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年老司祭、顫巍老人、安琪兒,三人看向阿爾等人,安琪兒完全的如對神明!而兩名老人眼神中敬畏、恐懼、狂熱、崇敬等各式情緒混雜、卻也同樣如同在禮拜無上存在、恭敬而凝肅。
議事廳外,距離最近的兩名少女護衛也在十米開外,其余士兵守衛只在各自位置上靜靜守護,本應在近處等候的教堂中人不見蹤影。
仿佛人為的、隔離了議事廳中即將產生的一切聲響。
看著眼前教堂主事者的情緒態度,阿爾輕笑:“看來教堂現在的情報工作非常不錯,只是三天時間,極東之地的那片戰場廢墟情況,就已經被你們知道。”
“我有些好奇,昨天上午,教堂宣揚負責下妖魔異常死亡事件,是那時候就已經知道極東之地的廢墟情況了嗎?要是這樣,我或許需要更新一下對教堂情報效率的認識。
還是說教堂在衡量利弊後,在得到這個情報之前,已經認為有這麽做的必要?”
“嗯,還有教堂拖延了三天的那個問題。
教堂是否願意統一人類?建立屬於這個島嶼上人類的國家?”
年老司祭恭敬回應道:“閣……殿下,阿爾殿下,教堂願意帶領島嶼上所有人類、與各位殿下一同、沐浴在偉大神靈的光輝下,不惜付出一切的、消滅抵禦那些來自戰火大陸的地獄惡魔!
一切為了神靈的榮耀!”
阿爾臉上浮現笑意。
說的彎彎繞繞,還刻意關聯上神靈惡魔什麽的,不過,教堂終究答應了建國提議。
“至於昨日上午對神靈恩賜的傳揚,我等確實知曉了極東之地的情況、但那是在昨日下午,兩者無關,我等得以決定,是因為在教堂傳承中確認了殿下此前所言的一部分,心中迷惑消失。”
“教堂傳承?”阿爾眉頭微揚,有些好奇。
“如阿爾殿下所言,島嶼上人類歷史曾經被邪惡的組織篡改,甚至他們還刻意清除過一切可能透露真相的記載資料,是以妖魔從古至今便存在的謊言才會被世人深信不疑。
但邪惡組織的清除並未徹底消除一切歷史,曾經被人類視為神話傳說的零星資料仍舊流傳了下來,而更重要的,有關妖魔的出現真相,事實上一直在教堂主教中代代相傳!以口述記憶的方式、至今仍舊保留存在!
聖都不敬組織、甚至排斥大劍,事實上源於每一任教堂主教的態度,其中原因,曾經主教未曾透露。
妖魔是突然出現的,組織在那之後突兀出現,這一真相始終在歷代主教中口口相傳,是不可宣揚的隱秘。
有阿爾殿下的消息,得知妖魔與組織盡皆被清除,主教透露出了這一真相,於是教堂開始接受殿下所透露的驚天秘聞。
也因此,察覺到如今正是偉大神靈需要我等竭力奉獻時刻,教堂自當不畏一切艱難險阻,將會遵照各位殿下的指引,追隨偉大神靈!”
妖魔與組織的出現存在盡皆是異常!這一點始終被教堂主教銘記、並代代傳承!
阿爾心中了然。
有了這一前提,三天前他透露出的‘傳說故事’,教堂就有了理解並接受的基礎,能夠理智看待自己一方提議。
自己一方的提議又確實極具誘惑力,是以教堂沒有拒絕的可能。
問題清楚,不過,年老司祭這次三句話不離神靈的說話方式,讓阿爾有些無語,官腔打的這麽好嗎,時刻不忘將自己的行為說的偉大光榮正義。
明明是為了利益,年老司祭非說是‘奉獻’,並且與懲惡揚善拉上關系。
不過,阿爾細看年老司祭,卻是略感詫異。
說著那些話,甚至是之後的現在,年老司祭以及一旁主教,竟是當真一副為了信仰能夠付出一切的狂熱信徒模樣!
這是演戲能力太高、都能夠在他的敏銳感知下隱藏真實情緒?還是兩人當真入戲、話中所說確實就是心中所想?
阿爾有些皺眉,或許涉及到狂信者的這種情況,以他的見識,卻是分不清真相是什麽。
雖然這一點並不影響什麽。
年老司祭與主教是否表裡不一、其實無所謂,答應下提議就好,後續情況就將是他願意看到的那樣……
“阿爾殿下!教堂願意遵照各位殿下的指引,但是……”年老司祭再度恭敬道,神色有些遲疑:“統一島嶼上人類並非一件簡單的事,即便我等有此意願,實際行事上、也有些無從入手……”
統一,建國。
說著簡單,但想在島嶼上做到這一點,卻是有著諸多阻礙。
中世紀般社會環境的這個島嶼,人類以村落小鎮形式零散分居,已經不知持續了多少年,想要統一?各村落小鎮憑什麽聽從安排、攜手結盟?
各村落,各小鎮,某種程度上,每一個村落小鎮都是一個‘小王國’,想要將數千個小王國凝聚為一,統一發展,其中困難不知凡幾!
最為簡單直接的,憑什麽聽你的?為什麽聽你的?有什麽好處?……
教堂所處的聖都,都還暗流洶湧,你爭我奪,原本各自間連交流都極少的島嶼上村落小鎮,想要統一起來?哪怕只是徒有其形的空殼,也是千難萬難!
阿爾神情似笑非笑:“哦?統一島嶼上有困難?這是教堂需要去做的事、莫非你們做不到?那樣的話,可就太過讓人失望了。
不過如果教堂需要,我們也可以在這件事上幫幫忙。
你們不知道,但這座島嶼百年來可是一直存在三位無冕之王,這三位若是出手,當能有辦法統一島嶼人類。
需要幫忙嗎?雖然是件麻煩事,但那三位也是能夠出手的。”
統一島嶼有困難?
阿爾信了年老司祭的邪!
他不擅政治,更不懂大局,但他知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以利往,統一島嶼有難度不假,但對於現在的教堂來說……一直以來的地位、這段時間的經營、從他這裡得到的情報——當這些不存在嗎?
困難都是相對的,對於現在的島嶼人類,教堂想要統一,竟會是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