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自地獄的使徒,吾名艾力克斯.巴魯,武夫,獻上你的鮮血和靈魂,吾願賜你永生!”
這一次,對方似乎換了一個人,幽暗而又低沉的聲音不斷的回蕩虛空,蠱惑人心。
“裝神弄鬼!”
王乾低喝一聲,對著身後虛空一腳彈出,鞭腿如刀,眨眼間轟然爆炸聲響起。
“咚~”
沉悶的碰撞聲中,一隻血色的蝙蝠撞到地板的瓷磚上,它那細小的眼珠仿佛一條血線,幽暗而又詭異的直愣愣的盯著王乾。
“一隻蝙蝠還裝神弄鬼。”王乾鄙夷的看了一眼,然而他收回目光的一瞬間,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而又恐懼的尖叫聲。
沒有多想,王乾的身體猛地竄出,一出去,迎面正好看到無人的逃生通道,樓梯口嗚嗚的寒風肆虐,有些幽暗的樓梯裡,仿佛無盡的深淵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聲音好像是從樓下傳來的,此時下面一陣騷亂,好像引起了眾人的恐慌。
王乾思索片刻,渾身氣血湧動,大步流星的邁出,只是瞬息間,身影便消失在樓梯通道中。
王乾的動作很快,呼吸間就下了一層樓,不過剛到樓下,他就感覺到周圍的異常更加詭異。
此時周圍的空氣好像極地的冰雪,冷的讓人無法動彈,那種被冰封的感覺出奇的詭異,要不是王乾身體素質大幅提升,根本不可能再行動分毫。
但是即便如此,再下一層樓,王乾的皮膚也出現了變化,渾身寒毛豎立,雞皮疙瘩鼓脹,周遭好像極地的曠野,無邊的寒風肆意的宣泄。
“啊!”
王乾低吼出聲,呼吸間白色的霧氣流出,他再次行動,這一次,他好像巨象在攻城,腳下的每一步都引起了樓梯的震蕩,渾身氣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運轉,整個人就像巨大的火爐在燃燒,凜冬再也阻止不了他的前進。
“以深淵之主,艾力克斯.巴魯之名,莽撞的人類,成為死亡的騎士吧~”
那個聲音再次出現,不過這一次,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好像無數人同時訴說。
“你個廢物!只會裝神弄鬼嗎?滾!”
怒吼聲如同天雷炸響,王乾再也沒有顧忌,他要釋放這具身體的所有能量。
“轟!”
一腳踏出,地面在震蕩中猛然崩裂,堅實的鋼筋混泥土上瞬間出現一個大洞,而且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炸響,樓梯通道上一個徑直的大洞出現,如同有人在這裡開了一個天窗。
轟然落地的一瞬間,王乾衝出了通道,在通道外,他第一時間看到了一群聚集著的圍觀群眾,此時眾人都被突如其來的震動驚嚇,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飛速奔跑的王乾。
而此時的王乾,卻是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人。
黑色的兜帽衫裡,慘白的臉上,一雙詭異的血色眼眸散發著詭異的幽光,嘴角上揚的戲謔,仿佛小醜一般的微笑,頓時讓王乾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誰。
然而當王乾奔襲而至,衝開人群,一手擒拿的時候,兜帽衫裡的男子居然恍若無知一般傻愣愣的站著,沒有逃跑沒有反抗。
“不對勁!”
當王乾伸手抓住對方的刹那,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出現,接著就是一陣恍惚,失神的刹那間,手上一輕。
低頭一看,手中只有一件黑色的兜帽衫,兜帽衫裡的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無蹤。
而此時,再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如同看傻子一般看著自己。
“好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麽就瘋了呢?”
“可不是,看著還挺周正,腦子怎麽不正常呢。”
“好像是被嚇傻了吧,唉,可能裡面的是他親戚吧。”
……
這時,恍然驚醒的王乾猛然看到地上一抹血色。
似乎預感到了什麽,王乾猛地推開人群,當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內心的震驚與憤怒已經達到頂點。
一抹血紅正順著地面延伸,它的盡頭,原本是電梯出口的地方僅僅關閉著,鮮血從電梯的縫隙中流淌,無聲中,控訴著生命的消失。
……
不到半個小時,警方的辦案人員封鎖了現場,王乾沒有離開,他接受了警方的調查。
“你是受害人的朋友?”
拉長的警戒線內,王乾迷茫的看著地面上被白布覆蓋的屍體,鮮血浸染中,他看到一隻慘白的手無力的癱軟著。
“是的。”王乾無力的回應道。
“那請問,根據附近目擊者的描述,你是衝到現場來的,為什麽?”警官目不轉睛的盯著王乾,似乎要從他的表情裡看到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不為什麽,就因為我聽到了那一聲尖叫。對了,警官,他的老婆剛生小孩,如果要聯系家屬,就聯系他父母吧。”
王乾壓低了聲音,他還沒有從衝擊中恢復過來,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記憶中戛然而止,他見到了凶手,卻無能為力。
“這個我們會注意的。”警官在筆記本上書寫著,這時,一旁的警員跑了過來。
“老大,那邊有情況,你應該過去看看?”這位警員一邊說著,一邊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王乾,眼神裡似乎有種說不出的驚訝。
王乾看著警員指向應急通道,他知道是因為什麽,直接說道:“那裡是我弄的,如果當時我沒有出現幻覺的話。”
“真的是你?!”警員驚詫出聲,從他目擊的現場來看,那應該是一頭霸王龍從樓梯上跳了下來吧。
“小李,愣著幹什麽,帶我過去。”
“哦,好好,那邊,就在應急通道裡。”
“……”
看著樓梯上破開的大洞,警官忍不住拍了腦門,這時,跟他過來的警員忍不住道。
“老大,我從醫院那裡調了監控,事發前他們兩個一起來到了電梯口,但是那位突然轉身去了廁所,然後在一分鍾後從裡面衝了出來,隻用了十秒鍾就從七樓到了一樓。
聽目擊者說,當時有聽到房屋垮塌聲,震動聲很大,但時間很短。”
年輕的警員壓低了聲音,似乎害怕被人聽到,說到一半咽下一口唾沫,又接著道:“這件事很詭異,電梯從七樓到一樓沒有同行者,中間電梯沒有任何故障。但是受害人腿部,腰腹部卻呈現出劇烈撞擊的表現,這一點按照常理來說根本解釋不了。”
警官聽到這裡,合上自己的筆記,仰頭看了看樓梯上的窟窿,一揮手。
“叫其他人接手吧,這件事恐怕不是我們能辦的。”
“什麽?其他人?除了我們公安,難道還有別的執法部門嗎?”剛入職沒多久的警員頓時腦洞打開,然而一刻鍾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