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龜祖所言,雲牧被那神秘的黑幕吸入後除了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外,身體並無大礙。
周圍星河流淌,萬物生輝,著實奇異不凡。
雲牧漫無目的地走著,他發現在這片空間自己無法任何靈力,只能徒步前行。
某大法曾今師說過:方向迷失了不要緊,閉上眼,你的內心會告訴你該前進的方向。
雲牧自魔道大成是對此深有感悟,所謂修魔者,一切隨心而動,心之所想,即是身之所往。
“吼嗷——”小黑興衝衝地進入了黑幕當中後,便是揚首大吼一聲,宣告自己的到來。可發現周圍光禿禿一片沒有半個人影時便茫然地停止了吼叫,隨後伸出頭嗅了嗅周圍的氣味,便興奮的朝一個方向飛去。
不一會小黑便看到了閉著眼四處打轉的雲牧,竟然露出了看傻缺的人性化神情。
小黑不假思索的起飛然後加速,隨後“碰——”的一聲,跟雲牧滾在了一起,小黑便開始一面用它臃腫的身軀在雲牧身上摩擦,一面流著哈喇子在雲牧衣衫裡翻儲物袋。
雲牧看著這夯貨將又將自己撞飛,還將唾液濺在了自己的道袍上,又想到之前輪盤外的事,頓時臉色頓時如同黑炭一般。
雲牧憤恨地看著小黑臃腫的身軀,鬼使神差地向小黑狠狠打了一拳。
“嗷——”雲牧心中大吼,現實中卻臉色不改,心中默默流下屈辱的淚水,怎麽就把此地無法動用靈力這茬給忘了。
小黑奇怪的向雲牧看去,眼睛眨動,似乎再說:你撓老子癢癢幹嘛。
雲牧無奈,在衣袍掏了幾下便摸出一件儲物袋,狠狠地砸向小黑。
小黑一臉激動的接住,十分熟練地將其打開,在雲牧心痛的眼神下,將各種靈藥和靈材不要錢般嘩嘩的往自己的大嘴中傾倒。幾息後,嚼動著嘴巴一臉滿足的將儲物袋遞給了雲牧,隨後便臥在一處呼呼大睡起來。
雲牧向周圍的環境一掃,驚奇地發現那神輪盤竟也在此地,在此處顯的尤為巨大,其中散發出的威勢似乎蘊藏著移星換月的力量。
就在雲牧詫異間,輪盤竟緩緩地開始轉動,而神秘空間內景象則迅速流動,如同在星空中穿梭一般,漫天星辰從身邊飄轉而過。
“如果沒猜錯的話,如今應該是在星空中,只是不知這輪盤中的這片神秘空間會行駛到哪去……”雲牧知道自己如今已到了無法自救的地步,也略加無奈地躺了下去,眼中映出了漫天星辰。
不知不覺間,雲牧已盤膝而坐,周身星輝環繞,爭先恐後地湧入到雲牧的魂魄當中。
而在雲牧周圍,還在昏睡不起的小黑也發生著同樣的變化。
一人一獸似乎陷入了無意識狀態。在這片幾乎沒有時間觀念的空間中,只有周圍轉瞬而過的熒熒星辰見證著它的存在。
一人一獸由於魂魄在無意識下的壯大,沒有靈氣滋養的肉身便開始漸漸龜裂,最終肉身的承受力到達了極限,從內部被魂魄徹底撐碎。
由於魂魄沒有了“容器”的支持,自然又開始逐漸消散。
突然,空間發生了一鎮顫動,而雲牧卻好像被驚醒般,他的魂魄緩緩睜開了眼睛。
碩大的輪盤在緩緩顫動,似乎夾雜著興奮與期待,行駛的速度陡然加快。
雲牧驚疑地注視著前方,輪盤赫然朝向一顆整體蔚藍的星球而去。
由於速度的增加,魂魄的消散速度也迅速加快,雲牧才發現了自己的異樣。
在沒入這顆星球的一瞬間,速度再次拔高了一節,伴隨著輪盤的顫動,雲牧的魂魄又消散了大半。
不會就這樣徹底隕落吧,本尊不甘呐,雲牧感受著自己支離破碎的魂魄,心中有些絕望。
輪盤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就抵達了地面,此地太陽剛西墜不久,周圍已染上了一層幽邃的夜色。
而令雲牧欣喜的是,此地正有一人躺在略低於公路的一處草叢之中,而那人的魂魄則在迅速消散。
於是雲牧立即衝向那魂魄即將消散殆盡的肉體,而雲牧的魂魄自然順理成章的將那人僅余的的魂魄吞噬,將其奪舍。
此事雲牧剛剛奪舍成功,身體還無法自由控制,便開始閉起眼睛接收原主的記憶,好對此方世界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整理和接受的過程有些漫長,畢竟是一個人的全部記憶,更何況是再接受一個全新的文明。
雲牧據所整理的記憶得知此方大陸,不……應該是星球,被此地的人們稱為地球。
又根據一些零散的片段來看,這個星球擁有著極其悠久的歷史,但詳細的信息此人的記憶卻少的可憐。但從這片星球的神話與歷史傳說中,雲牧推斷這個星球絕不簡單。
或許在這方世界真的有過波瀾壯闊的時代, 但可能也因為諸天靈氣大劫的原因而因此沒落,逐漸成為以科技力量為主導的世界形式。
雲牧又艱難地翻找了一番此方的科技成果,發現了有關手槍、導彈以及核武器的部分記憶。又估摸目前自己的幾斤幾兩恐怕還沒法在這世界太過放肆。
但又引起雲牧注意的記憶是最近發生了許多不同尋常的事情,例如植物生長的極為迅速,且充滿活力;原本空氣汙濁的地帶空氣卻瞬間變得十分清新……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諸天世界的大機緣吧,雲牧心中暗自想到,這一切都不過是靈氣重新回歸諸天的前兆,真正的大世降臨時又會是如何的壯闊呢。
雲牧在接收並整理完這些目前對自己有用的小部分記憶後,又頗為有趣的將注意力轉移到原主大部分的記憶上,其中幾乎被享樂全部佔據,雖沒有犯大紀律,但綜合來看原主乃是個十足的混混,被人所不齒那種,整日就是吃喝玩樂,欺男霸女。
咳咳……這性格倒是夠邪性,雲牧砸吧著嘴捋了捋思緒,有似乎想到了什麽,或許這就是報應吧,他一樣,我也一樣。
力量,唯有力量才能在這即將來臨的*中逍遙快活,才不會稀裡糊塗的就那麽差點掛掉,雲牧雙眼目視雙手,心中暗自想到。
此時雲牧已經完全適應了奪舍的肉身,晃悠著身子從因迅速生長而變得十分松軟的草叢中站起,費力翻上大路,將身上的泥土清理了一下,便拖著疲憊的身體按照記憶向自己家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