了搓手，接過U盤。

　　時間很快過去。

　　眨眼已將近十二點。

　　“辛苦了，有時間請你吃飯。”

　　陳歡笑著拍拍雷子肩膀，拿著U盤走出錄音室。

　　雷子看著陳歡的背影，整個人呆在原地，表情震撼而又麻木。

　　許久，

他才長長地歎息了一聲，“真是個變態……”　　小清正坐在前台扒拉外賣，見陳歡從錄音室出來，連忙扔下外賣站起來，“陳歡，你錄完了?可不可以先給我聽一下?”

　　小臉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嘴角還有幾滴油漬。

　　陳歡晃悠著U盤，笑呵呵道:“幹嘛要先給你聽?我這裡面可是剛出爐的新歌，先給你聽不是虧了?”

　　小清撇撇嘴，悻悻道:“小氣。”

　　然後坐下繼續扒拉外賣。

　　陳歡啞然失笑。

　　這前台當的，還真是將情緒都掛在臉上，毫不掩飾，不知有沒有被人投訴過……

　　陳歡拉了張椅子在小清身邊坐下，隨意道:“寧蔓一個月給你開多少工資?”

　　“你幹嘛問這個?”小清掃了眼陳歡，“你不知道貿然問別人工資，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嗎?”

　　“那你不知道作為一個前台，貿然對客人使臉色，也是件不太妥當的事嗎?”

　　“我……”小清被噎得不輕，翻了個大白眼，“我只是和你逗著玩，你以為我真的給你使臉色啊?無趣……”

　　陳歡笑道:“我也是逗你玩啊。”

　　小清噗嗤一笑，“我就知道你沒這麽小氣。”

　　“說說，你一個月工資到底多少啊，怎麽淪落到吃外賣了，是不是寧蔓壓榨你們?”陳歡道。

　　小清道:“老板大方著呢，加上獎金什麽的，我一個月能拿一萬多。我只是懶得出去吃，所以才叫外賣。”

　　“那還行。”陳歡點點頭，突然問道:“我想請你幫個忙，你幫不幫?”

　　小清好奇道:“什麽忙?”

　　陳歡道:“我想請你當我半天助手。”

　　“當你半天助手?”小清不明所以。

　　“沒錯。”陳歡認真道:“有個車展請我做表演嘉賓，而我是做直播的，我想直播這次活動，所以我需要一個助手幫忙拍攝。”

　　直播這次商演，是陳歡錄完歌後突然冒出的一個想法。

　　他最近都在思索怎麽提升直播內容，一直沒有頭緒。

　　直到剛才，他才突然意識到，這次商演不就是很好的直播內容嗎?

　　他不必非得等到晚上七點才開播，也不必局限在一個小房間裡直播。

　　直播這種大型商演活動，一定比一個人坐在小房間裡直播，更能調動觀眾的熱情，效果一定會好不少。

　　觀眾最愛看的就是新鮮。

　　國際車展，豪車雲集，還有很多靚麗性感的車模，簡直不能再新鮮了。

　　他現在只需要一個助手。

　　眼下時間緊迫，找其他人已經來不及，隻好從小清身上打主意了。

　　小清夠潮，年輕有活力，對音樂也有一定了解。

　　更重要的是，能被寧蔓招來做前台，小清外形條件也很不錯，在路人中絕對算得上美女，帶出去不會丟面子。

　　可以說，小清是個很完美的助理人選。

　　小清道:“活動在什麽時候?”

　　陳歡道:“半小時以後就得出發。”

　　小清聳聳肩，“那就沒轍了，我還得在這裡值班。要是我有空，倒是可以幫你。”

　　“別啊。”陳歡急忙道:“工作室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接待收錢而已， 雷子他們也可以客串的，你就幫幫我吧，我不會讓你白幫忙的。”

　　小清為難道:“可是……上班期間曠工，我怕老板回來說我。”

　　陳歡擺手道:“這有什麽，我跟寧蔓說一聲，她保證不會責怪你，她還求著我給她寫歌呢。”

　　“真的假的?”小清半信半疑。

　　陳歡瞪眼:“當然是真的！”

　　小清猶豫片刻，道:“只要你保證老板不說我，我就幫你。”

　　陳歡拍拍胸脯，“放心，我拿人格擔保。”

　　“那……好吧。”

　　小清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終於點頭同意。

　　陳歡松了口氣。

　　雖然這樣做有挖寧蔓牆角的嫌疑，但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這時，陳歡的手機響起。

　　“陳先生，我是來接您去車展現場的，我已經到錦都大廈門口了。”

　　“我馬上下來。”

　　陳歡放下手機，衝小清道:“你趕緊去跟雷子他們說一聲，我們現在出發。”

　　小清連忙放下盒飯，小跑著去了。

　　半分鍾後，她又跑回來了。

　　“我們走吧！”

　　小清雙眼冒光，臉上帶著興奮，把陳歡看得一愣一愣的。

　　剛才還猶豫不決呢，現在就像個要去趕集的小孩子似的……

　　“有充電寶嗎?”

　　“有。”

　　“帶上。”

　　“好。”

　　“有自拍杆嗎?”

　　“前台有兩根。”

　　“拿一根顏值高點的帶上。”

　　“好。”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