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有必要提一下……”準備離開的阿爾腳步一頓,中性稚嫩話音淡淡響起:“你們對真正的力量似乎還一無所知,不妨派人去極東之地的原組織總部查看一下。”
“那裡現在是戰場廢墟,原因是我方一名龍裔與組織頂尖高手戰鬥,余波摧毀了原本環境。
看過那片廢墟後,我想,你們能更真切認識到自身的渺小,能夠對自己和普通人類、有一個較準確定位……”
無知者無畏,知道越多的人才越知道世界廣闊、時刻須報以敬畏之心。
以同為人類的身份表明立場,以力量上的不同區分彼此。
更關鍵的,當原組織總部位置的戰場廢墟被發現,遭遇‘地圖炮’後的凌亂場景,那仿佛遭受天災的恐怖景象,能讓懵懂無知的人類、真切發現自身的渺小,從而對強大抱有敬畏與渴求……
“再見!”
阿爾走了,黑雙子與愛麗絲緊跟著。
普莉西亞這時卻是也站起身來,看向年老司祭平淡道:“今天的學習到此為止,我有事情要做,如果有重要事情,可以讓人去我家找我。”而後也離開了。
修女安琪兒與兩名護衛少女緊跟普莉西亞身後。
這一處,只剩年老司祭獨自愣愣著,一臉不敢置信……
阿爾一行離座才片刻,普莉西亞一行已經趕上。
普莉西亞來到阿爾身旁,並肩而行,她看向阿爾,平淡道:“能去我家做客嗎?不遠,教堂贈送了我一棟房子,就在拉波勒內城,平時是媽媽和姐姐在住。”
阿爾看向少女,眉頭微挑,感覺有些麻煩,但還是輕笑點頭道:“行!那就打擾了!”
於是,離開教堂後,阿爾在普莉西亞的帶路下前行。
周圍出現人流,一行人備受矚目,因為在外人看來,全都是美少女不說,質量還極高,特別是阿爾和普莉西亞。
前者因精致容貌令人目不轉睛,後者可是除魔聖女!並且氣質冰冷,令人望而生畏。
不過圍觀歸圍觀,沒有人上前打擾一行人,無論除魔聖女還是阿爾這些人,都明顯不是好招惹的,圍觀者也還有自知之明。
行走途中,修女安琪兒倒是頻繁望向前方阿爾,欲言又止,不過一直都沒有真的開口……
一棟較精致三層木屋,一樓,門被打開,普莉西亞率先走入。
“我回來了。”平淡聲音響起。
“誒!今天怎麽也有時間回來?”婦人的驚喜聲自二樓傳出,下樓聲很快響起:“這兩天小西亞你不應該是和教堂那些人繼續出去嗎?”
下樓聲忽的止住,一名胖婦人停在樓梯上,震驚看著阿爾一行人,準確來說、是看著阿爾。
“你……”胖婦人震驚的一時說不出話。
“阿姨好!”阿爾笑道:“我叫阿爾,很久沒見,打擾阿姨了。”
“變態小鬼!”胖婦人震驚道。只是第二次見面,時隔數年,而且當初阿爾還只是個半大小子,是以盡管容貌極具辨識性,胖婦人第一時間仍舊無法確定,但阿爾這一主動招呼,結果就顯而易見了。
變態小鬼?
阿爾笑容一時有些僵,黑雙子之外的在場少女、大多露出了怪異笑容。
阿爾無奈啊,變態?這是他的錯嗎?也不是他想要的啊!
不過,只是片刻,胖婦人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熱情招待起了眾人。
瓜果零食什麽的,哪怕阿爾等人推卻,胖婦人也直接拿出了兩筐,笑說盡管吃,還問眾人有沒有吃正餐,需要的話她立刻再做一次。
在此期間,普莉西亞的姐姐卡特琳也從二樓走下,真誠向阿爾感謝了當初恩情,而後滿臉笑容的與眾人閑聊起來。
不過眾人隻落座片刻,普莉西亞走到阿爾身前,平淡道:“請跟我來,有些事想談一下。”
阿爾點頭答應下來。
黑雙子、愛麗絲、修女安琪兒、護衛少女等人,繼續在一樓接受胖婦人與卡特琳的熱情招待,阿爾跟著普莉西亞來到三樓,進入一間臥室。
這應是普莉西亞自己的臥室?可以看到,一側牆上有一柄木劍,其余家具都很平常,甚至稱得上簡陋,這也是這個時代的特征,生活條件簡單質樸。
分別坐下,阿爾與少女對視。
眼神微顫,冷漠少女平淡道:“妖魔已經被你們全部殺死,也就是說,我已經不可能再找到其它妖魔……”話音停頓片刻,而後才繼續響起:“……也就是說,爸爸的仇,已經算是報了嗎?”
普莉西亞,個人經歷與這一世的阿爾部分相似,她的爸爸變為了妖魔,而普莉西亞在超凡的感知能力下,敏銳察覺到妖魔爸爸就是爸爸本人,因此,普莉西亞對妖魔這種害死了爸爸的怪物極度憎惡,決心要將妖魔斬盡殺絕。
妖魔害死原本的爸爸,自身生命受到妖魔爸爸威脅,又親眼目睹妖魔爸爸的死,對生的渴望混合對爸爸的愛,由此轉變為遠超任何人的、對妖魔的憎恨。
所以少女才對阿爾的氣息極度敏銳,阿爾曾經親手殺死妖魔爸爸,展現出了令少女憧憬的力量,那力量代表著斬殺妖魔的希望,有那力量,為爸爸報仇才將切實可行。
阿爾點頭,平淡道:“無論製造妖魔的組織,還是妖魔本身,現在都已經不複存在,毫無疑問,你爸爸的仇已經報了。”
“……那你們,那龍裔呢?”冷漠少女平淡道:“龍裔也具備妖魔的妖力,難道不是另一種妖魔嗎?”
話音平淡,但此刻的冷漠少女,眼神卻是透著股茫然。
“擁有什麽力量不重要,重要的是擁有力量的人。”阿爾淡淡道:“妖魔以人類為食,龍裔卻與人類在食物上沒有區別,妖魔與龍裔並不能混為一談。並且,真要以擁有的力量界定身份的話……”
“當初我在你面前殺死的那隻妖魔,你是怎麽分辨出真實身份的?”
當初,與少女近在咫尺的那隻妖魔,在阿爾趕到並出手前,其實有著不知多少次的、殺死少女的機會,是某種力量起到影響,才讓局勢沒有進一步惡化,也正是那種力量的存在,少女才能辨認出妖魔身份。
那力量,便是少女爸爸的殘存意識,意識,才是身份的更好辨認方式!
冷漠少女沉默了。
阿爾以她自身經歷進行舉例的情況下,身份區分上,出現了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