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雞~你太美把我誘惑,我怎會把那大碗寬面~編成歌......”
次日。
夕陽西下,張愛破著音唱著歌,出現在老家縣城長途汽車站。
昨夜是在《執子之手》節目招待所度過的,經過一番扯皮,張愛最終收獲了兩張名片、以及共計1230元勞務費。
當然,為此,張愛付出了記憶中那些有關相親節目的全部存貨。
說不上賺與虧,總之各取所需。
不過成功晉級千元戶,張愛還是比較開心的。
今天是周六,《執子之手》的播出時間為每周四晚上十點,不過方導說近期可能會有所調整。
張愛樂於見此,畢竟原先那算不上什麽好檔期,要是能換,再好不過。
張愛希望能提前些。
因為昨晚節目錄製後,他的個人面板,非主流經驗條變成了“18/100”。現場幾百觀眾,收獲了17點正面情緒,等到節目播出,想來升滿不成問題。張愛很好奇經驗條滿後,會有什麽變化。
怎麽說也是金手指,總不會真是鍍金吧?
...
乘上公交車,張愛回到小鎮。
資源除卻縣城,隻一個鎮,其它全是鄉。小鎮雖小,總歸人多些,地方又熟,張愛沒打算挪地方。
“肚子好餓。”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張愛本打算吃點東西,可想了想,往原先租房走去。
一千多塊錢,除去返程的車費,還剩1120元。
原先那租房破則破已,卻勝在便宜。
“房東阿姨啊,我又來租房子了!”
張愛抵達租房樓,對著一樓大廳喊。
“來了!來了!”
房東阿姨四十來歲,端著飯碗,走了出來。
“咦,又是你?”
房東阿姨看了張愛一眼,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還是租那間嗎?”
張愛摸了摸口袋,點點頭。
房東阿姨:“房租兩百,押金兩百。”
“阿姨,”張愛跟著她,往樓上走:“我以為憑我們的交情,可以講點感情,押金就免了吧?”
房東阿姨:“免你個頭!”
張愛:“我身懷《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免我押金,幫你看相,還可以免費幫你手機貼膜!”
見房東阿姨翻白眼,張愛繼續忽悠:“阿姨,你別不信啊,免費看相,還能看病!”
房東阿姨自腰間解下一大串鑰匙,一邊找,一邊道:“謝謝啦,你阿姨我除了記憶不大好,身子好得不得了!”
“呀,記性不好這問題可小可大,”
張愛選了個魔音改哥的調,一臉嚴肅道:“末梢神經壞死也會讓你記憶變差,通俗來說你這多半因為頭髮,不過不用怕,正巧我會理發,給你打個折,只要九塊八;如果免房租,送你終身免費卡!”
“你別打岔!”
房東阿姨沒好氣道。
“二十一世紀什麽最貴?人才。”張愛認真道,“房租才幾個錢?投資我幾千,還你一個明天!”
房東阿姨不鳥他,找到鑰匙開了門,強行拿走四百,端著飯碗下了樓。
“人心不古啊。”
張愛歎了口氣,本來還打算買手機的。
打開燈,望著空空蕩蕩的房間,張愛將背包放下,稍微打掃了下,洗了把臉,鎖門去找阿紫。
床單被子衣服等物還在阿紫那兒,還有些洗剪吹用具,
也不知道能不能賣了,或者跟阿紫合夥,開一家理發店? 張愛走到阿紫住處,阿紫正在疊衣服。
“愛哥哥,你回來啦!《執子之手》怎麽樣啊?好不好玩?”
阿紫很興奮。
她是知道張愛去錄製節目的,此時一臉好奇,拉著張愛問東問西。
“那裡的嘉賓個個都是美女,說話又好聽,當然好玩了。”張愛一邊回答,一邊將自己東西整理出來。
二人一起將東西搬回張愛住處,然後下樓,找了家麻辣燙。
“要吃什麽自己拿吧,我請客。”
張愛難得大方。
阿紫天性活潑,也不跟張愛客氣,聞言開始挑選起來。
這小丫頭沒心沒肺,沒了工作也不著急,據張愛所知,她父母應該健在,不過家裡肯定也算不上富裕,否則也不至於小小年紀就出來打工養活自己。
“阿紫,你有什麽特長嗎?”
張愛選好吃的,交給店老板。
二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邊等邊聊。
“特長?”阿紫想了想,“翻白眼算不算?”
她說著真翻了個白眼!
張愛看得一愣,因為阿紫翻的白眼,還真的與眾不同,讓人幾乎看不見瞳孔的顏色,近乎全白!
這還真是一種詭異的特長。
可惜沒用。
眼下又沒抖音等平台,演女鬼又找不到劇組,張愛既然答應過要帶她飛,便想為二人找出一條路。
“總的來說,還是缺錢。”
張愛蛋疼。
身為穿越者,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只要熬過最初的階段,就憑腦子裡那些歌曲,將來也絕對是一飛衝天的節奏。
潛龍在淵啊。
張愛屏蔽掉諸多歪點子,剛想說什麽,卻見一輛摩托車停在了店門口,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小馬哥哥!小紅姐姐!”
阿紫眼睛一亮,揮手招呼。
張愛這才認出是林家兄妹,不過相比前天晚上,兩人此時顯然精神有些不振,形容十分憔悴。
兩人看見張愛與阿紫,有心想躲,最後還是點了些東西走了進來。
“小馬哥哥,你昨天去酋民山比賽輸了嗎?”
阿紫是個不會看臉色的小丫頭。
林小馬聞言大怒:“怎麽可能?我當然贏了!”
“那你怎麽這副樣子?”
張愛有些好奇。
“別提了!”林小馬一臉氣急敗壞的模樣,咬牙切齒道,“說好了誰輸誰請客,那個叫小龍的網吧蛋,點了一堆東西,付錢時卻跑了,害得我們在那刷了一天一夜的碗!別讓我再碰到他!”
張愛:“......”
“還好我沒去!”阿紫一臉後怕,說著又一臉興奮道,“你們知不知道,愛哥哥要上電視啦!”
“上電視?”
林小紅好奇。
林小馬嗤之以鼻。
阿紫:“是真的,愛哥哥昨天去錄《執子之手》了,今天剛回來呢!”
“《執子之手》?那個相親節目?”林小馬聞言望向張愛,“你去相親?”
“錯!”
張愛嚴肅道,“我不是去相親,我是去弘揚殺馬特文化!”他盯著林家兄妹,正想說什麽,卻聽一旁阿紫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
阿紫接通,看向張愛。
張愛接過,竟是《執子之手》節目組,一個聲音陌生的工作人員告訴他,《執子之手》播出時間確定調整,昨晚錄製的那期,將由下周四提前至本周日——即明天晚上21點播出。
“明天晚上?”
阿紫耳尖,見張愛將電話掛斷,忙問道。
張愛點頭:“九點。”
林小紅問:“明晚九點幹嘛?”
阿紫激動道:“《執子之手》啊!愛哥哥明晚就要上電視啦!小紅姐姐,我明晚能去你家看電視嗎?”
林小紅點點頭。
林小馬則依然不信:“怎麽可能!小愛才多大,相什麽親,娃娃親嗎?”
小愛你大爺...
張愛臉一黑:“要不要打個賭?”
林小馬:“賭什麽?”
“賭我真錄了《執子之手》。”張愛盯著林小馬,“我贏了,以後你管我叫哥;我輸了,給你一個吹風機!”
林小馬愣住:“我要吹風機幹嘛?”
“小馬!”張愛冷哼一聲,“我拿什麽跟你賭,不是看你要什麽,而是看我有什麽!”
“......”
兩人不歡而散!
林家兄妹將麻辣燙打包離開。
不過走之前,阿紫仍約好明晚去林小紅家看電視。
至於張愛,吃完東西,則一人往網吧方向走去,對於這個世界,張愛還有許多的方面,需要了解......
......
一天時間轉眼即逝。
周日。
晚上九點。
與許許多多的家庭一樣,在這個移動互聯網時代還未開啟之際,一大部分人吃過晚飯,都會坐到電視機前看電視。
林小馬家也是一樣。
雖然母親與繼父去休息了,不過林家兄妹還是守在電視機前,陪著阿紫這個小客人,將電視切換至湘南衛視。
“播出時間真的換了哎!”
林小紅有些意外。
三人看著電視,《執子之手》開始,隨著熟悉的光頭主持人出現,第一位男嘉賓終於登場。
“我敢打賭,小愛那家夥肯定是騙人的!”
林小馬哼道。
“不可能!”
阿紫辯護道。
三人前面放著瓜子、花生還有甘蔗,一邊吃,一邊看。很快,第一位男嘉賓黯然離場,第二位男嘉賓出現——
竟是張愛!
“看!愛哥哥!”
阿紫激動萬分!
節目經過剪輯,順序有所調整,卻是將張愛提前!
林小馬有些懵比。
他不是在意打賭輸了,而是覺得自那夜吃散夥飯起,他那位小夥伴,腦子就變得有些不正常。
現在居然跑去相親!
“我叫張愛,來自粵西,是一名理發師......”
VCR播放。
林小馬看看,慢慢張大了嘴。
然後,懵比。
繼而失神。
接著石化。
最後,說不出話!
看著昔日的小夥伴,在電視節目裡舌戰群“女”、唱歌跳“舞”,林小馬隻覺得都有些認不出!
一旁阿紫與林小紅則不然。
兩女盯著電視,四眼發光!
太帥了!
仰望星空45度角,都會有眼淚輕輕劃過...
褪去浮華,我還剩下什麽...
哎呦,怎麽說得這麽好!
阿紫與林小紅握著小拳頭,若不是沒有筆,她們都想拿本子記下來!
林小馬瑟瑟發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因為不夠殺馬特而與小夥伴們格格不入!
不過,他雖然有點被雷到了,但也承認,敢上電視去“弘揚殺馬特文化”,這是他絕對做不到的。
某人的腦洞真的有點不正常!
看著電視機裡辣眼睛的舞,林小馬莫名回憶起張愛在第一段VCR中的自我介紹,那曲歌唱洗剪吹的《我的理發剪》、以及即興打臉的《大臉寬面》,也仿佛回蕩在耳畔......恍惚之余,真有點想給大爺跪了。
“哎呀!幹嘛說自己是處女座!”
這時看見嘉賓席燈全滅了,林小馬一拍大腿!
全程無尿點的剪輯,他都有些入戲了。
“小愛還是太年輕......”
知道這一環節即將結束, 林小馬歎氣道。
他看著電視,心裡莫名可惜,卻見節目裡,那個曾經一起共過事的小夥伴,此時並不為所動,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堅定,看向了嘉賓席——
“你只看到我的髮型,卻沒看到我的內心,”
節目裡,張愛站了出來!
以一種林小馬陌生的姿態看向某人:
“你有你的選擇,我有我的原則,”
張愛直視對方。
“你否定我的現在,我決定我的未來,”
張愛突然掃視所有女嘉賓!
“你嘲笑我一無所有,不配去愛,我可憐你總是等待;”
“你可以輕視我們的年輕,我們會證明,這是誰的時代!”
張愛拒絕了最後的挽回!
聲音決絕!
獨自一人,大步走向離場通道!
“燙頭是注定孤單的旅行,”
“路上少不了置疑和嘲笑——”
“但那有怎樣?”
“哪怕遍體鱗傷,也要活得漂亮!”
張愛走至盡頭,驀然回首,目光掃過演播廳裡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電視鏡頭上——
“我是張愛——”
“我為殺馬特代言!!”
!!!
這一刻,林小馬的心,“砰!”的一震!
與此同時,小鎮某家正放著電視的夜宵店內,一個正啃著鴨脖的少年腦中,“咚!”的一下,響起久違的系統聲音——
“咚!”
“非主流經驗條100/100!恭喜宿主等級升至L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