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山風刮過,一道白色電光夾帶著綠芒竄上大樹,閃爍兩下就到了高高的樹頂。
“這特麽跑了五天五夜越來越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走的直線,那兒那兒都是樹、連個蟲子也看不見了,餓死我了!”李平安一對兒大眼中好像有綠光閃過。看著樹梢上的嫩葉,肚子叫的愈發響亮...
“啊這味道!嘔!”左手五根短肥的手指緊扣著樹乾一陣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音發出,最後嵌進樹乾,右手拄著自己的胃,佝僂著吐出一股綠水兒、鼻端有一點清香更多的是一種酸麻的味道。
“聞著挺很好、吃起來像是嚼膠皮一樣,味道就像是大便。艸!”
“嘔!噦,唔!”更大的嘔吐聲響起,李平安的身體佝僂成一團,兩條短腿直打擺子,舌頭上有各種味道:魚腥味、還有點麻、帶點辣味還有那種粘稠鼻涕一般的口感...實在是接受不了下意識的雙手抱住肚子,從樹冠上直直摔下來。
人一在空中就會張牙舞爪的舞動四肢試圖找回重心,還因為那難吃的樹葉李平安在半空中還在嘔吐,因為力氣極大整個人就像陀螺一般翻轉,只不過不是水平...斜著轉。,“嘭!!”激起一片土石碎塊,半截身子插在地裡..腳丫朝上腰間圍的遮羞大樹葉也不知飛到哪去了。
“呸,呸,呸!噦(yue)!”把自己從土石中翻出來,嘴裡的碎石塊無論如何都吐不乾淨,大頭衝下砸下來的時候還大張著嘴,一塊大小正合適的石頭被卡進嘴裡。因為太餓嘴裡有東西下意識的吞咽,還在努力的往外吐,最後心一橫嚼的嘎吱作響乾脆吃了嘴裡的石頭...
李平安心中感慨現在自己可是真正意義上的金剛不壞...從十多米高的樹冠自由落體都不覺得疼好像是摔倒在羽絨枕頭上,還能嚼餅乾一樣吃石頭...回頭呆呆的看著粗壯的巨樹,陽光斑駁點點從樹冠照下...
“剛才的手感怎麽那麽像金屬?”左手虛抓一下回味著剛才的觸感然後矮胖身子猛地衝向大樹一拳揮出‘轟隆’打雷一般的巨響傳出很遠同時帶著強大的風壓把李平安面前大小石塊,連帶著一層厚厚土皮都吹的乾乾淨淨,像被一刀削掉一樣。五六個人合抱的巨樹連根拔起,粗壯樹乾不合理的九十度彎曲、重重的壓向另一顆巨樹,哢嚓聲連綿好久...
盯著自己冒著熱氣胖胖的小拳頭,心說這要是打在人身上...“我尼瑪,這一拳下去不止會死!還能挫骨揚灰!真·一拳超人?”
先是狂喜,這麽強大的身體就像是dc電影裡的超人!狂喜之後看著被擊倒的巨樹心中最後一點奢望也不見了,整顆樹被狂暴的力量轟擊拔出地面扭曲變形、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漆黑的窟窿,拳頭錘過的樹乾上留下了一個很深的印記,這痕跡不像是留在木頭上、像是留在金屬上一樣...
“鐵樹啊,地球上絕對沒有天然長成的金屬大樹...呵呵。”李平安咂咂嘴
“我這麽努力的在地獄深淵裡掙扎,沒回過頭的廝殺到底是回不到家啊...”李平安突然感覺沒啥意思,溜著鳥大步向前不想了!重活一世先吃飯!
其實李平安這個小胖子走錯了方向、如果他尋找食物的方向是日出的東方,三天三夜就能走出那一片鐵木森林,來到一片正常的山林,那裡面有百獸繁衍橫行、在往東邊去就會有人煙,十七八個村落、還有一座大城...
大城名叫鐵樹城三十幾萬人口佔地八百裡,
是人族大秦帝國在人族妖族邊界十二軍城最小的一座。 鐵樹城之所以叫鐵樹城是因為城牆完全是用鐵樹拚接澆銅汁鑄成。城牆三十三米高、漆成黑色一眼看不到頭,城牆上每隔一百步都有一門直徑一米的巨炮...鐵樹城牆完全就像鐵桶一般。呃好吧、其實比鐵桶結實多了畢竟是鐵樹混合著銅汁澆築成、每顆鐵樹都是完整的、枝丫齊全就是沒有那翠綠的葉子了。牆體厚重、都是高達三十幾米的鐵樹、樹乾的直徑就是城牆的厚度。從空中俯視五邊行的城牆裡最高的建築就是城主府,青磚青瓦古色古意。說是最高的建築但是最高的主樓也就是二十多米一共七層。
城主府主樓,第一層、一個能容納三千人的會議室裡、城主臻光、身著火紅色甲胄端坐在主位,七位著黑甲高大威猛的副將站在他身前、七人交換眼神最雄壯的黑臉副將邁出一步,甲葉撞擊清脆。
“稟城主、望龍口以西兩千四百裡外,找到一片琉璃海一百三十裡方圓內寸草無存。”看著城主撓兩下自己的光頭沒說話,接著說、
“末將認為一年前那道通天神光所籠罩的、就是那片區域。”黑臉副將說完雙目低垂退回剛才的站位。
臻光一手撫摸著自己光頭另一隻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杵在膝蓋上、巨大的身行就像是熊。聽完黑臉副將的報告,坐直身體也不知在想什麽,撫摸光頭的右手手又勤快了不少,估計是一隻手摸不全兩隻大手都覆在光頭上胡亂揉著。
“再往西去不過八百裡就是‘孽龍澤’邊界。把某家兒郎都叫回來!”
巨熊一般的體格自然聲音渾厚、震得整個會議室都在震動。
一眾黑甲副將大聲應“諾!”魚貫離去。
摸夠自己的大光頭,右手探入自己懷裡拿出一片一尺長寬的白色龜甲。用力捏碎之後一陣白煙在龜甲碎末中升起、在臻光眼前出現一團光影,朦朧中能看到是一隻老龜。
“秦歷、一零九三年、鐵樹城、望龍口兩千四百裡外神光貫穿天地、三日之久,期間晝夜不分。之後三百四十七日雷火不斷封絕鐵森群山,十三天之前消散。秦歷一零九四年鐵樹城、城主臻光麾下副將黑夫探明神光籠罩之地隻余下一片一百三十裡琉璃之海寸草無存。”臻光眼前朦朧老龜光影消散...
“孽龍澤?那食人龍獸盤踞之地我大秦將士居然寸許不可過!啊氣煞老夫!”一聲怒喝之後臻光心中怒火漸起,暴怒中起身,反手抓住巨大青銅主位高舉過頭全力砸在地上,青石地面上碎石片大捧崩出,隱隱破空聲中鑲在四面牆體。
“我人族勢小、武力不昌,奈何龍族橫壓萬族,強盛無敵連一個頭區區魚龍獸都敢屢次犯我人族邊界,三百年間食我人族數十萬!啊氣死老夫了!!”臻光雙眼圓瞪, 胸中怒火幾乎要從瞳仁中噴出。
就在臻光怒不可遏之時,一道白光一閃、凌亂不堪的大廳中突然出現一個背負長劍的道人,身穿青色道袍一頭漆黑如水的發絲系著一條青色束帶、膚色似白玉一般瑩潤、目光凌厲。
臻光看見道人的一瞬、隻感覺雙目刺痛遍體生寒、冷汗從額角滲出...
堂堂秦帝國統兵十萬眾的戍邊大將臻光跪了、跪的很瓷實...
“孽徒臻光拜見!”臻光一顆光頭都要埋在青石地板中了,唯恐道人以為自己不夠恭敬,又把一雙小臂貼在地上擺出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
青衣道人看著自己徒弟即使跪著也要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顱,搖了搖頭,凌厲目光漸漸平複。
“戍邊三十年,到是打熬出一副強健軀殼,你且起身!堂堂大秦戍邊大將、像個沒骨頭的成何體統。”
臻光聽自家師傅這麽說,連忙起身、慌亂中想讓師傅坐下,低頭一看那張霸氣的青銅城主座椅已經埋入青石地板中了...尷尬的不行。
青衣道人不理自己徒弟的尷尬,大袖一揮被臻光砸的七零八落的城主大廳就恢復原樣,抬腿沒好氣的踢了臻光一腳,
“你這脾氣要收斂一些,為師三日後就回去山門複命、索性你有些修行上不通之處盡管問我...”看到臻光眉眼中還是有些憤怒、搖了搖頭。
“你自己也知道這龍族強盛,怎麽敢辱罵龍族、以後盡量少做些沒意義的事情。”
見師父並沒有多做責怪臻光拭去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