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哥哥,快點快點!”第二天一早,小楓就站在隼的身邊,催促著,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相比起來,隼的反應卻冷淡了很多,他不慌不忙地換上了便服,走出門。
三人在路上行走著,不久,他們就到達了目的地——一所孤兒院。
這所孤兒院看起來稍稍有些破舊,面積也不大,但還是有它應有的乾淨整潔。
當沒有任務的時候,隼就會和小楓和小葉一起來到這裡,至於為什麽,這說來就話長了...
而隼也和這裡的院長比較熟悉,院長也清楚他的習慣,所以只要他願意,他隨時都可以來這裡。
孤兒院內,很寧靜,偶爾會傳來風聲與鳥鳴,和孩子們嬉戲的聲音。
隨後,三人便來到了孤兒院的大廳。
大廳內,零零散散地有幾個孩子,在看到隼後,立即就圍了上來,並高興地喊著:
“隼哥哥來了!隼哥哥來了!”
“啊,還有小楓,小葉!”
隨著孩子們興奮的聲音,越來越多的孩子匯聚到了大廳,圍了上來。
“隼哥哥,好久不見!”一個小女孩高興地跟他打著招呼。
“小楓,小楓!”另一個小男孩也朝這邊喊道,“我們再來賽跑吧,上一次輸給你了,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輸了!”
“嘻嘻,那可說不準哦~”小楓得意洋洋地昂起了頭。
“小葉小葉,我們一玩捉迷藏吧。”另一些孩子對小葉說。
“好、好啊。”小葉有些羞澀地笑著。
隼看著這些孩子,微微笑了笑。
他和小楓小葉,都挺喜歡這裡的。
這裡的孩子們,不認識什麽W組織的最高幹部,也不認識什麽惡鬼兄弟,他們隻認識常常來看他們的隼哥哥,和自己的好玩伴小楓和小葉。
此時,隼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他蹲下身,問其中一個孩子。
“你知道花蓮在哪裡嗎?”
“誒,花蓮姐姐嗎?”那個孩子歪了歪頭,“她好像是在禱告吧。”
“她每天早上都會做禱告的,說是會給這裡帶來幸福,姐姐真是個善良的人啊。”孩子說著,臉上還帶著甜蜜的笑。
“我知道了。”隼起身,離開了。
不久,他來到了一個房門前,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房內,柔和的光束透過窗紗,光束裡,折射著細小的灰塵運動的軌跡,顯得溫和又安寧。這束溫柔的光,灑在房間裡的一座大理石神像上,神像閉著眼,神情安詳而莊重,合著雙手,它的背上,有著巨大的羽翼,仿佛會將所有苦難都籠罩。
而神像的面前,跪著一個黑發少女,她輕輕地閉著眼,合這雙手,口中念著旁人聽不懂的話語。
隼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這副如夢境般安寧美好的景象,他不忍心去打擾,只是注視著少女。
白皙的皮膚,整潔的衣裙,柔順的發絲,纖長的手臂...是那麽一個寧靜美麗的少女。
時間,仿佛就這麽靜止了...
......
不知過了多久,花蓮終於結束了禱告,站起身,對門口的隼微微笑了笑。
“抱歉,久等了。”
原來她早就察覺到隼等在門口。
至於隼來的目的,花蓮也不用問,她看了看他用繃帶包扎得嚴實的手臂,自然就猜到了。
“走吧,我們先出去吧。”花蓮說,隨後,便靜靜地走出了房間。
兩人一起來到了孤兒院的大廳。
“啊,是花蓮姐姐!”孩子們看見花蓮後,熱情地跟她打著招呼。
“花蓮姐姐,該是那個了吧!”
花蓮點點頭,輕輕地笑了,便讓守護甜心,融入了她的戒指,隨後,她的背上,便長出了一黑一白的兩支翅膀,手裡多出了一本書。
而孩子們看到這個情況,也沒有害怕,反而是興奮並帶有期待地看著花蓮。
花蓮輕輕地翻開書本,口中輕輕念著...
“主啊,請賜予善者幸福...”
話音一落,她的翅膀便輕輕揮了一下,白色的羽毛便從空中落下。
羽毛落到孩子們身上,融入他們的身體,凡是接觸到白色羽毛的人,心裡便會湧起一陣幸福與滿足的感覺,過去的苦難與傷痛,仿佛都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懷...
當羽毛落到隼那裡的時候,隼手臂上的傷便漸漸地複原了,連那劇烈的疼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就是櫻井花蓮的能力,審判。
黑色的羽毛會給予邪惡之人以深刻的處罰,白色的羽毛則會給予善良之人以幸福,並能使他們所有的傷痛,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都一一地淡去。
不過,邪惡與善良是由花蓮自己來衡量的,所以,她所審判的,其實是她認為的善與惡。
結束後,審判者合上書,讓守護甜心耶加退出了她的戒指。
“謝了...”隼有些別扭地說道。
“隼...”花蓮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陪我出去走走吧。”
隼沉默了。
這也是他為什麽不太想見花蓮的理由。
總感覺...她的眼裡,有一些他不理解的東西。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哦。”花蓮說,便自顧自地拉上隼,走出了孤兒院大廳。
他們並沒有走多遠,就是在孤兒院周圍,閑逛著。
他們逛了很久,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這樣並排地走著。
“小楓和小葉也長大了呢。”突然,花蓮開口了。
“你剛把他們帶到組織的時候,他們還很小,也不跟別人說話,只是可憐巴巴地哭著...”
“嗯...”隼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麽。
隨後,他們又沉默地走了一會兒...
“隼,”花蓮又開口了,“等到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也就是我們都不用戰鬥了的時候, 你...打算做些什麽?”
“誒?”隼明顯有些驚訝,說,“我不知道。”
是的,他的確不知道。
他是為了向貴族復仇而加入W的,從此,復仇似乎就成了他活著的意義,他也沒想過有什麽其它可以做的事。
“你呢?”隼反問道。
“我啊...”花蓮笑了笑,似乎陷入了遐想...
“我想...養一隻兔子,白色的,毛茸茸的那種,然後找個可以養活我和兔子的工作,平凡地活著。”
“然後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去上學。”
“雖然知識什麽的,組織也會為我們提供,但是我也想體驗一下,像普通人一樣上學,然後和朋友聊著日常,那樣的感覺。”
很平凡,很單純的的願望。
這就是花蓮,在一切都結束之後想做的事。
可隼卻完全不能理解,那種平淡的生活,似乎並不能吸引他。
他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復仇。
“還是不要太早盼望這些事情吧。”隼說,“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都說不定呢。”
...說得也是啊...
“那我就許一些近點的願望好了。”花蓮看向隼,眼裡,多了一絲淒楚。
“不久後,你就要與那些人戰鬥了是吧。”她說。
“祝你成功什麽的,我也不想說了,我想說的是...”
“不要死了哦...”
這時,花蓮的語氣裡包含著的感情,隼到最後都沒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