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永農聽到兒子的喊聲連忙轉身也向兒子跑來,父子倆像久別重逢緊緊地抱在一起。
“爸,我對不起你,剛才我不該對你大聲說傷你的話。你現在一定很難過,很慪吧!我真是沒有良心,你打我你打我吧!”顏邊兆說著跪在父親的面前。
“不,孩子,我不慪,我即使跟全世界的人慪氣也不會跟自己的兒子慪氣的。常言道:自己頭上的虱婆咬了不癢。我理解你,知道你心裡有個結沒解開。要是我能幫上你的忙就好了。”
父親的話點到了顏邊兆的凍結上,他把自己的苦惱、焦慮竹筒子倒豆子全倒了出來。
“我只要有一個能讓我在就寢之前做上一、兩小時功課的地方就好了。”末了顏邊兆加了這樣一句。
“崽,一點這樣的事就把自己搞得焦頭爛額值得嗎?你早就該跟我講。反正我東處是租房住西處也是租房住,我就把房租在學校對門的那排房裡。其實我早就有這個想法怕你不同意呢!我們爺兒倆住一起還方便些,我每天還可省許多冤枉路。這樣吧,我明天就把房子租好,你跟老師打個招呼得到他的許可就搬去跟我住。”
“可是這裡的房子貴得嚇人,一年的房租超過我一年的學費。”
“這就不用你操心,要相信你爸還是負擔得起的,只要便於你學習,利於你的身體,你爸什麽都舍得。錢這東西去了可再來,可你的光陰和健康是用錢換不來的。我賺再多的錢也是為了你,與其存錢給你不如現在用在你身上。”
“爸,你加在我身上的債越來越重,叫我背個駝子直不了腰!”
“崽,別動輒說些‘對不住’、‘欠債’什麽的,我聽了心裡不舒服。我們是爺兒倆,不存在欠債還債。我養你送你讀書是我的責任和義務,是天經地義的。我有福氣呢!老天對我不薄,讓我擁有這麽個出色的兒子,要不是你讓我有機會做回城裡人,我就像千千萬萬的山裡漢一樣永遠走不出大山,見不到這世面,最後終老在山裡。那些跟我年紀不相上下的哪個有我這樣的福分啊!看,我還托了你的福借了你的光呢!”
“爸,將來你老了,我養你服侍你是我的責任和義務,所以我得加倍地努力得有足夠的能力負起這份責任。”本來這都是白口話或者可以說是花言巧語,可是顏邊兆一定要說,只有安慰了父親自己才得到了安慰,那愧疚之情才得以減輕。
“這就對了,你現在除了學習以外的事統統不要想了。在學習上你只要盡了力就行了,不要拚命地讀。我聽關老師說,次次的第一都給你拿了,到這樣下去上個重點大學是鐵板上釘釘的事,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爸,拿了這裡的第一名有什麽作用呢?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強中更有強中手。就算得了第一名並不代表把知識學到了家呀!還沒有的滿分呢。既然失了分說明還存在著缺陷和誤區,我要盡量多接觸題型擴大知識面。並且不留疑難問題過夜,盡量追求滿分。”
“兒子,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我不要你這樣。你的生命、你的健康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你的生命不僅屬於你同時也是屬於我,你愛惜保重了身體就是孝敬了我,就是對我講了良心。我不求你大富大貴,不求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只要見到你天天開心,健健康康就是我莫大的幸福。”
顏永農清楚自己的兒子在其它方面他說的會聽,唯獨在在學習上聽不進他說的,多說也是耽誤兒子的休息時間。
因為刻苦、勤奮、鑽書已成兒子的習慣。 顏邊兆對讀書情有獨鍾,對學習的愛好就像一個賭徒對賭博嗜好;對知識的追求就像一個酒鬼對酒的渴望。
這樣的孩子一千個中都難得一個啊!照理說作為有這樣孩子的上人為養了這麽的好下人而欣慰的,而顏永農高興不起來,相反他增了一絲憂愁,他還是擔心著兒子的身體。
兒子那單薄的身體如何經得起沒日沒夜的勞累呀!腦力勞動比體力勞動更消耗身體。好在兒子馬上要跟自己同住,他可以在生活上把他照顧得更好一點,讓營養跟上。
想到這顏永農寬心多了。
顏邊兆跟父親交談後心情平複了,想到馬上有一屬於自己的不受干擾的空間學習忍不住快活起來。他的心思又回到學習上來,今天的題目還是不能留到明天。
於是告別了父親跟往常一樣找處燈光安心做起題目來。說也奇怪今天晚上腦子反應快,思維活躍,做題特順,很快就完成了。
顏永農就在學校正對面一家門店裡租了一間地下室,地下這一層比較矮,光線弱,易上潮,因而價格便宜。
顏邊兆對這地方特別滿意,他把別人認為的缺點全說成了優點。說這地方冬暖夏涼;說這裡肅靜隔音;說這裡牆天花板都刷了白灰, 把日光燈打開別說讀書寫字就是挑花鏽朵也不成問題;說這裡平時還是比較乾爽的,只是到了梅雨季節才有些潮濕,大不了把被子多搬出去曬幾回。
“什麽都好,只是早晨起床聽不到鈴聲,我怕早操遲到。”顏邊兆只找出這個缺點說。
“我說你這伢崽太操心了,你爸會替你掌握好時間的,保證你一次都不會遲到的。”
“爸,又給你增加了負擔,讓你睡不好安穩覺。”
“三十年前睡不醒,三十年後睡不著,我都是奔五十的人了,哪來那麽多瞌睡呀?特別是工夫輕沒有受累瞌睡就更少,我哪天不是雞叫時起就在床上翻翻了了等天亮呢.?”
顏用農說的話前面的是真後面的是假,他累了一天晚上隻愁摸不到床,哪裡還有睡不著覺的時候啊!
其實在看這個地方時他首先就想到了兒子擔心的問題,他想去買一個鬧鍾。到了商店一問價錢要二十元他又舍不得錢,有這錢不如買點營養品給兒子補補身體?
而且這玩意也不是太保險,每天要上發條,要是一旦忘了上的話它哪個時候罷工都不知道,就別說讓它喊你起床了。
他自製了個生理鬧鍾,等兒子下了晚自習回來時他就喝下了兩大杯開水,於是每到第二天早上五點鍾上下不差兩分鍾就要起來解小手。
這時他就用開水為兒子衝個雞蛋涼著,再到外面聽學校起床的鈴聲。
鈴一響他連忙喊兒子起床,兒子穿衣時他就替他準備洗漱水。顏邊兆洗漱完將衝的雞蛋喝了跑步到學校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