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能留個電話嗎,以後你拍戲,我說什麽也的參加一個。”
“帥哥,給我一張名片唄,感覺你這人挺幽默的,你拍戲,算我一個。”
“我也要,我也要。”
一場戲隻經歷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完成,幾乎是一氣呵成,讓得所有人在場的群演都對陸笙傾佩不已,前面為了拍這個鏡頭群演是走了一茬又一茬,想不到竟是以這樣戲劇性的一幕終結。
再得知他也是一個導演後,不由鼓起了勇氣過來詢問聯系方式。
這就和陸笙先前所說的一樣,沒有人願意義務加班,只有沒用的領導才會用員工加班時間的長短來評判員工對公司的貢獻,降低工作效率不說,還提高了成本。
揣在兜裡的十幾張名片被一下子散了出去,看著幾百名群演排成好幾隊領薪水,陸笙心頭感慨不已,他只是靈光一閃想了這麽幾句台詞,本著惡搞不過就重來一遍的打算,誰知誤打誤撞,剛好成為了孫仲夢寐以求的幾句經典台詞。
“陸笙,你以後有什麽打算,要不要來幫我?我給你五萬一個月!副導職位。”孫仲走了過來,拍著陸笙的肩膀招呼道。
古代大型戰爭片,全篇都帶著悲壯和鐵血的味道,而陸笙剛才那幾句台詞,則恰到好處的將邀戰的氣勢做到了巔峰,再伴隨著群演們不遺余力的配合,還真有種讓人身臨其境的感覺。
悲壯和詼諧竟是在一部戰爭電影裡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這在以前是他不敢想象的。
孫仲明白,以他目前思維固化的導演行為習慣,絕對無法做出如此巨大的改變,而這一切,隨著陸笙的到來有了不同。
若能得到陸笙的加盟,那麽他拍攝的電影藝術將再次上升一個台階!
陸笙聞言一愣,他沒想到自己隨意作出的舉動會引來孫仲的垂青,思忖了良久,艱難的搖了搖頭,道:“孫導的好意我心領了。”
“能給我個理由嗎?”孫仲眉頭微蹙,在他看來,自己出的這個條件已然是誘惑極大,月薪五萬,放到全國各地,那也是頂尖的待遇級別,以陸笙剛大學畢業的年齡看來,可謂是一步登天。
“孫導給的薪水已經算是抬舉小子了,只是我喜歡憑自己的喜好做事。”陸笙不動聲色的看了李滄海一眼,朝他眨了眨眼,笑著說道。
這句話一語雙關,孫仲在這個行業打拚了這麽多年,哪不明白他話中的深意,不免有些遺憾,點頭道:“那行,以後你改變了注意,盡管來找我,副導這個位置永遠有你在候補!”
就像陸笙說的一樣,孫仲也明白自己雖然出名,可受到的掣肘也多,一般的小成本電影不會來找他,大型製作也會在各個知名導演中進行取舍,這是一個缺錢投資卻不缺導演的時代。
而能找的起他的公司定然會要求頗多,你要求名聲,而投資公司要求的是利益,投資人的錢可不是那麽好拿的,他提的意見你就得聽,否則,作為主演的沈煜今天沒來,若是按以往暴脾氣的孫仲,可能早就撩了挑子。
可現在不行,不管孫仲能不能忍,他都得咽下這口惡氣,主動權在出品方,他不過是拿錢替人消災的導演,盡自己的能力去幹活,盡善盡美的完成自己分內的工作。
底下那麽多人,可都是跟著他討口飯吃,不論自己,他也得對底下跟了他多年的人負責。
陸笙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才明白自由機動的重要性,拍戲什麽時候都能拍,
若心中有氣,失去了主動權,拍出來的東西帶著敷衍性,這是他不願看到的。 “那就這樣吧,我先走了。”陸笙朝孫仲擺了擺手,把皮甲掛在了先前的位置,朝等候在一旁的嬴蕩走去。
“陸笙,今晚一起吃個便飯唄。”孫仲喊了一句,他還是舍不得陸笙這個人才。
陸笙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啊孫導,今天約人了,改天我做東。”
“那我可記住了,你小子不能耍賴啊。”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看著陸笙和嬴蕩走遠,李滄海臉色疑惑道:“你這家夥還真是不把錢當錢,你一個月也就五萬薪水,他就是信口胡謅了幾句,哪裡值這個價?”
“可惜了。”孫仲眼神失落,輕搖了搖頭,“李滄海,你信不信,不出三年,Z國就會崛起一顆璀璨的導演界新星!”
“孫仲,你瘋了吧,你憑什麽相信這小子。 ”李滄海臉色大變。
“憑我也是一名導演。”孫仲眼裡帶著騏驥,“當年的我就是因為錢走了一條和他相悖的路,跟在農明果身邊當副導,那些年也確實掙了不少錢,可我心中總覺得不得勁,從我出師後自己拍電影沒有幾年,那種不得勁又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你知道那種不得勁是什麽嗎?”孫仲笑著問道。
李滄海仿佛是第一次見見這副模樣的他,“什麽?”
“那就是自由。”孫仲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晶瑩的光澤,接著說道:“你還記得嗎?當年我倆第一次合作,你還沒進入淵城,我也只是一個剛從農明果導演那辭職單乾,可是那年的我們意氣風發,我門拍出了全國叫好的電影《凶城》,那是因為什麽?那是因為我們還沒有被錢蒙蔽了眼睛,拍電影是為了把腦海裡的東西呈現在觀眾眼裡。”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現在拍戲只是為了錢,哪怕是成本和票房持平,但我們的錢沒少一分。我們早就變得麻木不堪,所以我們再也拍不出當年能和《凶城》一樣的電影。”
李滄海嗤笑一聲,“人總是會變的,孫仲,你魔怔了不成,當年能拍得出《凶城》,那全是靠的天時地利人和,關什麽自由和主動權屁事,你還不如說出道即巔峰,盛極必衰呢。”
“出道即巔峰?”孫仲哈哈大笑,“好一個出道即巔峰,不過你這句話確實驚醒了我,說不定陸笙就是這樣,會成為導演界暗流洶湧的河水裡那一顆重磅炸彈,甚至是改變當前日趨穩定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