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大軍軍營裡,轟隆隆的馬蹄聲顯得急促而又有威力。
他們憋了好幾天了,為的是什麽?還不是來這兒能撈一票大的!要知道,自打十幾年快二十年前和南方的獅心王國打了一架,後面南境軍團基本再也沒有遭遇過戰爭了。不止是手癢了。
沒有戰爭就代表著沒有軍功、沒有財富,十年前是一個大頭兵。沒有戰爭,十年後你還是一個大頭兵。要不是近些年來,讚德羅家族每年大把的金圖鐸灑下去,南境大軍早就要裁員了!實在是負擔不起如此高規模的戰兵集群了。
而今天,他們終於又能體會一把戰爭的好處了!
馬蹄聲像是在地平線上起舞的巨大管弦樂器,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同時停止。接近五千的騎兵集群用灼熱的目光看著那個騎著戰馬,立於所有人的前面的高大男人。
一身的帝國將佐盔甲,讓他和士兵們拉近了不少的距離。
“大家都知道我!但是,我還是要說一下!我是,讚德羅家族的子嗣!我是理查德讚德羅!你們的臨時統帥!我知道,大家來了!那就是要賺一點!所以,我不反對大家拿點對我來說,不是很重要的東西。
但是,你們是帝國的軍人!記住了!要保持身為帝國的軍人的榮耀!面對手無寸鐵,沒有反抗的任何人!都禁止屠殺!你們是人,不是畜生!錢!我給!軍功,給你們記!但是,記住我的話!聽我的,有肉吃,不聽我的?我會讓別人吃你的肉!我是理查德讚德羅,我有這個能量!所以,為了金圖鐸!為了家人!為了未來!將士們!衝鋒!撂倒那些貴族派的雜碎!”
理查德揮舞著手裡的製式長劍,然後猛地向前揮動。
騎兵集群像是兩個巨大的錐頭,對著遙遠的不斷敗退的翡翠領貴族派殘余軍隊發起了最後的攻擊。軍事上,這叫漁翁之利。理查德把這個稱為,落井下石。
噠噠噠的清脆的馬蹄聲從一邊傳來,卡米爾騎著一匹戰馬,懷裡是像是松樹一樣的團著軀體,嘴上還不閑著,一直在吃東西的璐璐。
“好了,理查德,該走了。費迪南很快就要回來了。”
理查德點頭,率先騎著馬跟著大部隊的後面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卡米爾載著璐璐跟在理查德的身側,後方是一個上百人的騎兵衛隊。畢竟,作為這支騎兵部隊的指揮、統帥。不管理查德是不是比他們強,守衛都是必須要有的。
“那把劍,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能感覺到它身上那股巨大的邪性!”
“這個,真的不能讓你知道。起碼,我不能說。”卡米爾臉上帶著神秘,這個東西,真的很邪性。如果不是她身上的暗影種子太過深厚,幫助她抵抗來自大劍的侵蝕,她這會估計也會變成之前的萊因哈特那樣,不知寒暑。整個人仿佛被禁錮在了一個時空裂隙裡了一樣。不斷重複著同樣的事情。
這麽想著,卡米爾驅動了下自己的聖光。金黃色的聖光格外的通透,但卡米爾的心情卻一點也好不起來。
‘真的有點麻煩了,不知道大主教到底想到辦法沒有。’
一路走來,理查德想過,遇到了卡米爾怎麽辦?他有很多話想要和她說,也許口花花說兩句情話也不一定。畢竟,人憋得久了什麽事情都乾的出來。到時候就這麽推脫一下好了。
可是,現在。
卡米爾突然蹦出來,說,你打從薩爾納城跑出來之後,所有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裡。理查德第一反應就是,
真不愧是你啊,卡米爾。果然還是愛我的。 下一刻,理查德臉上就變得鐵青。
一直看在眼裡,就代表著,不論是路上自己發瘋、發神經、唱歌、說葷段子、犯中二病,她都看在眼裡!自己還有個屁的形象!現在是不是該高興,自己沒有因為忍不住而大半夜的開擼?這個要是真的忍不住,還被卡米爾看到了,那麽自己就應該想著怎麽自盡比較好了吧。太羞恥了!
“說起來,理查德。你有時候唱歌唱得還挺好的,雖然,我不明白你唱的是什麽。不過,挺好聽的。”
理查德面無表情,揚起馬鞭就開始加速。呵呵,我可能和你討論這個問題麽?不可能的!我理查德不要面子的麽!
快馬加鞭,理查德帶著護衛和卡米爾還有璐璐已經看到了一座座被平民派接管的城市,和一些帝國士兵們。
兩萬多的帝國士兵,一萬多都布置在戰場上。他們堵住了平民派想要進入貴族派領地的路線,美名其曰,要幫助平民派。但,是個人就知道,他們完全就是來搶東西的!
至於另外的士兵,分成了兩半,一部分是裡斯希爾接管,一部分是理查德接管,兩人分兩個方向去掠奪這個地區。這是一開始定下來的東西。
理查德策馬靠近了梅奧城。
這裡曾經是前線的指揮所,是貴族統帥蘭姆福格斯和多納特斯芬克,推演戰事的後方基地。但是現在,這裡已經被寥寥幾個帝國士兵控制住了。
那個如同獅子一樣的統帥,蘭姆福格斯仿佛被抽掉了全部的精氣神,他尚且筆直的腰杆此刻微微有些佝僂,從來一絲不苟的臉上,帶著掐媚。
“讚德羅大人!”
蘭姆像是最卑微的下人一樣,趴在地上,給理查德當作下馬的凳子。
“福格斯統帥閣下!你這是?你這是做什麽!你是高傲的戰士,戰場的統帥!就算貴族派敗了!那也和你無關,我們都知道是因為什麽。你這是在討好我麽?這就是你的覺悟麽?福格斯閣下!”
理查德冷著臉,沒有給這個老頭一點面子。
蘭姆福格斯,臉上微微扭曲。這個高傲的老頭子,變成現在的樣子,何嘗不是和理查德一樣,因為定下了男人之間,最堅固的誓言之鎖呢。
理查德曾經答應了老狗,萊因哈特。不論發生什麽,他都會帶著老狗回家。而蘭姆曾經答應了多納特,不論發生了什麽,他都會抱住將士們!抱住平民的安全!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威嚴正直再次的消失,浮現出來的,是令人作嘔的掐媚和卑微。弓著腰的老頭子,不像是個軍人,反而像是一個垃圾。
蘭姆已經沒什麽好失去的了,他掐媚的臉後面,是一顆最正直的,最守信的靈魂!多納特斯芬克喲!等我完成了我的諾言,我就來陪你了!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