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織在謊言之下的自己,是那樣的卑微,與渺小。
即使是這樣,我還是遇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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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夜中學——下午
“那麽,今天的工作就到這裡吧。”放學後,唯世整理著手中的資料,對守護者們說。
“啊...好累啊...”彌耶哀歎。
“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是周日,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吧。”唯世溫和地笑著,說,“若月同學也是,要好好休息哦。”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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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放學了。
明紗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面無表情。
終於,她到了家——一座空無一人的...房子。
她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是自己一個人住。
她回到了家中,將包放在地上。
這個家裡,空空的,什麽家具都沒有。出了一個房間裡,有她的床,和...她的鋼琴。
她來到了衛生間的洗漱台,拿起毛巾,開始洗臉。
因為明天不用上學,所以暫時卸下偽裝,也是可以的吧。
就這樣,她用毛巾,洗去了臉上的妝粉。
頓時,沒有了妝粉修飾的她,真是的樣貌,便顯露了出來。
雖然她並沒有畫很濃的妝,只是稍稍用便宜粉底掩蓋了一下她虛弱的臉色。
但結果卻大不相同。
蒼白的臉色,稍微有一點的黑眼圈,都在傳達一個信息......
她身體不太好。
但是,她並不希望讓他人看見自己的病容,於是,她選擇了用妝粉掩蓋。
多麽不堪的謊言...
此時,她的電話響起了。
她按了接聽鍵,電話的那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若月明紗,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完成了。”她毫無感情地回答,“趕走日奈森亞夢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是嗎,很好。記住,好好利用我給你的全國第五富千金的身份,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吧。”他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接完電話的明紗,無力地倒在地上。
她那動人的笑容,是假的。
她那醉人的容貌,是假的。
她那顯赫的家世,是假的。
她對唯世的喜歡,也是假的。
她的一切,都是謊言。
這是虛偽嗎?或許吧。
但這所有的謊言,並不是她自願許下的啊。
她的守護甜心幻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不久,她起身,走進她的鋼琴房。
還是一樣,她端正地坐在鋼琴前,纖細的手指撫上琴鍵,彈下那一個個音符。
這是《舒伯特小夜曲》。
她緩緩地彈奏著,輕輕地按下一個又一個音符,靜謐憂傷的音樂流淌在屋子中,原本空蕩蕩的屋子,漸漸地被美妙的音符填滿。
那僅僅是音符嗎?不...
她的無奈,她的落寞,毫無保留地,全部傾注在這樂聲中。
如清泉,又如晨星...
滿溢的情感,從心底,流入這原本枯燥的空氣中,蕩漾著...
她的一切都是謊言,但至少,她的音樂,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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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明紗被清晨的鬧鍾吵醒了。
她自己也沒想到,昨晚彈完琴後,居然就這樣在地板上睡著了...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
戴了一頂帽子。 今天是周日,無事可做。
那麽,去掃墓吧。
其實明紗在小的時候,是有一個親人的。
但他,在幾年前過世了。
所以現在,明紗,正在為唯一的親人掃墓的路上。
今天的天空,很陰沉。無論是路邊的行人,還是路旁的花兒,都好像無精打采的。
明紗走在路上,突然,前面走來幾個她熟悉的人——守護者們。
她有意地低下頭,與他們擦肩而過。
“咦?剛才走過的那個人,是不是有點像明紗啊?”凪彥問。
“怎麽可能啊,你說什麽呢。”彌耶說,“明紗可不是那麽普通的人,她可是自帶優雅氣場的公主殿下呢。”
...
看吧,卸下了偽裝的自己,從朋友身邊走過都無法被認出。
真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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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她到達了目的地——一片墓地。
正當她要邁開步伐向前走時,響起了一陣悠揚的笛聲。
這種聲音,是西洋樂器裡面一種叫做長笛(西洋樂器,不是中國古代橫著吹的那個笛子)的樂器的聲音。
這首曲子她聽過,是洛卡特利的G小調奏鳴曲。
可現在吹奏的,表達的似乎是不同於原作曲家的,另一種情感。
明紗靜靜地感受這聲音...
悲傷?痛苦?失望?好像都不是...
而那個聲音,好像就出自於她那個親人的墳墓附近。
出於好奇,她快步走向聲音發起的地方。
到了那裡,她看見:一個黑發少年,正站在另一個墳墓邊,吹著長笛...
就在此時,天空的陰雲微微散開,滲入一絲絲的陽光。
微弱的日光落在少年黑色的發絲上,流露出一種和煦的美好。他閉著雙眼,靜靜地吹著長笛。
那笛聲,如水波浟湙瀲灩,蕩漾在思緒之裡,又如茶香淡雅清冽,氤氳了心靈之巔。
許久,明紗才明白那笛聲究竟包含了何種感情...
不是痛苦,也不是迷茫,那麽...是懷念吧。
不知是沉醉於著溫潤如玉的少年,還是沉醉於綿延悠長的笛聲。此刻,明紗唯一知道的是——她沉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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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而明紗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呆呆地站在那裡。
而黑發少年睜開了他那血紅色的眼眸,看著明紗,不禁覺得有些有趣。
“你好呀。”刻意地,他向明紗打了招呼,想把她喚回來。
明紗這才反應過來,她看了看少年,想說些什麽,但又沒說。最後,她只是轉過頭,面向她的那個親人的墳墓就那樣看著。
“你也是來掃墓的嗎?”少年問。
“嗯。”
“什麽都不帶?”
“嗯。”
簡短,而又普通的對話。
什麽都不用帶, 兩人都是。
因為是至親之人,沒有什麽能表達自己的思念之情,所以,什麽都不用帶。
“你是來給誰掃墓的?”少年又問。
“......”明紗頓了頓,“我的...哥哥。”
她曾經唯一的親人,是她的哥哥。
她想了想,反問那個少年:“你呢?你是給誰掃墓?”
“我啊...”少年抬起頭,望著天空,似乎在回憶著什麽,“我的母親。”
......
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隨後,明紗起身,準備離開。
“這就要走了?”少年問。
“嗯...”
“誒,真可惜,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會認真聽我吹奏的人呢。”少年苦笑道。
聽了這句話明紗停止了動作,看著少年。
過了一會兒,少年輕輕地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明紗,若月明紗。”明紗答道,“你呢?”
“嗯...你就叫我影朔吧。”似乎是有意的,影朔沒有說出自己的姓。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明紗。”?影朔看著她,吐露出這樣一句話,嘴角還帶著溫潤的笑。
“......”明紗沉默了,一會兒,她說:“希望你的念想,能得到回應。”隨後,她轉過身,離開了。
在這墓地裡,只剩影朔一人,看著明紗遠去的背影,思索著她最後留下的話。
“若月明紗嗎...”
“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