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南看著面前的蘇玉,又想起剛才聽幾個紈絝子弟的談話才知道,蘇玉到底多難。
父親沒了,母親是內宅婦女,家族重男輕女,被排擠出國,只有最愛護她的叔叔不放心去陪伴她。
知道了父親跟三叔親手創立的娛樂公司面臨破產清算,急急忙忙的趕回國想振興父親遺留下來的公司。
雖然在叔叔的支持下得到了一次機會,但也讓家族裡其他的人更忌憚她了。
他們害怕有了破天荒的第一次拋頭露面,就會有女子掌舵的可能存在。
於是處處使絆子,刁難,不支持的都算是厚道的,就在她全力以赴振興公司的時候,叔叔又得了絕症。
還有一群圍繞著這頭即將死去的大象身邊,準備飽餐一頓的鬣狗,這可真是內憂外患都來齊了。
可這也真正的激起了劉浩南的俠義心腸,別說他把蘇玉當成了朋友。
就算是素不相識的人遇見這樣的事了,他也不能坐視不管啊!
他們不是有全盤計劃了嗎?可在劉浩南看來這個計劃太不靠譜了。
這幾個紈絝子弟都是些手高眼低的家夥,想有自己的事業還不想從頭做起。
就惦記著吃現成的,就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挨打了。
他們就想等著蘇家的內應,借著蘇玉的失敗,把娛樂公司折價當獎勵對他們酬功呢。
最不可思議的是,這五個紈絝子弟還都對蘇玉有心思。
他們就不想想,就算他們把事辦了,其中一個人如願以償的娶到蘇玉了。
可一旦蘇玉知道事情的真相,這輩子都別打算消停了。
這幾個人誰像是能守口如瓶的?一旦其中一個人得逞,其他的幾個人肯定會使壞。
這就是所謂的損人不利己,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劉浩南閉著眼睛盤算著,自己能幫蘇玉幫到什麽程度。
經濟上是沒問題了,他們不知道蘇玉有了自己幫忙。
可是蘇玉沒有得力人手這也是事實,沒人幫襯著,一個劇組得是多大的坑啊。
還真能讓蘇玉失血過多,項目在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半路停擺。
可問題是自己也沒人可以用啊!
龍塚的人不能用。
首先龍塚弟子要遵守跟福明靈王於謙的協議。
不能在京城使用任何法術。也不準乾預人間的事情。
其次就是,仙家的幻術可以欺騙人的大腦,蒙蔽人的眼睛,可在鏡頭下是肯定會穿幫的。
除非達到了一定的修為,也就是胡芳菲說的修煉過程中的同人境界。
可惜蘇玉要拍的是李世民傳奇,如果是拍新版西遊記。
出境的大部分演員都不用化妝了,個頂個的頂著一個野獸的腦袋。
劉浩南歎了一口氣,對蘇玉說道:“你猜我剛才發現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了?”
蘇玉不明所以的看著劉浩南。
劉浩南把剛才自己聽到的對話,完完整整的告訴給了蘇玉。
蘇玉聽完以後,狐疑的看著劉浩南:“浩南,距離這樣遠你是這麽聽到他們說話的?”
劉浩南就知道她得這麽問,好在他有所準備。
他摸出了一個小蟲子,就好像是個知了的幼蟲一樣。
“咱們經常把一些,只會重複上位者說話的人叫傳聲蟲,也叫傳聲筒,但事實上真的有這樣的一種蠱蟲。”
“如果是受過訓練的蠱師,可以把這樣一對蟲子分別放在兩個人的身上,就能起到實時對話的作用。”
“傳說中這是一對戀人蠱師發明出來的,這對蟲子,在受過訓練的人手中就是昆蟲對講機。”
“我剛才跟倆保鏢對峙並且拍了他一下的時候,把其中的一條蟲子放在了他身上,所以我能偷聽到他們的說話。”
“我的本意是想防備他們惱羞成怒之下對付我們,沒想到卻聽到了這個消息。”
蘇玉一點兒也沒害怕這個蟲子,反而興致勃勃的對劉浩南說道:“讓我試試唄?”
劉浩南這個理由找的可沒撒謊,他確實能培育出類似竊聽器一樣的傳聲蟲來。
當然他手中的這個就是一種比較普通,能根據氣味找人的蠱蟲。
劉浩南苦笑著:“現在是關注這個蟲子的時候嗎?我告訴你的你不信?”
蘇玉淡淡的說道:“我早就感覺到了,他們不會輕易讓我成功的,沒有金海龍,他們也會勾結別人來謀劃我。”
“九子奪嫡你知道吧?只要他們覺得你可能會對他們的地位構成威脅,就會主動的對付你,才不管你是不是想跟他們爭呢!”
“至於金海龍他們這些人,無非就是因為利益,雖然我不認識他們,但你跟我複述的那些話我就知道他們是誰了。”
“這些困難在我回國以前我三叔就都跟我說過,我有心理準備,就是我三叔.....哎!”
說著說著蘇玉歎了口氣。
劉浩南安慰她說道:“開始我不知道你叔叔的情況,聽了他們的話我才知道你叔叔是個什麽樣的人。”
“能對侄女付出到這樣程度的,為人差不到哪裡去,更何況他很早就出國了。”
“即使他在國外做生意的時候做過錯事,也不歸咱們的閻王爺管了,我救他不沾染因果。”
蘇玉淡淡的笑著,語氣卻異常堅定:“咱們是破釜沉舟的一戰了,沒有退路,我怎麽樣都要做好。”
可下一刻口氣一轉:“可浩南,你得幫我。”
劉浩南苦笑著:“我不是一直在幫嗎?可是你們家的事兒,劇組的事兒我想幫都沒地方幫啊!”
蘇玉淡淡的一笑:“咱們可以將計就計,他們不是想做預算然後卡著我嗎?”
“他們做的預算是五千萬的,卻不知道你給我準備了四千萬,就這一點他們就輸定了。”
“因為他們不是想讓我拍攝不了,如果這個項目沒開拍,我就沒失敗。”
“所以他們會在某種程度上,幫助我、促使我盡快開始拍攝。”
“什麽地方應該讓我為難,什麽時候應該推動,不是小瞧他們,他們做不到這點。”
“劇組的事情不難,我請一個會計師坐鎮, 仔細審核每一筆開支,他們想讓我失血也就做不到了。”
“他們不是想收買我找的藝人嗎?隨便他們啊,我可以找很多人,不停的跟藝人接觸。”
“然後只在其中選擇一部分人簽約。他們有錢就去收買唄!”
“你以為他們誇誇其談都是真的?他們家或許很有錢,尤其是那個煤老板,但不會沒限度的填在這個坑裡。”
“他們實際跟我一樣,家裡有錢,但他們能動用的,也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因為我打算請的藝人大部分是新人,原本我也沒指望他們不犯錯,省下來的片酬怎麽也夠彌補浪費的損耗了。”
“原本三叔的事情確實會讓我分心,甚至如果拍攝到一半出了噩耗,我也會放下一切回來。”
“他們最容易搞事的時機,就是在我回家侍疾,甚至送葬的時候。”
“可現在有你,我三叔的事情不再是後顧之憂了。他們還能怎麽樣?”
“我手上忠誠可靠的人確實不多,但多少也有幾個,三叔沒事,他身邊的人我也就能用了。”
“最主要的是,一旦開始拍攝,我就會就地提拔一些人為我所用,員工沒有立場。”
“誰能保證足額給他們發薪水,他們就擁護誰,只要咱們給他們信心,總會有人投靠的。”
劉浩南笑了,“既然你有思想準備就好,我會讓他們知道,收買我的價格到底會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