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為什麽不能去?那是我師父啊!”
“讓你別去就別去。是他重要,還是娘重要?”
“娘!”
“你要是敢去,娘就撞死在這裡。”
周正無奈,帶著一臉委屈,只能進自己房間了。他剛剛進了柏家一會,就被陶麗敏喊了出來,怎麽都沒想到,陶麗敏竟然不讓他進柏家,甚至是等柏重出殯時,都不允許他去送一程。無數鄰居也議論紛紛,對於陶麗敏這樣的做法都無法理解。
······
李西風的油傘都不知道被風吹到哪裡去了,他掙扎著想要起來,卻感覺腰上一疼,還沒好全的腰傷,這一下又加重了。
他哼哼唧唧的總算是坐了起來,卻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了,只能坐在那裡,任由狂風暴雨擊打在自己的身上。正自無助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大人,您怎麽了?”
是蝶兒!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呢?李西風心中不禁有些懷疑了起來。
“蝶兒姑娘,你怎麽會在這裡?”
“這麽大的雨,王爺看大人一個人出門,擔心天雨路滑,大人腰傷還未痊愈,萬一滑倒可就不好了,就讓小婢跟著出來了。”
蝶兒身上披著油布做成的那種帶著鬥篷的披風,若不是李西風認得他的聲音,這夜裡還真看不出來是誰。他一聽蝶兒這麽說,疑心頓起,是不是自己與海青說的話,也被她聽在耳中了呢?
“蝶兒姑娘說一直跟著老夫?”
“也不是!小婢見大人您進了京兆府衙門,就在外面等著。大人,小婢還是先扶您起來吧!”
“好!”
李西風抓著蝶兒伸出來的手,想要起來,卻是哎呦一聲,似乎腰傷要比之前的更重了。
······
“路雲,回來啦?”
“是,大人!”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果然如大人所料,有人跟著李大人。路雲按照大人的吩咐,對李大人出手了,有一個武功高強的女子馬上就出現了,果然是那蝶兒姑娘。”
“李大人沒受傷吧?”
“大人放心,路雲出手有分寸的。只是,為了讓事情逼真一點,路雲出手自然是不留余力的。當時李大人滑倒了,像是腰上的傷又複發了。”
“真是苦了李大人了。”
“大人,這個什麽蝶兒姑娘,年紀小小的,武功倒是不錯,看來寧王在她身上,可真是下了工夫的。”
“能讓你如此評價,想必真的武功不錯。”
“確實!她年紀尚小,功力還差些,就是以招式取勝。不過,路雲總覺得,這蝶兒姑娘的招式,在江湖中從未見過,卻不知是何方的武功。”
“哦?”
“她使一把長劍,招式怪異,往往都能在你想不到的時候,猜不到的方位襲擊你。這樣的招式,看似花哨,其實卻極為的實用,令人防不勝防。怎麽說呢?用一個詞來形容,那應該是詭異。”
“詭異?你的意思是,蝶兒姑娘的武功,應該不是中原的武功?”
“對!就是這個意思。”
海青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來回的走動著,但似乎總有些問題想不明白。說來江湖中的武功派別實在太多,他雖然不會武功,但也知道,誰都不可能完全的了解天下所有的武功的,蝶兒的武功也許真的詭異,但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大人,有句話路雲一直想問。”
“請問?”
“大人為什麽非得讓路雲逼出這個人呢?難道大人懷疑寧王殿下?”
“在案子沒有查清楚之前,
誰都值得懷疑。不過,此舉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要提醒一下李大人,官場險惡,萬事小心。” “原來如此!路雲明白了!”
“辛苦你了!還要麻煩你再跑一趟,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告訴張相一聲。”
······
“喲,李大人這是怎麽了?”
“多謝王爺關心,不過是腰閃了一下罷了。”
“趕緊,趕緊,扶李大人回房去。”
“王爺,小事而已,您就不用跟著了。”
“大人國之棟梁,怎麽會是小事呢?蝶兒,本王不是讓你好好照顧李大人嗎?怎麽成這樣了?”
“王爺,路上遇到了刺客。”
“刺客?李大人您可傷著了嗎?”
“沒事,沒事,就是滑了一跤。”
“什麽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刺殺朝廷命官?”
“王爺不必過慮了,應該是有人慌了。”
“慌了?”
“重組齊雲衛的目的,只要是有心人,自然明白。今日是齊雲衛再開張的第一天,就有人刺殺老夫,自然是因為這刺客背後的人慌了。”
“李大人說的是,看來父皇重組齊雲衛的決定是對了, 小王這就讓人去追查幕後真凶。”
“好!辛苦王爺了!”
“大人何須如此客氣!蝶兒,你好好的照顧好李大人。”
“是,王爺!”
寧王轉身而去,蝶兒很快便將李西風扶進了房間,叫來另外的婢女,先伺候李西風擦洗一下身子,否則這麽冷的天,李西風淋了一身雨,受寒了就不好了。
蝶兒快步出了房間,走到回廊的盡頭,寧王已經在那裡等著她了。
“蝶兒,做得不錯?”
“王爺,不是我們的人動的手。”
“不是我們的人?”
“是!那人武功高強,連蝶兒都不是他的對手。”
“哦!可知道是什麽路數?”
“看不出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人拿手的兵刃絕對不是刀,他故意用刀,顯然是要掩飾身份。”
“你武功駁雜,難道就看不出來那刺客的武功出自何門何派嗎?”
“蝶兒眼拙,確實沒有看出來。這個人使用的都不是他擅長的武功招式,都是江湖中最為普通的武功招式。不過,這個人的內力極為的深厚,江湖中有此功力的,不會超過十個人。”
“那好!你通知你師父盡快查一下,最近這些人中,有什麽人在京城出現過。本王總覺得不放心,有這麽一個武功高強的人環伺在旁,終歸會壞了我們的大事。”
“是,王爺!”
寧王急匆匆而去,蝶兒也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她也淋了一身雨,總要簡單的洗漱一下的。而房中的李西風,此刻卻是心中滿滿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