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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天絕仙》第2章 古船壁畫
  “哐當~”空間站墜落在漆黑的甲板上,瞬間解體,支離破碎。然後,又陷入死寂的黑暗中。

  過了一會兒,又像是過了很久很久,空間站廢墟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砰~”廢墟裡一個盒子被開了,伸出一隻手。

  “幸虧啟動了應急系統,才保住了小命。啊,好痛~”林修文感覺全身劇痛。

  “不知道他們這麽樣?”林修文喃喃道。

  把廢墟搜尋了一遍,所有同事都找到了,包括未來九號上的航天員。

  剛剛還在跟自己打鬧的同事,現在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林修文很傷感,也更加慶幸。

  “活著真好!”林修文氣喘籲籲,自言自語道。

  “不對,這裡有氧氣!”

  ……

  必要的修養之後,林修文開始了對所處環境的探索。

  不知什麽原因,原本之前飄在戰船後面的屍體和殘兵破甲此時卻都在甲板上,雜亂的分布著,一片狼藉。

  “晚輩林修文,前輩誤入此地,無心打擾前輩們安歇,請前輩們恕罪。”

  宇宙中幾乎沒有光,林修文小心地避開這些古代戰士的身體。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摸索著,往船艙靠近。

  甲板不是紅色的,卻有許多暗紅的部分,有大有小。不像是塗料,倒像是被血水侵染過。

  林修文用手摸了摸艙體,冰冷,像是金屬的,敲一敲,發出嘟嘟的聲音,又像是木製的。

  推開門,進入艙內。船艙內部是光亮的,大大小小的夜明珠鑲嵌在巨大的船艙頂上。夜明珠旁邊還有一些刻痕,有多有少。有的大一點兒的夜明珠邊上還有類似文字的標注,這赫然就是一張星空圖。

  在星圖的光芒下,林修文緊貼著船艙,可以看到一幅幅模糊刻圖,有凶殘的巨大神鳥展翅高飛,也有渾身生有尺長硬刺毛的山嶽般的凶獸仰天咆哮……

  這些刻圖,其中竟是有很多《山海經》中記載的荒古凶獸,很多是能被人理解的生物,如猩猩,鸚鵡,犰狳,玄龜等等,但更多的是那些讓人無法理解的怪獸,如畢方,夔牛,饕餮,燭龍,窮奇,檮杌等等,面目猙獰,體型巨大。刻畫的栩栩如生,能夠感受到壁畫中荒古凶獸的可怕威力。

  走了一段距離,不再是單純的凶獸壁畫,有許多山川河流。

  緊接著,壁畫中出現了人。穿著動物皮毛做成的衣服,赤裸著上身。像是舊石器時代的太古先民以及一些遠古神話中的神祗。

  壁畫裡,人類不斷繁衍生育,漸漸遍布高山大澤。但是人類淪為猛獸口食,荒古凶獸肆意欺壓弱小的人族。

  人類跟凶獸爆發了戰爭,但是每一次都以人類失敗而告終。

  人類開始模仿凶獸修行,向天地萬物學習修行,並且參考凶獸的戰鬥方法,創造戰鬥方法。

  人與凶獸之間的戰爭,依舊在持續。長期的戰爭讓人口驟減,幾乎快要亡族滅種,危亡殆盡。

  下一張壁畫裡出現了轉折,一個人殺死了一隻巨大的荒古凶獸。

  然後在緊接著的壁畫,一個人身著華服,站在祭壇中央。人們虔誠地,飽含崇拜與希冀,跪在祭壇四周,向祭壇中央叩拜。

  接下來的壁畫裡,華服人帶著人們不斷地戰鬥,在不同的星空,在不同的地域,人類擊敗各種各樣的凶獸。人族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強盛。

  壁畫裡,華服男子身著冕服,頭戴通天冠,高坐在禦攆上,

九頭巨龍拖著禦攆前行。  禦攆所過,萬族俯首。

  畫面一轉,天空下著殷紅的雨。這雨,鮮紅如血。

  這是血。

  這不是生靈的血。這是天地的血,這時蒼穹的血。

  血雨落下,伴著嗚嗚聲,那是淒楚哀婉又悲鳴的風。

  那是天地的悲鳴。天地間升起哀傷。

  林修文凝視著壁畫,這哀風血雨,令他內心無比的壓抑,這壓抑令他艱難地呼吸。就像是有一股氣,死死地憋他在胸口,無比的難受。他想要吐出憋著的這一股氣,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莫名的,眼睛裡突然就湧出淚水。

  心中大悲,淚流滿面。

  胸口憋著的氣,也煙消雲散。

  然後,林修文卻是感覺越發地痛苦。

  他死死地盯著壁畫,一動不動。

  滴滴淚水從他蒼白臉頰滑落,滴在甲板上。

  林修文揚起頭顱,淚流滿面,想要說什麽,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啊——”林修文嘶吼。

  壁畫裡,血雨一直在下,那嗚嗚悲鳴的風,鬼哭狼嚎般。

  林修文不斷擦拭眼淚,繼續看去。

  冰冷,死寂的星空,穿梭著一隻巨大的黃金巨棺。

  黃金巨棺出現,先民們俯首哀嚎,痛哭流涕。

  ……

  諸天萬界和人族開戰了,萬族生靈猙獰著面孔,揮舞著爪牙。

  這一戰,蒼天變色,山河破碎。

  黑雲壓城城欲摧。

  雷電嘶鳴著劃破天際,暗紅色的血腥氣彌散在刹那死寂又喧囂的戰場之上。

  刀光劍影在風中綻放,一具具軀體無聲無息的倒下。

  沉悶的氣息讓人窒息。

  人族的將士神色疲憊而又顯得決絕, 萬族和人族的戰爭,已是血流成河的慘烈。

  婦女孩子在哀嚎,婦女為丈夫兒子痛哭,孩子在為失去摯愛的父親哭泣。

  但是戰爭的慘烈還在繼續……

  婦女孩子都穿上了戰甲,拿起了兵器。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在這樣一場事關人族生死存亡的種族戰爭中,人族沒有絲毫怯懦余地。

  空氣中彌漫著暗紅得已經發黑的血腥,刀光劍影還在繼續綻放。

  一片又一片山河,轉瞬變成廢墟,支離破碎。

  前一刻還是洞天福地,下一刹那就變成了一片荒蕪。

  倒下的人族,眼裡映出孩子那雀躍的歡呼、妻子溫柔的淺笑,帶著悲傷和希冀,隨即在萬族的猙獰下化作殘肢斷體。

  下一秒又有人族揮舞著武器衝殺而來,把萬族的猙獰化作破滅的灰燼。

  然後又衝向更遠的地方,帶著悲傷,滿懷希望,最後又消失在喧囂的廝殺裡……

  ……

  慘烈的戰爭終於結束了。

  在這場種族大戰裡,人族終究是贏了。

  戰爭讓人口驟減,千不存一。

  贏得慘烈,贏得悲傷。

  壁畫上,幸存的人族嚎啕大哭……

  走了一圈,終於,就只剩下幾張壁畫了。林修文擦拭著淚水,他想要控制住自己,眼淚卻始終不爭氣的往外湧。

  壁畫裡,人族舉一族之力,造出了九艘星空巨艦。

  最後一張壁畫,是一群又一群人,登上星空巨艦,遠走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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