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擺出一副慈祥和藹的面孔,上前拉住於麗娜的雙手,“小姑娘多大了?咱們各論各叫,不用跟著浩南稱呼。”
於麗娜很乖巧的回答:“我二十一歲了,財經大學今年畢業的應屆生。”
“呃!”蘇玉的假裝出來的慈祥被擊碎了,她長輩的關愛擺早了,因為她也21歲。
這個場面有點尷尬,她隻好說道:“財經大學可是名校,正好浩南在創業缺人手,你正好過來幫他。”
於麗娜依然很乖巧,不知道內情的人絕對想象不到,這是那個為了生存,能毫不猶豫連殺兩任丈夫的黑寡婦。
當然,妖獸的世界中也沒有人類的三從四德,更何況,不管是熊妖還是狼妖,誰也沒真的把她當妻子,所以殺了就殺了,於麗娜一點負擔都沒有。
“我是雲南財經大學畢業的,不是京城的財經大學,算不上名校,可也在211之中。”
“家裡的長輩就是讓我來給老祖幫忙的,畢竟是自己家的產業,得有自己人看著。”
劉浩南知道於麗娜來人間的時間不久,她就是再聰慧,劉浩南也不相信她能扮演一個人毫無破綻。
蘇玉雖然也是人精,但一直在國外生活,對國內的風土人情也不是很清楚,否則很容易看出問題。
於是他連忙打岔:“魚姐,咱們這就上去吧?”
蘇玉表現的有些抗拒:“我想等這波探視的人走了咱們再上去,上面的人很討厭。”
劉浩南奇怪的看著蘇玉,能讓蘇玉退避三舍的人看不多,她不惹事可也不是怕事的主啊!
再說了,有謝導在呢,那個“風流成性的紈絝子弟”還敢失禮?
如果這樣這個紈絝弟子,到底是來探病積累人脈的?還是來得罪人的?
下一秒蘇玉就給了答案:“這個紈絝弟子本身沒什麽,家裡也是做生意的,可他有個姑姑在廣電,手握實權,能不翻臉就沒必要翻臉。”
“你們蘇家還怕這個?難道他姑姑敢一手遮天,刁難你的鯤鵬娛樂?”劉浩南奇怪的問道。
蘇玉歎了口氣:“刁難是不會的,可如果鬧的太難看,丟的是他姑姑的面子,女人能不得罪還是別得罪的好。”
“他姑姑跟我們家關系還算不錯,可能是他姑姑有想跟我們家結親的想法,但絕對也不會讓他對蘇家無禮。”
“到了我們這個層次,活的就是個面子,所以我退讓一步,想必那位司領導也能明白我什麽意思。”
“這事就不會再提起了,算是給彼此都留了余地,可這位大少爺狷狂慣了,未必明白他姑姑的苦心。”
“可能腦子裡想的都是,一個廣電的親屬,就能卡死我們這樣的企業,或許人家還覺得我是高攀了呢。”
劉浩南搖搖頭:“這就是一個傻b啊!別理他,別說他這樣的小衙內了,根正苗紅的三代們也不敢這樣招搖啊!”
“何況遭惹的還是你們蘇家這樣底蘊深厚的,不是說你們家也是有根底的嗎?怎麽著,看蘇家老一輩年紀大了,沒影響力了,來耍威風來了?”
蘇玉笑呵呵的說道:“俗話說一瓶子不滿半瓶子的才能咣當出聲,你沒發現嗎?就是這樣的小衙內氣勢最足。”
“真正實力雄厚的誰會這樣瑟?一個個的都和氣著呢,可誰敢不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劉浩南點頭認可:“確實是這樣,他們是很怕別人瞧不起他們,所以才有強烈的表現欲。”
“就跟大把大把砸錢,宣稱‘隻買最貴的,不買最對的’那些暴發戶一樣,這樣看來,他的底氣還不如金海龍他們呢。”
蘇玉嗤笑著:“你真說對了,他還真沒有那幾個有影響力呢。剛才就想跟你說,結果忘了。”
“你還不知道吧,昨天那幾位吃飯以後去耍了,不知道怎麽那麽倒霉,居然集體被盜了。”
“今天圈子裡都傳遍了,他們泡溫泉的時候,所有隨身物品都丟了,大冷的天居然連襯衣襯褲都沒給留。”
她小聲說道:“這個消息傳開以後,圈子裡這個樂啊,都說這事乾得大塊人心,太解氣了。”
“出手的這位高人可謂俠盜了,簡直可以跟燕子李三有一拚。有了解那個環境的人還說,這事透著邪性。”
“因為那是高檔會所,有那麽多服務生貼身服務,還有出入口的攝像頭,居然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
劉浩南饒有興趣的問道:“確實不應該沒線索,我聽說那樣的場合,如果有人更衣都必須跟服務生共同開箱,後來呢?他們就認了?”
蘇玉還沒等回答,電梯門開了,一個穿著神色羊絨大衣青年率先走了出來,後面還跟隨這兩個根班。
劉浩南看的很清楚,其中一個跟班在電梯門開了的時候,很狗腿的伸手虛扶了一把那個青年。
而且神情諂媚,舔狗的姿態一覽無余。
青年出了電梯以後四下巡視了一圈,隨即就鎖定了在一旁的劉浩南等三人。
傲然的開口,帶著責備的語氣說道:“小玉兒,你不是說去接人了嗎?怎麽這麽慢?不知道我還一直在樓上等你呢嗎?”
這話說出來,聽的劉浩南臉隻抽抽,“這貨的腦子裡灌的都不是水,而是米田共。”
太以自我為中心了。
哦,就因為你在樓上等著,所以蘇玉就不應該回來的慢?
別說是他,就算是他姑姑也不敢這樣,用理所當然的這種語氣跟蘇玉說話吧?
蘇玉也惱了,但覺得沒必要跟白癡計較,就假裝沒看見,轉身背對著他。
對劉浩南小聲的說道:“他就是孫濤,這幾年借用他姑姑的面子,開了個谘詢公司。”
“其實就是憑人際關系斂財,他跟廣電下面的一些人勾結,吃拿卡要的,因為能辦事,一些小公司也願意奉承他,他就真當自己是個爺了。”
“他手中掌握了一些不入流的小演員,弄得跟交際花似的,也確實幫他拓展了不少人脈,”
“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我們家出了這些亂事以後,我堂哥他們一夥消停了,他自己就想立個旗。”
孫濤最近太順風順水了,他覺得自己虎軀一震,王八之氣外露,蘇玉就應該上趕著曲意迎奉他才對。
鯤鵬娛樂目前的困境,他作為圈內人是心知肚明的。
在他看來,鯤鵬娛樂已經是日薄西山了,蘇玉雖然頂了個名頭,但想起死回生卻是有心無力。
他很清楚蘇玉最近在忙活什麽,也知道鯤鵬內部的那些掣肘跟內耗。
在這樣的困境下,蘇玉想憑一碗參湯就起死回生,那怎麽可能呢。
在他看來,目前唯一能讓鯤鵬娛樂起死回生的,只有他才有能力做到。
首先以他孫爺的面子,籌集幾千萬資金跟玩一樣,然後他分別跟掣肘的人打個招呼。
再分點利益出去,這事就算平了,可他不能白乾。
無利不起早。
他願意幫忙的前提,蘇玉得是他的人,否則他折騰這一出卻給別人做嫁衣,他可不乾。
他的野心不小,他知道蘇家沒有女人支撐一攤的慣例,所以他還想以蘇玉做跳板。
最後掌握蘇家的資源,當蘇家下一代的當家人。
不得不說,孫爺的腦洞開的足夠大,也是真敢想。
他也知道這事兒可能不會一帆風順,所以他做了一些自以為是的準備。
包括今天來探病都是有目的的,蘇家已經遠離朝堂了,而且蘇家也對外表態了。
蘇玉要能客服一切困難完成考驗,才有資格接受鯤鵬娛樂。在這個過程中蘇家不會出手幫忙。
也就是說, 他可以利用一些影視劇中小毛病,讓廣電中哥們來卡死蘇玉的這碗吊命參湯。
但這有個前提,這電視劇不能是由謝導執導的。
如果是謝導的作品,誰也不敢雞蛋裡挑骨頭,難道一個知名導演會犯一些低級的錯誤?
他如今敢用這樣囂張的態度對待蘇玉,是因為他得到了準確消息。
謝導的病,如今只能保守治療了,很可能謝導再也無法執導任何一部作品了。
因為他買通了醫生,得到了還沒正式公布的治療方案的內容。
治療方案評估,謝導的病只能采取保守治療,想要徹底消除症狀只能手術。
可手術是需要切除一部分肝髒的。
而謝導的身體,無法承受這樣大的手術,如果執意要做,很可能下不來手術台。
他現在已經把自己視為,蘇玉想要挽救鯤鵬唯一的救世主了,他相信蘇玉對此也該心知肚明。
他覺得他很體貼的主動下來著蘇玉,已經很給蘇玉的面子了。這樣的好男人不多了吧?
可蘇玉居然敢對他的召喚充耳不聞,跟一個小白臉竊竊私語的,這是沒瞧得起他孫爺啊,這不就是給臉不要臉嗎?
於是孫爺惱羞成怒,火冒三丈,大步的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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