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有女朋友啊為啥我沒有,我看著人家手拉手我心裡好難受,我趕緊找個女朋友啊讓我...”
橋頭廢品站上。
唐北風哼著他自己編的歌,嬉皮笑臉接過劉漢濤遞過來的錢。
三百三十塊。
比實際總帳多了兩塊。
唐北風喜滋滋將錢收進了錢袋子裡。
劉漢濤則一臉嫌棄鄙視道。
“真沒出息,小小年紀想什麽女朋友。”
唐北風不幹了。
這貨臉一板嚴肅反駁道。
“你這話說的就叫做飽漢不知餓漢饑。你要是有出息,結婚乾嗎。”
“恭喜你說對了。結婚幹嘛。”
這話題沒法聊下去了。
唐北風臉一黑,丟下一句。
“小紅放假了我想請她出去玩。”
劉漢濤臉一綠,朝著唐北風屁股上踹去。
可惜,唐北風一閃身沒踹著。
“騰騰騰...”
三輪車響了。
唐北風往駕駛位一跨,腳踩油門跑了。
劉漢濤在門口笑著又罵了幾句準備回屋。
不過轉瞬,他又停下了腳步。
出了廢品站院門沒走多遠的唐北風將車停在路邊跟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女人在說著什麽。
女人長相標致,穿著一身紅色連衣裙。
膚色白皙,留著披肩長發。
手裡,提著一個菜籃子。
張莉莉。
劉漢濤的媳婦。
唐北風一邊和張莉莉聊天,一邊回頭朝著劉漢濤指指點點著。
那評頭論足的樣子,讓劉漢濤感覺到了滿滿的惡意。
兩分鍾後,唐北風回頭朝劉漢濤丟了一個曖昧的眼神,又跑了。
MMP。
劉漢濤被唐北風離去時那個曖昧眼神給刺激到了。
他知道,等下他肯定要倒霉。
唐北風走後,劉漢濤連忙衝到自家媳婦面前。
他將張莉莉手中的菜籃子一搶,說道。
“莉莉,北風說什麽你都別信啊。這貨那張嘴,不帶把門的。沒有一句實話。”
張莉莉眼神怪異。
她板著臉問。
“劉漢濤。我不信他說的。那你跟我說說你幹了什麽。你要是說的不對,咱們走著瞧。”
“啊...”
劉漢濤有點急了。
連名帶姓,這是要發飆的節奏啊。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劉漢濤連忙說。
“我就前兩天玩遊戲衝了點錢買裝備。”
“還有呢?”
“就又幫人買了一套裝備。”
“還有呢?”
“......”
劉漢濤心裡叫苦連連。
他完全不知道唐北風出賣了他多少。
報復,這肯定是報復。
劉漢濤越想越擔心,他斟酌再三道。
“你別聽那貨瞎說啊,遊戲裡結個婚都是玩玩的,都是假的...”
劉漢濤沒發現,張莉莉的臉在這一瞬間成了張綠綠。
然後,張綠綠就爆發了。
“劉漢濤,你行啊,結個婚都是玩玩。既然是玩玩,那你結婚幹什麽?你是不是跟我也是玩玩?”
什麽情況!
劉漢濤意識到了不妙。
他連忙問。
“莉莉,你別聽北風那貨瞎說。”
“瞎說?人家就跟我說你剛才搬貨的時候扭了下腰。好啊,我明白了。劉漢濤,
你跟我老實交代,你昨晚出去那一個小時幹什麽去了。怎麽昨晚出去了會,今天就扭到腰了?” 晚上出去了下跟扭到腰有什麽直接關系。
還有,老子什麽時候扭到腰了。
劉漢濤突然明白什麽叫做不是屎也是屎了。
“莉莉,你聽我說啊.....”
.......
屋裡,王冬菊坐在小板凳上用筷子刮著土豆皮。
雞蛋大小的土豆。
有點不好捏,刮著也有些麻煩。
“騰騰騰...”
唐北風開著三輪車進了院子裡。
熄火。
他一搖三晃進了王冬菊屋裡。
“今天賺了多少錢。”
“不到一百五,不過落了十幾斤銅。”
“那行啊。收破爛跟你在廠裡打工強的多吧。”
“嘿嘿...”
唐北風摸著腦袋笑了笑。
之後說道。
“小姨,你怎不買這麽小的土豆,我看街上有賣大的啊!”
王冬菊接過話說。“小的比大的一斤便宜兩毛呢。”
“就便宜兩毛,刮著多費事。”
唐北風不以為意說著。
“日子不可長算,一斤便宜兩毛,那一年下來得省多少錢。
小風啊,你也十八了,得學著知道什麽中用,你將來結婚幹什麽的什麽不花錢。
現在彩禮都漲到三萬了,有的還要房子。別整天就知道亂花錢。”
“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這麽明顯的敷衍王冬菊三十多歲的人哪會聽不出來。
她歎息一聲繼續教育著。
“你別嫌我囉嗦,跟你們這個年齡的女娃子少。要是不攢點錢以後說不來媳婦怎整。難不成你還指望你爹媽給你買房子出彩禮吧。”
“你外甥這麽帥這麽瀟灑,怎麽可能娶不來媳婦。小姨你就瞎操心了。一會飯做好叫我啊,回屋看會書去。”
唐北風說完,溜了。
王冬菊又好笑又好氣的白了那個背影一眼,繼續刮起了土豆。
年輕人沒幾個聽得進長輩的囉嗦。
不過唐北風倒是也沒說瞎話。
他是真回屋看書了。
也許是因為早年家貧輟學的緣故,他非常喜歡看書。
不過,唐北風對課本什麽的沒興趣。
盡撿一些幾乎沒人看的書看。
像《孫子兵法》。
這種書,正常人根本看不進去。
但唐北風卻看的津津有味。
盡管其實他有的字都不知道怎麽念。
當廢品收來的書,可能放了年頭,書質有些發黃。
不過保存完好,沒有什麽缺頁少頁。
“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
道者,令民於上同意,可與之死,可與之生,
.......”
這本書唐北風已經看了很多遍。
不過,他依然看的很認真、很仔細。
也許是因為早年失學的遺憾,也許是真的很無聊。
“兵者,詭道也。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
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
多算勝少算,而況於無算乎!
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