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歌點的四菜一湯，除了讓服務員無語，讓念塵更為無語。

　　先說四道菜……第一道:茄子炒木耳，別說念塵沒聽過，連餐館也沒這麽配過菜。

　　第二道:清蒸甲魚，這一道稍微好點，念塵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第三道:鹵豬頭肉，念塵更為中意這道菜，下酒絕妙，暗讚李牧歌會點，不過也知道估計沒這麽簡單，聯想白天王氏宅院發生的事情，四菜一湯應該有什麽特別寓意。

　　第四道:魚皮豆腐，這個沒什麽講究，念塵也沒問

　　最後一道湯:水煮墨魚湯

　　菜齊了，然後念塵並沒有動筷子……不是因為不餓，而是李牧歌沒動筷子，念塵自然不會先動手。

　　“笑個屁，你小子誠心餓爺爺，快快講來”

　　李牧歌笑了笑，筷子指著桌上的菜說道“這件事情說起來很容易讓人想到，不知道前輩對於歷史可有什麽研究”

　　念塵想都不想說道“平日看過一些，但也只是知道的范疇”

　　“哈，不知可記得南宋抗金名將有哪些”李牧歌暗樂，竟然有念塵不知道的，自己這回可以在他面前耍帥了

　　“爺爺隻記得最出名的嶽飛”念塵用筷子扒拉了幾下桌盤上的菜

　　“那就對了，這件事情就跟嶽飛有關系”李牧歌突然認真說道

　　隨即又用筷子點了點那道清蒸甲魚“甲魚，又名王八……這一次的事情跟姓王的有關系”

　　“哦?你是怎麽看出來的，你這麽一點，我倒是有點明白了”念塵用手挑了挑擔在肩膀上的頭髮說道

　　“那半枚玉虎符，又名天子玉，與金屬打造的虎符並稱為兵權虎符，前者為權，後者為兵，天子禦天下文武，對於在外又有兵權的大將都頗有防備大將調撥兵馬用的是金屬打造的虎符，在需要征調兵馬之時把另一半給副將拿去當做信物，也是我們常常看到的那種。而玉虎符，是天子與大將之間的信物，同樣一人一半，是為天子能夠在手下大將有不軌時能夠直接統禦兵馬的防備手段，但這樣的玉虎符整個歷史上出現次數不是很多”說到這李牧歌喝了一口水接著道

　　“很不巧，據我所知南宋時期皇帝宋高宗就曾經賜與嶽飛半枚玉製虎符，如果僅僅是半枚玉虎符或許不能完全說明這次事情與嶽飛有關聯，那麽王氏閣樓裡供在牆櫃上的那柄雁翎刀便是另一個有力的證據，看那柄刀的歷史痕跡可以推斷出出處正好是南宋前後，而且那個字很說明問題，恰好嶽飛手下大將有一人是嶽飛心腹，而且擅長用刀，而名字又帶有貴字的，我想除了……王貴也就沒有其他人了”

　　“哦?這便是你突然離開王氏家宅子的理由?不過，不得不說你這觀察力還是有點用出的嘛，不愧是當刑警的”

　　李牧歌不以為意，“當然不止，若只是看出這二物出處自然不能打消我探查王氏的念頭，那王氏婦人更為可疑，畢竟我想前輩你不可能看不出王氏的異常行為”

　　“確實！，那王氏婦人自打進入莊園身上若有若無的散發著一股煞氣，作為普通人如果沒有特別的寶物護身，只要踏入那座莊園，必然被死煞之氣衝擊，輕則傷，重則斃命，那婦人竟然一點事沒有……不過，嘿嘿，爺爺並不放在心上。”念塵不等李牧歌再說，先動起筷子剝開甲魚肚皮開始吃起來。

　　“我靠！你就這樣把王氏(歷史上的王氏)開膛破肚了?”李牧歌忍不住說道

　　念塵夾了一塊送到嘴裡，

吸溜幾下筷子說道“味道不錯，對於這種陷害忠良的奸臣就得開膛破肚來的痛快”　　李牧歌並不意外，都說到這個份上如果還猜不到四菜一湯分別對應的哪一個歷史人物，念塵這些年算是白白修行了，在神鬼這一道上，如果不了解一點歷史，指不定哪天碰到了歷史上蹦出來的老鬼，認出來還好，認不出來估計連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就好比今日，如果真如李牧歌猜測的一般，這背後至少也是古魂在作祟，說不好還是將軍級別那種，若是這樣，不快點腳下抹油，那只有跟之前畫出小鎮天符的高人一樣，死的不明不白。

　　“這麽說來，這四菜一湯分別就是臭名昭著的秦檜，王氏，張俊以及劊子手萬俟咼咯”念塵看著桌上的菜說道

　　“沒錯，正是這四人，這湯也正是被汙墨的嶽飛”李牧歌對於這種保家衛國的人物是比較敬佩的，只不過歷史總是難免有類似於秦檜這種人物出現，劇本最終也都是悲劇結尾。

　　“恩，說不好這次的事情便是如此了，死煞，軍魂，這一次估計還真是很棘手”念塵一改往日那種出塵耍帥的表情，反而有些擔憂說道

　　李牧歌反而輕松很多，說道“這件事有些不想插手了，畢竟不管是不是古軍魂鬧得，但這事情本就是活該，時隔這麽久突然爆發，只能說天意如此”

　　念塵道人突然認真的看著李牧歌“不，不，不，不管生前如何，死後皆為亡魂，要麽就下地獄入輪回，要麽就好好修行，不要出來惹是生非，這不僅僅是道德的問題，也是道的劃分，畢竟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只要是出來為害人間的，就必須插手”

　　“前輩，那之前張曉月的事情你怎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李牧歌有些詫異問道

　　“這個嘛， 不一樣，不一樣，爺爺是看張曉月本身悟性不錯，想要讓其誠服做我的左膀右臂來著，畢竟抓鬼，禦鬼，是同時存在的，並不衝突。”念塵突然被問的有些慌亂

　　李牧歌笑了，笑的念塵心裡一陣亂顫“我看前輩你是看張曉月長的好看吧，哈哈哈！”

　　“屁！……好吧，道爺我這方面純粹看喜好，想放就放，隨心所欲”本來還想狡辯一番，但有違本心，念塵就直說了

　　李牧歌突然收起笑容，朝著念塵拱拱手“受教了”

　　“受什麽教，你小子又不是本道中人，最多不過是有點寶貝傍身，又跟道爺在一起而已”念塵頗為意外說道

　　李牧歌暗道:嘿嘿，就是要這麽說，你丫才不會懷疑我……才會乖乖掉進我挖的坑裡

　　明裡李牧歌自然不敢這麽說，隻好撓撓頭“也對，不過前輩你看，我能感受你說的隨心所欲，是不是有點悟性……是不是”

　　“別，想都別想！爺爺不收！”念塵還是那麽果決

　　李牧歌隻好佯裝作罷，隨即岔開話題“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念塵夾了一口菜，眉毛一挑說道“你小子不是聰明得很嘛，在爺爺面前賣弄歷史學問，爺爺這次抱你大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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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歌剛剛抬起飯碗吃了一口，忽然聽到念塵這麽說，差點沒把飯噴出來，隨即放下飯碗看著念塵說道“認真的?”

　　“認真的！”

　　……

　　“那好吧，小子逾越了，我們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