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內的行動情況,讓沙特知道了三名明顯不簡單的長袍人、為何需要借助他們這些人的力量。
一路行動並未受到阻礙,暗河內理應黑漆漆一片,但兩側牆面有特殊礦物散發著瑩瑩微光,走在其中,就如同月下行走。
數隻豺狼突然自河道更深處躥出突襲、讓眾人一驚!
好在三名長袍人走在最前方,及時反應,躲開了來自豺狼的突襲,同時也為後方行動者提了個醒。
加上沙特自己,被邀請者中有三四十人走在第二梯隊位置,其中也有沉默長袍人。
豺狼突襲而出的下一秒,其中一隻直朝沙特衝來!
沙特不驚不亂,腳下一踢,一顆石子飛射向襲來豺狼,準確砸中腦門!
豺狼因此嗚咽吃痛,沙特緊隨著欺身而上,短劍劃破豺狼脖頸,就此解決掉一隻。
與此同時,第二梯隊中另幾個被豺狼襲去的人,也已經三兩下間乾脆利落解決掉各自對手,不過其中半數豺狼是被群起圍攻才被瞬殺。
戰鬥一經開始,危險就此接連降臨!
十秒不到的空隙,十數隻野獸再度自暗河內衝出!
三名長袍人瞬間被群起而攻!第二梯隊的沙特等人也緊張應對起來!
然而這仍舊只是開始!
後續短短一分鍾時間,毫無間斷的,三五成群的野獸不斷繼續襲來!殺死一隻又來一隻,殺死十隻還有十隻,就仿佛連綿不絕,暗河內空間裡有著無盡野獸那樣!
第二梯隊的所有人都轉瞬陷入緊張戰鬥!甚至戰鬥半分鍾時、有兩隻野獸突然突破阻攔、衝向了更後方的第三梯隊人群!
幸虧第三梯隊中有人一直持弓戒備,這時數隻箭矢射出,中斷了那兩隻野獸的飛撲,並且第二梯隊的人及時趕上,第三梯隊才能有驚無險。
若這種高烈度獸群襲擊一直持續,就算一行眾人,疏漏也必然一個又一個出現,傷亡就將在所難免。
萬幸的是,也僅僅那一分鍾。
當沙特一分多鍾的短短時間內、接連殺死四隻野獸,緊張戒備著後續襲擊的他發現、暗河通道中已經安靜下來,不再有野獸繼續突襲衝出。
遍地野獸屍體中流淌出的血液,那股腥味正強烈刺激著嗅覺。
第三梯隊的人幫忙打掃了戰場,驚人的,總計野獸屍體達到了近百具……
暗河深入百余米,一個巨大洞穴出現,其內,小山般龐大的駭人船隻隱約可見。
一行人緊張上船,並在幽幽青年話音的指示下很快開動船隻。
進入暗河通道近十分鍾後,龐然大物從通道中現出身形,進入海洋,月亮灑下的柔和光線下,一艘巨大帆船開始起航。
甲板上,兩三百道身影存在,小部分正松了口氣、準備坐下休息,幽幽話音再度響起:
“現在你們應該知道,搶奪船隻為什麽需要各位幫忙了,要知道這還是外四家看守者被我們事先調走的原因,看守者能指揮野獸行動,若那人在,搶奪難度還將數倍提升……”
正靠著一根桅杆的沙特心中一跳、狂抽冷氣!看守者竟然能指揮那些野獸?那麽若是完全硬闖,他們一大群人怕是連暗河最內的洞穴都見不到、就得全死在野獸嘴中!百來隻野獸一擁而上,那種陰暗環境下,他們有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
“……這艘船足夠大,容納我們這些人綽綽有余,各位可以進入船艙裡,自行選擇居住艙室……
野獸屍體請全部放在一處,我會安排處理、製作食物,然後送還給相應戰鬥人員……”
幽幽話音開始進行安排,並說明航行途中所需遵守的規矩。
十數分鍾後,幽幽話音最後道:
“我們三人,我、你們可以稱呼為船長,左手這位、你們稱呼廚師,右手這位、你們稱呼引路人。
只要諸位遵守規矩,我們三人保證能將諸位完整帶到新大陸,但也請不要自尋死路。”
這話說的一陣死寂。
“除了熟悉航海知識與廚藝的人,諸位可以隨意行動了。”
嘈雜低語聲乍然響起,人群一哄而散。
沙特沒有第一時間動作,凝視著站在船頭那三名長袍人。
船長、廚師、引路人?
沙特心中沉凝,這三人神神秘秘的,至今連相貌怕都還沒人看清,但已然震懾住了所有被邀請者!
此前無數人有膽量質疑船長的話,但現在,‘請不要自尋死路!’這樣一句囂張話,卻沒有一人聽到後敢憤怒挑釁。
為什麽?此前近百隻野獸,僅這三人,殺死了近三十隻!
這是兩百被邀請者整體戰績的一半!
三人媲美一百人!
現實令所有人噤若寒蟬!
暗自搖頭,沙特余光一掃,原本似在遠望後方景象的神秘長袍人、轉身走向了船艙,他立刻兩步上前,並肩一道。
“我叫沙特,是個獵戶,你呢?”余光看向對方,沙特低聲道。
過去數秒,平淡青年音響起:“你可以叫我⑨。”
九?沙特皺眉,這不像是名字,多半是代號,但就算是代號,九?也太奇怪了吧?
“我和你選同一個住的艙室怎麽樣?”沙特繼續低聲道:“我一個人, 沒有同伴,你也是吧,兩個人同住,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
十多天后,載著數百名各懷鬼胎乘客的一艘船、完全航行離開極東之地范圍,向著島嶼更東方遠去。
不過,早上兩天的,另兩艘盡皆隻小上一號的帆船,先行進入了那片一望無際的廣闊海洋。
……
一間艙室內。
“必須平分!”中年家主猛然拍桌,憤怒道:“我們四家同氣連枝、所有利益盡皆平均分配,這個規矩已經持續了上百年!”
又一名中年家主沉聲附和:“沒錯!我們之間的利益分配比例從未更改,一直保持平衡,也正因如此,才能彼此扶持,走到之前的高度,怎麽能說改就改!”
最後一名中年家主沒說話,冷眼直視著年老家主。
年老家主面對三人,卻只是平淡搖頭:“你們也說了,那都是之前,但我現在說的是以後。”
“兩艘船的維護和一應船員的培養上,這十數年,你們三家已經不再投入,消耗全是我這一家在支撐,有關之後新大陸的利益,沒有船、顯然是得不到的,那麽我這一家的付出就遠大於你們。
4222的分配方案,我已經很讓步了……”
同樣並非齊心協力的這樣一群人,面對的,亦是福禍莫測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