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站在自己房間的窗戶旁邊,看著外面燈火通明。一隊隊的士兵,明火執仗,全副武裝的站在外面嚴陣以待。
而那個刺客,此刻也露出了自己的樣子。一聲暗黑色的緊束服裝。臉上帶著半張面罩。手裡握著亮銀色的短劍,看起來大約有三十公分的樣子。他跑不了了。
面對外面上百人的衛兵,別說他現在廢了一隻胳膊。就是沒廢。現在也跑不了了。刺客從來就不是網遊裡的,攻高低防禦的高DPS角色。現實裡,刺客依仗的更多是自己的技巧。殺人的技巧,隱藏的技巧,施展幻術的技巧。
一旦真正面對著正面作戰,其實,他們的能力,大部分都低的可以。
伸手搭在窗台上,理查德直接翻越了窗戶,跳到了戶外來。一邊一身黑色執事西裝,帶著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邊,他快步走上前,迎上理查德。
“男爵閣下,萬分抱歉。是我們的疏忽,才導致了有刺客潛入公館的!”
理查德擺擺手,這種事。追究責任完全沒有意義。如果他是翡翠領的人,那麽追究責任敲打敲打也許能讓翡翠領的貴族派們對自己的配合度更上一層樓。但是,他不是。他是裡斯希爾的管家。一個看不出深淺的職業者。
追究他的責任,只會讓他和裡斯希爾之間產生裂隙。
“我現在對於他,更感興趣。說起來,你覺得。他會是誰派來的?平民派的刺客?對於帝國貴族不滿的自發人士?還是說。”
理查德雙眼緊緊盯著中年執事,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什麽。可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微微躬身。
“這個可能需要審訊,才能知道具體的情報。男爵閣下,請您放心。我們不會讓他好過的。當然,如果男爵閣下有興趣,也可以親自審問他。只要留下一口氣,我們就能讓他開口。死了的話,可能會等的久一點。畢竟,掌握熟練的拘禁靈魂法術的法師,目前在梅萊城真的沒有。”
中年執事給了理查德一個報仇的機會。可理查德其實和這個家夥沒什麽仇恨。不過是來刺殺自己沒有刺殺成功而已。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是理查德先出手的。雖然這麽說有點強詞奪理的意思,但是,其實他不一定就是真的來刺殺理查德的。
比他目標更大的大有人在。就算查不出來,裡斯希爾也在這裡。也能查出來一些,空有著伯爵爵位的幾個貴族。
理查德的兩個侍女,很貼心的走上前,給理查德披上了大麾。一個侍女,把卷煙放進自己嘴裡,點著之後,送進理查德的嘴上。另一位負責給理查德端著酒。
帶著兩個侍女,嘴上叼著煙,手裡端著酒杯,披著白色皮毛大麾的理查德就像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反派一樣,朝著刺客走去。
而這個刺客在放倒了三個衛兵之後,他就已經被趕來的法師給控制住了。就是想要自殺都沒有辦法自殺。除非,現在還有和他同組織的,或者主使者在一邊,讓他死於被自殺。
理查德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刺客。
他的面罩被粗暴的扯了下來。一臉的剛正不阿。這個刺客,沒有起點小說裡的刺客主角的那種狂酷霸拽叼,什麽都會。他長著一張國字臉。平平無奇的樣貌,讓他可以很從容的消失在人海裡,難以被發現。
“你剛才,在公館裡,躲開我攻擊的那一招。是陰影學派的法術吧。什麽時候,陰影學派的刺客,膽子大到了,敢來接帝國貴族的單子了?”
刺客不言不語,
就像是被抓到的不是他一樣。整個人淡定的很,一副要情報沒有,要命就一條的樣子。 “不說沒關系。你是陰影學派的刺客出生,你應該對法師的技術很了解。人活著,或許,可以和法師嘴硬。憑借著,剛強的意志。但是,人死了呢?大部分人是沒法控制自己的靈魂的。你應該知道後果。”
理查德說出來之後,刺客不屑的看著他。仿佛在說,我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眯著眼睛,理查德有點感興趣了。這個刺客,哪兒來的信心,能在法師對靈魂的拷問下保持自我呢?噴出一口煙氣,噴在刺客的臉上。
一舉一動,理查德像極了一個囂張跋扈的貴二代。
一臉狂放的理查德,伸手攬著侍女柔嫩的肩膀,對著衛兵示意。刺客交給你們了。而他在走過管家的身邊的時候,悄悄的問了一句。
“希爾侯爵還安全麽?”
“感謝閣下的關心,侯爵因為身份無法出面,特意托我對您表達歉意。請您今晚安心休息,這件事,侯爵肯定會給您一個答覆的。至於侯爵閣下,閣下請放心。屬下等人在,侯爵閣下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理查德微微點頭,“還是要小心。我來到梅萊城公館,不過半天。就有刺客上門了。保不準會有個知道情況的人存在。侯爵的安危,一定要小心。接著這件事,把公館的安全水平提高各七八倍。”
一臉驕縱的理查德開始發號施令。他不是真的在關心裡斯希爾的安慰,而是。裡斯希爾真的出了問題,會造成很大的後果。誰都不敢保證,裡斯希爾真的出了問題。那位南境守護大公,康拉德希爾大公閣下,傳奇戰士會不會提著大劍,暴怒的帶著大軍殺上門來。
到時,痛失愛子的傳奇戰士、大公,就是拿著所有人的腦袋泄憤。帝國上下也都只會安慰大公,而不會有人記得理查德。
沒人關注到的原初屋頂。一個帶著兜帽,手裡拿著一根扭曲的藤蔓組成的法杖的法師,收回了自己的薩格羅爾之眼。
“曼尼奇被抓住了。”
“沒關系,曼尼奇是不會暴露出來我們的。”
“我沒有再說這個。”
法師眼神眺望著遠方,對著身後的同伴回答。
“我們已經失去了很多同伴了。志同道合的人越來越少,我們不能在這麽讓人毫無價值的流血下去了。否則,曙光就真的只是一個空殼一個笑話了。”
身後仿佛永遠躲藏在陰影當中的同伴沉吟了幾秒鍾。
“賢者大人自有判斷。博比,記住你的任務。這次,賢者大人不允許失敗。”
“可我...”
“難道,你想說。你沒辦法執行任務麽?博比阿諾德?!賢者大人在做什麽,我們都很清楚。現在的事情是,賢者大人選擇了你!但是,記住。博比阿諾德。這次的任務,是一場雙向的選擇。究竟誰才是正確的。時間會給我們一個答案的。”
陰影伴隨著溫柔的月光退散。
身後的同伴仿佛也失去了蹤跡。站在偏僻的屋頂上的人,掀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自己的臉頰。博比阿諾德!薩爾納城前任財政長官!他,他居然是沉眠之眼的人!
他胸膛鼓起,然後呼出一口氣。
“費迪南。”博比阿諾德手一晃,右手握著的法杖就消失不見了。他現在,要去見見那位大法師、皇帝的狂犬,費迪南了。
是的,這次的任務!絕對不能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