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關益樣來請她們進場,他們選了個偏僻的地方落坐。關益樣有兩個貌美、端莊妹妹陪在旁邊格外引人注目。
男士們爭著向關益樣打招呼,打聽他身邊兩位小姐的情況。關益樣不厭其煩地介紹著:“我的兩個老妹,關幸眉、顏邊喜”。
關益樣的介紹留給了男士們猜測的空間:關幸眉、顏邊喜都是他的老妹而顏邊喜為什麽跟他不同姓呢?而且在他們的相貌上找不出攜帶有相同基因的地方。可能他們是異父同母的兄妹,或者顏邊喜不是他的親妹妹是表妹之類的。
關幸眉很快給請上了場,顏邊喜留在原地吸引著人們的眼珠,關益樣陪坐在旁邊,男士們知趣不貿然去造次。
顏邊喜很拘謹地坐著,把臉扭向一邊刻意拒絕關益樣送來的溫情。
“喜妹,我們去跳支舞吧!”關益樣熱情地邀請。
“哎,嗯。”稍作遲疑的顏邊喜答應了。
舞池中他們沒有距離,顏邊喜完全給關益樣火熱一樣的柔情熔化了。當他們兩手相握時顏邊喜隻覺一股電流通遍全身,她完全軟了癱了。
此時除了關益樣外什麽都忘了什麽都不存在了,她緊貼在他的胸前。關幸眉旋轉到他們身邊踩了顏邊喜一腳,顏邊喜沒把這當一回事。
舞曲停了他們戀戀不舍地回到了原位。
顏邊喜還沒坐穩舞曲又開始了,關幸眉立馬站起來邀請顏邊喜跳。接下來的幾支關幸眉一直霸著顏邊喜跳,幾乎不讓顏邊喜落座。
關益樣很氣,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親妹妹不懂板(不知趣)。他很想把她提了丟一邊去
回到家裡關幸眉對著顏邊喜一陣鋪天蓋地的狂風暴雨:“你怎麽可以這樣?對他投懷送抱、情意綿綿,像一對熱戀的男女。你為什麽要移情別戀?你親口答應過我的,不會對益哥動情,怎麽說話不算數呢?”
“我對益哥的確是情不自禁。”顏邊喜小聲為自己辯護。
“你還說!你這個感情不專一、立場不堅定、喜新厭舊的猴子。你腳踏兩邊船,風吹兩邊倒的投機分子。你把他們兩個都拉進來玩三角戀愛的遊戲,最後他們將如何分你?你將如何收場啊!”關幸眉余怒未消。
“你冤枉我了,在我和我哥的婚姻中我是被動的,那時我還小感情不成熟。我對他的感情是兄妹情還是愛情都定不了性,而且這幾年我跟他聚少離多,對他的感情到底有多厚多深我自己都不清楚。”
“可是你哥在全心全意地愛著你呀,從小到大他的生命裡只有你。你就這樣無情地背叛一個預備把他整個身心交給你的好人嗎?連一個商量也沒有,一個招呼都不給,等到這裡你們水到渠成時給他一個措手不及的‘拜拜’。你於心何忍啊!”
“他是為了報恩,一直覺得有欠於我於是拿婚姻抵債。我認為他跟我訂婚也是被逼的並非情願,並非真的愛我。我有何德何能敵得過他大學裡的女同學?”顏邊喜繼續強辯。
“暫且不談他是否愛你,可他是個講道義將良心的人,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僅憑這一點也值得你愛值得你用真情回報呀?再說,你今夜對益哥感情的升華不也是由於發現他救助了你嗎?”關幸眉一針見血地說。
“自見了益哥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他,我巴不得時刻跟他在一起。只是由於受婚約的羈絆我不得不壓抑自己,回避他。是的,我承認在我發現了他是我的恩人後再也按捺不住我那顆激動的心,
再也無法止住真情泄瀉。” “喜妹,這樣發展下去很危險,你在玩火,會害了兩個男人會毀了兩個男人的。你想這兩個男人曾經是感情至深的師生,因為你而成為情敵從而結下怨恨,他們的爭鬥或許會鬧得兩敗俱傷。就算一方退讓成全了另一方,另一方會心安理得嗎?我不願意看到兩個好男人受到傷害。”
“我也不想,眉姐,你說我該怎麽辦?”顏邊喜求救似的問。
“不可否認你對這兩個男人都有好感,確切說你都愛他們。只是你哥隔你遠不經常見面,感情淡薄些。這時益哥進入你的生活中填補你內心的空虛,於是你轉移了一部分感情到益哥這一邊。現在趁你跟我哥交往不太深應懸崖勒馬、緊急刹車。”
當夜,顏邊喜陷入極度的矛盾之中,有左右兩個港灣等待著她愛情之舟停靠。她的內心她的真情是向往、追求關益樣左邊的港灣。
當她把舵盤轉向左邊時,來自顏邊兆右邊港灣的呼喚:“老妹,你偏離了航線,這邊,這邊,向這邊!”她不好意思也不忍心拒絕,又把舵盤轉向右邊。
可是她無論加多大的油門也抗拒不了來自左邊的引力,她不由自主又轉了個向。
然而道德風暴、良心暗礁讓她停滯不前
。更有父親這個可怕的海盜在吼叫:“只要你偏離了航線我就毀了你,滅了你!”
她不畏強暴也不怕死,只是她想到關幸眉的話:你會毀了兩個好男人的。
她不寒而栗,傷害其中任何一個都讓她不安、難過。哥哥顏邊兆也許確實對她用情至深而且根深蒂固,那麽失去她將對他是個致命的打擊。
她愛情的砝碼是偏向關益樣, 感覺跟關益樣相處會更幸福。然而她不能太貪心,該有所舍棄。好在關益樣跟她相處的時間不太長,他對她用情不是太深,權衡再三拒了關益樣對他的傷害一定不會太深。
第二天一早,顏邊喜對關幸眉說:“眉姐,我想搬家,今天就搬走。”
“怎麽啦?生我的氣?我昨夜的話是有些過火,可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你誤會了,你說的沒有錯,你的話敲醒了我的夢。我反反覆複、長三短四想了個遍,只有斬斷與益哥這根情絲,才能把傷害減小到最輕程度。”顏邊喜憂傷地說。
說完這話她轉過臉抹淚。
“嗯,我讚同。”關幸眉上前抱住顏邊喜。
“幫我對益哥說聲‘對不起’吧!請務必要把我的情況轉告他,我不要在他心目中形象太壞,我的確是情非得已。讓他原諒我。”
“你可以當面跟他說清楚呀!他又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不,我說不出口,原來有幾次話到口邊都縮了回去。讓我親口回絕他嘴皮子像兩扇石門,舌頭像塊石頭。”顏邊喜說。
“那麽你將住到哪裡去呢?你也預備離開我不再見我割斷我這根情絲嗎?”關幸眉一連串相當於責備的問話。
“怎麽可能呢?我怎麽會跟你斷呢?我也不會不認益哥的。雖然我跟他不能做情人但我們不失為一對好兄妹,你們將是我今生的親兄妹。我暫時搬到我乾媽家去,等過了一段時間益哥放下了我再搬回來,我們再做好兄妹。”
“好吧,我照樣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