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盒子表面看起來不大,分量卻是極重,禹十七費了好大勁才抽出來,拿在手上,一道古樸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這是什麽東西,怎麽會埋在這麽深的礦洞之下……”禹十七端著盒子仔細的觀察著,一時半會也沒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思慮再三,禹十七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慢慢掀開盒子。
“轟!”
剛剛打開一道縫隙,陡然間,盒子內猛然傳來的一股巨大的力量,無數道寒風摻雜著黑霧呼嘯而出,爭先恐後的沿著那條縫隙鑽了出來,猶如海浪層層翻湧。
禹十七當然認得這股力量,這就是他在礦洞內經常遇見的黑霧。
見狀不妙,禹十七當即便要把盒子蓋上。
可惜這股力量來的太過突然,沒等禹十七反應過來,一道濃鬱的黑霧匯聚成團,瞬間從盒子內鑽出,朝著禹十七撲面而去,巨大的衝擊直接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禹十七手中的盒子也順勢跌落在地,完全敞開。
那道細微的縫隙,就像是被洪水衝開的閘門,一旦打開,似乎就再也關不上了。
寒風呼嘯之間,無數道黑色霧靄從盒子內噴射而出,仿佛一團團滾滾而上的濃煙,席卷整座礦洞。
平日裡,禹十七也大小遭遇過幾十場黑霧降臨的情況,但和此時相比,就像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禹十七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便被盒子內冒出的黑霧衝擊的東倒西歪,連身子都站不穩,更別提運行功法進行抵抗了。
黑色霧靄迅速蔓延,整座礦洞都被籠罩,漆黑一片。
禹十七覺得喘不過氣來,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黑色霧靄順著他的口鼻被吸入體內。
“好難受……”身體內被大量黑霧侵入,禹十七覺得腦袋越來越漲,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禹十七左搖右晃,風雨飄搖之際,地上的盒子忽然動了一下。
打開後的盒子看起來空無一物,但在盒子底部,卻有一團約莫有巴掌大小,看起來粘稠無比,仿佛一團泥巴狀的黑色液體。
泥巴狀的漆黑液體慢慢蠕動著,盒子隨之晃動,就像是有什麽古怪東西在逐漸蘇醒。
此時禹十七眼前盡是黑霧,根本無法看清所有的黑霧其實都是從那團漆黑如墨的泥巴中散發出來的,盒子困住的並非黑霧,而是那團泥巴!
它才是黑霧的源頭!
“咻!”
下一刻,就在禹十七的視野被黑霧遮擋之際,那團漆黑如墨的泥巴狀液體猛然飛出,直接貼上了禹十七的額頭,禹十七還未有所察覺,它便沿著禹十七眉心的魂印鑽了進去。
黑色泥巴乃是黑霧之源,它進入禹十七的眉心後,礦洞內所有的黑霧瞬間聚合,瘋狂的湧進禹十七的體內。
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短短十幾息的功夫,禹十七便昏了過去。
倒地的時候,禹十七模糊之間,依稀聽見腦海中響起一句冰冷的聲音:“黑暗一脈將回歸天地!”
……
不知過了多久,礦洞內早已恢復了平靜。
禹十七扶著額頭醒來,覺得腦袋中沉重無比,像被灌了鉛水一樣沉甸甸的。
在他腳下,先前還完好無損的盒子,似乎在釋放了寒風和黑霧之後,便失去了存在的意義,這會已經殘破不堪,猶如腐爛的朽木靜靜躺在地上。
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一點後,禹十七彎腰想要去撿那個盒子,
手指剛剛觸及,那個黑色的盒子的卻猶如日久風化了一般,化作黑色的顆粒沙沙散落一地。 “剛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莫非這神秘盒子就是礦洞內黑色霧氣的來源,我無意間將它們釋放了出來,才造成了剛剛的景象……”
方才霧靄籠罩下,禹十七並沒有察覺到順著自己魂印內鑽進腦海中的那團黑色液體,以為盒子內僅僅隻釋放出了黑色霧靄。
“好險,幸好黑霧及時散去了……”回想起那濃煙般的黑霧,禹十七頓時有一種劫後余生之感。
他可是深知這礦洞內黑霧的厲害,別看平時它們威脅不到凝氣七層的武者,那是因為平時礦洞內散發的黑霧較少,若真是遇見剛剛那種濃鬱程度的黑霧,想來就算是凝氣九層無法抵抗。
與此同時,禹十七心底隨之升起一絲疑惑:“我昏倒腦海裡似乎響起了什麽聲音……”
禹十七拍了拍沉重的腦袋,覺得腦子渾濁一片,明明清楚的聽到了那道聲音,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禹十七覺得那是幻覺,卻又有些真實。
既然想不明白,禹十七乾脆也就不再理會此事,盤膝打坐恢復了片刻,便繼續開鑿起石頭來了,多存一些礦石,以後需要上繳的時候就不必那麽擔心了。
……
臨近中午,隨著石壁上掛著的一串鈴鐺響起後,禹十七這才停下手頭的工作走出礦洞。
登上地面,那名身著爛杉的少年一手提著水壺面餅,一手牽著掛著鈴鐺的繩頭,正站在洞門空曠處在等他。
周圍十幾座礦洞內,也是陸續走出一道道身影,顯然也是出來吃飯休息,只不過跟禹十七這邊不一樣的是, 其他人的礦洞少則數人,多則幾十人,唯獨這處礦洞只有他孤身一人。
“十七爺。”
少年見到禹十七,乖巧的遞上去一隻水壺。
禹十七點點頭,接過水壺“咕嘟咕嘟”的仰頭狂飲了起來。
一口氣喝了大半壺,禹十七似乎覺得還不過癮,將剩下的水從脖子前後淋下,上身的石屑塵土頓時被衝洗的一乾二淨。
爛杉少年盯著男子上身,瞳孔炯炯有神。
少年的手腳上都帶著手燎腳鐐,顯然他也是一名奴隸,只不過他實力低微,沒有資格被種下奴印,因此隻用鐵鏈束縛著。
“十七爺,跟我講講你這道傷口怎麽來的唄……”喝完水後,爛杉少年將面餅遞給禹十七,好奇又有些畏懼的摸著他上身的一道道傷疤,輕聲請求道。
新生的傷口才剛剛愈合,少年不敢觸碰,而是指著一道陳舊的疤痕說道。
那道疤痕十分猙獰,落在少年眼裡有些觸目驚心。
“說它幹嘛。”
禹十七咬著面餅,拍掉少年的手。
似乎知道禹十七不會真的對自己發火,爛杉少年不依不饒道:“十七爺,您說說嘛……”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也就禹十七好說話,換做我手下的小奴隸,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爛杉少年正纏著禹十七,身後冷冷的飄來一句語。
少年嚇的一哆嗦,驚恐的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臉上被燙了圓形烙印的面孔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後,此刻正凶狠的望著他,那人的腰間還拴著一根鋼鞭,上面血跡斑斑,散發著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