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天,這柄劍叫做白離,乃是老夫年輕時在一處秘境取來的中品靈器,剛好適合你用。”
將銀色長劍交給禹天后,狄蓋攤開掌心,繼續道:“這三柄飛劍是用你那塊紫耀石煉製而成,劍身輕盈,更適合靈識操控,白離劍適合近身作戰,這三柄飛劍適合遠攻,剛好互補弊端。”
禹天本以為狄蓋取走他的紫耀石,是用以交換白離劍,此刻見到三柄飛劍,頓時便明白了狄蓋的用意。
“狄公,我……”
從遇見狄蓋以來,狄蓋一直就對他多加照顧,帶他進隕星道院,不吝傳授劍法,如今又這般慷慨,禹天實在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好了,廢話少說,盡快走完劍崖,別辜負老夫的期待!”
狄蓋擺擺手,轉身離開了劍崖之處,至於禹天能否順利踏足劍崖百步之內,他根本不做懷疑。
淌著山風,禹天第二次走進劍崖。
這一次,禹天毫不停頓,直接進入了劍崖八十步范圍內,直至袖口被無形的劍意割開,禹天才停了下來,施展劍招抵擋四面八成呼嘯而來的劍意。
……
小院內,見到狄蓋走進來,林千鹿立即竄上去詢問:“怎麽樣,禹天他有沒有進入劍崖百步內?”
“給他武器後我就離開了,沒去細看。”狄蓋飲了一口茶說道。
“你怎麽不看一下啊……”林千鹿小聲嘟囔著。
“看什麽看,我心裡有數,禹小子至少可以靠近劍崖九十步內。”狄蓋沒好氣的白了眼一眼林千鹿:“你這麽有閑工夫,還是先管管自己吧,雖說你已經是金丹境的修為了,但是《神火訣》還有待加強,你不能一直悠閑度日,埋沒了自己這幅火靈之體。”
“好吧。”
林千鹿正欲辯解,想到禹天一介奴隸身還如此努力,便乖乖點頭。
“這才像話。”狄蓋點點頭,道:“走吧,後山藥田已經開墾好了,青焰花對你修煉《神火訣》很有幫助,種子我也已經你準備妥當,接下來就需要你自己照顧青焰花的生長。”
說罷,將茶杯一放,狄蓋便直接朝著後山方向飛去,林千鹿見狀,也立即禦空跟上。
兩人落下的藥田,就是當初禹天和葛胖子開墾的那塊。
見到開墾的整整齊齊的藥田,林千鹿驚奇的湊了上去,道:“狄爺爺,這塊藥田當初種植的可是雷擊木,每一寸土地都如同被雷擊般堅固無比,你是怎麽開墾的。”
“看出來爺爺多疼愛你了吧,為了幫你開墾藥田,爺爺可是累的三天三夜都沒休息好……”狄蓋厚著老臉回道。
“騙人,你連喝酒都懶得挪屁股!”
林千鹿一眼就識破了狄蓋,直接將其拆穿。
狄蓋不禁一陣無奈,心道真是世風日下啊,自己一把年紀了,也沒別的愛好,腆著臉說瞎話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聽小輩奉承兩句,沒想到現在現在的小輩這麽難不近人情,也不知道哄哄老頭子。
糊弄不成,狄蓋隻好老實交代是禹天開墾了這片藥田。
林千鹿對藥田的現狀十分滿意,扯著狄蓋的袖口撒嬌道:“狄爺爺,你幫我一起照顧這片藥田吧,我一個弱女子,照料起來定然十分艱難……”
“剛才你不是還在說我喝酒都懶得挪屁股嗎……”狄蓋白了林千鹿一眼,無情拒絕:“我這把老胳膊老腿可沒功夫陪你折騰。”
“那我怎麽辦啊。”
林千鹿一張俏臉瞬間皺成了苦瓜。
“瞧,那邊不就有免費的苦力嗎……”
狄蓋朝劍崖方向努了努嘴,哼起小曲,瀟灑的離開了藥田。
……
在光影與黑暗的交替間,時間就這樣流逝著。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並不多,執劍的少年迎難踏前緩慢而沉穩的靠近劍崖,斑駁的光芒透過古老的參天大樹日夜為他洗禮,穿著綠衣的少女略顯笨拙的照料著藥田的花草,打盹時忘了時間總是要少年或者林間的一頭白鹿將其喚醒。
守道山的小院也隨著一個胖子的到來變得熱鬧了起來,在恬不知恥的阿諛奉承中得到幾句指點興奮的滾下山,常年泡在酒缸裡的老頭子忽然變得如同年輕人般勤奮了起來,守著青山從日出揮劍到日落,偶爾被撞見就慌張停下動作,擺出一副愁歎夕陽的高人落寞形象。
總之一切都是令人舒適的姿態。
置身其中,萬事萬物總是不易察覺,多年以後禹天回想起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其實挺多,很多片段他都能清晰的記得。
林間一顆生長了上百年的桑樹被落雷劈成了兩瓣,再也不見往日的蔥鬱和豐碩,幾十年不見煙火氣息的小院偶爾會多出幾盤焦黑的飯菜,劍崖旁的樹叢中每天都會出現一雙搖晃的小腿,少年睡覺前腦海中密密麻麻的劍招都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綠色的倩影,貪吃甜食的白鹿到處舔舐著花蕊的甘甜,少年的身影已經逐漸可以追上全力奔跑的白鹿,藥田忙碌的身影不知不覺變成了兩道一起出現,經歷過兩次敗落的青焰花據說第三次就會開出青色的花來。
半載時光就這麽悠悠度過。
這半年間,隨著劍法造詣不斷變強,禹天的修為也在穩固提升,迅速步入丹府後期,這其中的大部分功勞得益與言鈺和王崇賠償的靈石。
煉化靈石,自然比吞吸天地靈氣要快得多,何況禹天的《周天大衍訣》蘊含吞噬之力,只要有足夠的靈石支撐,修煉速度自然倍增。
步入丹府後期,禹天的靈識強度也隨之增長了不少,操控起來紫耀三劍更是得心應手,靈活自如。
禹天雖然未與金丹境的修士交過手,但狄蓋已經為他做出了評價,有白離劍與紫耀三劍在手,單憑自身劍意手段,禹天對上尋常金丹初期的修士已經不落下風。
……
劍崖前二十步是一道分水嶺,其中的半數劍意已經化為實質,仿佛一道道光華流轉,踏足其中,禹天明顯感覺到壓力倍增,危機四伏。
十幾道白光撲面而來,禹天來不及喘息,當即揮舞著白離劍抵擋這些犀利無比的白光,紫耀三劍早已飛旋在禹天四周,為他擋下一道道無形劍意。
“嗤!”
堅持了半柱香的時間後,周圍的白光越來越多,令人眼花繚亂,禹天一不留神,一道白光突破了他的防禦,與他擦肩而過。
禹天肩頭的衣服瞬間多了一道口子。
兩道。
五道。
十一道。
禹天身上的破洞越來越多,直至手臂被不慎劃破一道傷口,禹天已經無法應付周圍的攻勢,剛準備離開,兩道金色光芒憑空浮現,一前一後抵在禹天胸口。
這種金色劍意帶給禹天的壓迫感,至少在白色光芒十倍以上。
“臭小子,也不量力而行,竟然敢一次性前進十步,這下子你可得吃些苦頭了……”狄蓋惋惜的聲音從劍崖遠處傳來。
這段時間,狄蓋練劍之余,都會過來看看禹天的進展如何,上一次禹天還在三十步左右徘徊,這一次貿然進入二十步內,肯定沒有之前輕松。
對於禹天的衝勁,狄蓋既欣賞又心疼。
半年以來,禹天前前後後已經負傷不下十余次了,雖然這些傷勢都不會危機要害,但狄蓋還是有些心疼,覺得禹天太拚了。
“這兩道金色劍意,怕是躲不過了……”歎息一聲,狄蓋便準備先回小院,為禹天準備好療傷所用的藥草。
話未說完,狄蓋的聲音便頓住了。
只見禹天腳下一旋,身影竟然奇異般的消失了,再出現時,已經在劍崖百步開外,整個人完好無損。
“什麽……竟然躲過了?”
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狄蓋來不及驚訝,直奔禹天,道:“禹天,你剛才施展的是什麽身法,之前我怎麽未曾見過?”
狄蓋百分之百可以肯定,禹天能躲過那兩道金色劍意,完全就是憑借那道詭異的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