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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製片人》第二章 困頓叢生
  新年伊始,江淮市依舊寒氣逼人,華燈初上,人人樂超市的收銀台前排起了長龍,聶江兩眼無神的拎著購物籃站在人群裡,盤算著兜裡的錢還能支撐多久。

  聶江今年22歲,他生長在一個小縣城裡,和別的外來務工人員一樣,他看到了江淮作為省會城市的無限繁榮和遍地機會,但渠道閉塞的他們因為種種原因,絕大部分都沒能很快的實現目標,夢想暫時在這裡折戟沉沙,數以千萬計的人們在這座諾大的城市裡湊合活著。

  “先生,到你了。”

  “哦~~~哦。”

  收銀員突如其來的一聲招呼,總算把聶江從精神世界拉回到了現實,木訥的將手中的商品放到櫃台前,他潛意識的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心裡暗自歎了口氣,這麽快就輪到自己了,本來還想多蹭會商場的暖氣來著。

  ‘滴滴滴’的掃碼聲不絕於耳,聶江緊張的看著顯示器上呈現出的數字,然後突然道:“好了好了,就這些,剩下的我都不要了。”

  沒錢就是這樣,哪怕你買的全是自認為還比較劃算的東西,但當你權衡完計價器上的金額和乾癟的錢包後,你又會再次猶豫。

  “要塑料袋嗎?”

  聽收銀員問起,聶江尷尬的笑著搖了搖頭,付過費之後他便拎著東西倉皇逃出了人群,商場的塑料袋,是要收錢的。

  走出人人樂的大門,寒流襲面而來,讓人臉上一陣刺痛,聶江感受著這巨大的溫差,皺著眉罵了一聲,隨即衝不遠處的一個飯館走了過去,白天跑工作累了一天,現在正值吃晚飯的時間,再沒錢,這飯還是要吃的。

  飯館很小,連菜單都沒有,菜的品種和價格都寫在了牆上,他原本想點一份鹵肉套飯,但一看標價十八他就忍住了。

  咽了口唾沫,他最終把目光投向了那份十二塊錢的蛋炒飯,點完餐後,他盡可能的找了一處角落坐下。

  背後靠牆讓他感覺踏實,遠離人群,讓他的晚餐在沒有對比之下可以顯得不那麽寒酸。

  在就餐高峰期,炒飯上桌的速度可想而知,聶江百無聊賴的掏出手機準備查找有沒有適合自己的工作,就在這時候,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電話的另一端,對方的開場白顯得彬彬有禮:“您好,請問是尾號0486的聶先生嗎?”

  這種口氣一聽就是搞推銷的,聶江也沒急著掛電話,他嗯了一聲,道:“對,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我是華夏平安的工作人員,現在耽誤你一分鍾時間,給你推廣一個我們剛出的意外險……”

  聶江暗自一笑,自己飯轍都快沒了,哪還有閑錢買保險啊?不過想著都是討生活,他也沒不耐煩,道:“哥們,我現在沒功夫……”

  “沒功夫更要買保險了,要不哪天上街你讓人給揍了怎麽辦……”

  這推銷員也夠貼心的,氣的聶江當場就掛了電話:“傻逼……”

  他本來客客氣氣的,誰曾想差點沒讓推銷員氣吐血,掛完線,聶江還不忘盯著手機念叨:“什麽玩意兒。”

  他話音剛落,結果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眉頭一緊,聶江就琢磨是不是剛才那賣保險的想打電話過來罵自己!正準備掛斷,可當他看到來電顯示的一瞬間,卻讓他不由分說的關了機,因為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神豪’兩個字!

  聶江這種級別的吊絲,他的朋友圈是肯定不會有神豪的,要不他也不至於上個超市還糾結要不要拿塑料袋,

但來電顯示裡這位神豪的名頭確實也算得上實至名歸,此人正是聶江的前老板,江淮市光影傳媒的少東家,葉寒!  作為一家估值近百億的影視公司,光影傳媒在江淮市也確實算得上是龐然大物,在西川省這種影視行業相對欠缺發達的城市,它是實至名歸的NO1,畢竟,就算放眼全國,人家在影視領域也能排進前十左右,而聶江,之前正是葉寒的司機。

  按理說,能去這麽大的企業當司機,踏踏實實工作的話一輩子也算有著落了,想當初,聶江也是懷揣夢想赤手空拳的跑到江淮打拚,但由於沒有門道,兩三年下來他還是毫無建樹,唯一有所收獲的,就是他利用閑暇時間把駕駛證給考了下來。

  聶江不笨,他知道,這年頭渠道對一個有夢想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麽,而像他這種沒有家世和文化水平偏低的人,想要獲取渠道,最好的方法,就是接近那些有大渠道的人,只要你能接近他們,那人家從手指縫裡漏出來的資源,都能讓你獲取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聶江的想法沒有錯,他花掉了為數不多的積蓄,辦假文憑、托門子找關系,總算混進了光影傳媒,就在他沾沾自喜的認為自己已經成功邁出了第一步的時候,他卻忽略了一個大問題!

  那麽大一個企業的少東家,如果他不是頻繁換司機的話,能輪到一個拿假證的新人隨便不經嚴格篩選審查就進公司?

  果然,在聶江任職不到一周的時間裡,葉寒就充分的展示了什麽叫紈絝子弟的任性,這花花公子有一天半夜獨自駕車出門,喝醉了,然後叫代駕的時候來了個女司機。

  第二天那女司機跟著葉寒到了公司,當時這位富家少爺問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問題,你倆誰大?

  聶江說自己22,那女的說自己36d,然後,聶江工作沒了……

  跟有精驗的女司機一比,聶江成了弱勢群體。

  當然,他把所有的心血都投到了這份工作上,就因為這個傻畢原因被辭退,放誰身上,都是不甘心的,葉寒可以任性,他聶江也不是省油的燈!

  司機是什麽?

  司機是跟老板最接近的人之一!

  最接近老板的人能幹什麽?

  他能接觸到老板的錢包!

  能接觸到老板的錢包有什麽用?

  聽說那女司機沒多久就上醫院做人流去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安.全.套放錢包是一個極為不好的習慣,指不定哪天,就讓別有用心的人戳個洞什麽的。

  不僅如此,聶江還利用最後一天上班的機會,讓葉寒的車在江淮市違規停了幾十次,他選的位置十分刁鑽,都是那些個沒設禁停標識但又不能隨意停車的區域,這種地方被抓頂多罰款,一般不會扣分,所以,葉寒這一天挨了一萬多塊錢的罰單。

  窮人的反擊就是這麽無力,這麽點錢,對於葉寒來說可能都不夠一頓飯,但對聶江而言,他能做的也就僅此而已。

  聶江就在年關之前走出了光影傳媒的大門,倉皇且狼狽的回了老家,在別人歡天喜地迎新春的時候,聶江的這一個月,度日如年。

  不過他已經被現實打擊了無數次了,傷痕累累的人,不在乎身上再多一道疤,開年沒多久,他再次回到了江淮。

  機會,不會只有一次!

  吃罷晚飯,聶江收拾好東西就往家走,一天應聘無果,他還得早些回去為明天的求職做準備,就在他邁進小區大門的時候,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小青年瞬間從路邊的一輛賓利轎車裡鑽了出來,看著聶江的背影,青年緊隨其後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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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開掛,我隻想讓作品看起來像發生在我們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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