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永農確實沒有生顏邊兆的氣,他怎麽可能生自己兒子的氣呢?他可以跟世上任何人硬性就是不會跟兒子硬性。
當他知道兒子對喜喜還是一往情深,不受榮華富貴誘惑時高興都來不及。
現在他倒是擔心喜喜那邊的情況,顏邊兆說過喜喜後來跟他說活不多,比較冷淡,是不是她有了什麽變故,這可是他不能容忍的。他可以容忍顏邊兆拋棄她絕對不允許她拋棄顏邊兆。
於是顏永農急急趕回那個曾經令他不堪回首的地方。
下了車他直奔顏邊喜的學校,他沒有向學校其他老師打聽顏邊喜的情況也沒有直接到她辦公室裡去找她。
他不是為了給女兒一個驚喜而是想躲在暗處看她的動態摸她的底細。他呆在學校大門口,不時從門縫裡瞄裡面,教學區一覽無余。
放學了遠遠地他看見女兒走出來,好在她單獨是一個人沒有他懷疑的男性同伴,這給了他一個好感覺。
不過還不夠還需要觀察,還得看看出校門後她外面有沒有男伴,他往門角一躲待顏邊喜過去後尾隨在她後面。只見她走得很急很快。
“走這麽快,去趕船!”顏永農心裡怪女兒。他擔心街上人多走丟了於是緊跑幾步喊:“喜喜,等等我。”
背後突然的喊聲著實將顏邊喜嚇一跳,及到轉身看清是父親時其驚嚇的程度更厲害了。
說老實話顏邊喜是多麽不願這個時候見到父親啊!然而越是不願意見的人偏要來,這由不得她。
她硬著頭皮裝出高興的樣子:“爸,你怎麽突然來了?也不提前吱個聲!”
“怎麽啦?見了我像見了鬼似的,就那麽不歡迎我嗎?”顏永農說。
“哪裡,我是說你來的時候該提前給個信,好讓我去迎接你撒。”
“接倒不必,這裡哪個角旯旮裡我不熟悉?走不丟的。”
顏邊喜將父親領到自己的住處,告訴父親她去買些吃的很快就回來。父女倆這麽久沒見面,見了面沒有寒暄也不親熱。
顏邊喜連她哥的情況也不關心,進了屋還沒落坐就借口買吃的急忙要走,這讓顏永農那顆多疑的心又懸掛起來。
“她這麽急著走是不是有人在等著她呢?”他也不點破,偷偷地遠遠地跟在後面。
只見顏邊喜一口氣到了一中在校門口,等著,不一會一個姑娘從裡面出來了,顏邊喜急忙上前挽住那姑娘的手邊走邊說著話,然後一塊進了一家店鋪。
顏永農這才放了心,只要她不是跟男的在一起,隨什麽人他都不會干涉。於是他又快步趕回去,要趕在顏邊喜回屋之前先進屋,不要讓她覺察到他跟蹤了她。
顏邊喜急急出去是去找關幸眉的,她是找關幸眉設計謀、拿主意的。見關幸眉一出來顏邊喜像見了救星似的一把抓住她:“眉姐,我爸來了。”
“你爸來了又不是你的仇人來了,乾嗎一副天塌地陷的樣子?”
“你不知道,他來了準沒好事!他是來監視我管制我拘束我的,他是來吵我破壞我跟益哥的好事的。”顏邊喜連連說。
“你跟益哥這件事遲早要向他們說明白,不能老這樣懸著。”
“我不想現在說。”
“總是要說的,瞞得了初一瞞不過十五,宜早不宜遲。”
“現在不是時候,一來,我哥這時正是畢業備考的緊要關頭,我不想拿這件事打擾他從而影響到他的前途,他一直努力拚搏到今天非常不容易。
我衷心希望他能拿到出國留學指標,這樣我和他也好斷。” “二來呢?”
“二來,這件事讓我爸知道了,他絕對不會同意的,依我對他的了解他不鬧到個人命關天也要鬧個滿城風雨。我大不了當這條命那天丟在那山溝裡,關鍵是益哥還在病中,我不想讓他受刺激,傷害身體。”顏邊喜分析。
“你說的也是,不過你說的有一點我不看好,動輒就是不要命,搞不好就拿命去換。你的生命有多嗎?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像你這樣經歷過生死搏鬥的人更應該珍惜寶貴的生命。你是一個堅強的有能力的女性,神鬼都能戰勝,生命權都可以爭取過來還怕了父權?還自主不了自己的婚姻?我相信勝利一定屬於你。”關幸眉說完緊握了一下顏邊喜的手。
“謝謝你的鼓勵!眉姐,你得幫我,給我勇氣給我力量。”
“那是必然的,我將盡力而為。”
“我有勝算的信心,我們這一邊有三個人,他們那邊兩個人,如果爭奪戰爆發了,在人數上我們佔優勢;我們這邊三個臭皮匠抵諸葛亮,他們那邊所謂一人之力不敵二人之智,雖說他們有兩人可兩人之智合不到一塊,在謀略上我們又勝一籌。”顏邊喜歡喜起來。
“你真是顏家的敗類,背叛家庭不說還以父兄為敵,太可怕了!”關幸眉開玩笑。
她們買了一大包食物回來了,進門後顏邊喜介紹:“爸,她叫關幸眉,城關中學的教師,也是這房裡的常住客。眉姐,這是我父親,剛從北京我哥那裡來。”
“啊,伯父,您好!歡迎你的到來。我跟顏邊喜義結金蘭、情同手足,把我也當成您的女兒吧!請您不要分另外。”關幸眉熱情說。
“好喔!你們兩個情趣相投正合做個好伴。俗話說的,行要好伴住要好鄰。我滿意。”顏永農說。
“眉姐,又要打攪、吵鬧你了。我父親突然來的,吃、住也沒個準備,我想讓他在我們這蝸居裡暫時住著。讓他歇我房裡,我呢跟你擠一擠行嗎?”
顏邊喜故意這樣對關幸眉說是想試探父親的口氣,看他準備住幾天。哪知父親鼻子風都不吸。
“好哇!你父親就是我父親,這是應該的。 伯父,您就安心住著,讓我們做女兒的好好孝敬您。”關幸眉嘴兒抹蜜了。
過了三天,顏邊喜覺得父親還沒有要走的跡象,未必他就這麽一直住下去?
她沉不住氣就試著問父親:“爸,你什麽時候到哥哪裡去呀?”
顏永農一臉的不高興:“我才住了幾天,你就厭了,下起逐客令了。幸好我動得不要跟著你長住,將來我老了動不得了要你服侍,長期跟著你怎麽辦?看你不把我嫌死也會一腳把我踢了滾到大路上去。”
“我是那號人嗎?我哪裡就厭你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的意思是你如果長住的話我們就另外租套房子,我老住在眉姐的房裡也不是個事。她也老大不小了,有個異性朋友來訪我夾在其中不好。再說你一個老頭住在這裡,她嘴上說當你是父親畢竟不是真父女,不便、隔閡是不可避免的。”顏邊喜帶著討好的神態。
“知道,我不會打擾你們太久,住不了幾天就回家去。不久你們都要放假,我想趁假期在家裡把你跟你哥的婚事辦了。”顏永農說。
顏邊喜乍聽到這話傻了眼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一味睜著大眼看著父親。
“你是怎麽了?發懵了?”顏永農問。
“不,不急,哥的書都還讀完,男人應該先立業後成家。我呢剛參加工作也應以事業為重,這個時候談結婚為時過早。”顏邊喜不敢拒絕也不敢說出真相只能搪塞著。
顏邊喜沒有辦法跟父親討論這個話題,她怕自己一時忍不住性子跟父親吵架,於是不等父親說下面的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