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赤練大笑。
綠曼卻是急火攻心,自己在打架,她卻在聊天。而且阿契安吉拉也是一夥的?在眼鏡王的解陽山,在迎陽山的兩個叛徒面前,她要怎麽救下小唐人?
赤練誠懇道:你要不要幫我擋一會兒?我把唐僧肉給大王送去了來!
阿契安吉拉搖搖頭,“難得親眼看看赤練姐姐的功夫!”
“哈哈哈哈。”赤練回頭狠瞪他一眼,“阿契!你終究不甘心三尾吧?但是,在解陽山,你認為你能獨得唐僧肉?不如幫幫大王,少不了你的好處!”
阿契安吉拉抱手而立,“我就是來看看大王怎麽吃這塊唐僧肉。”
赤練惱怒,回頭加緊對付綠曼,望早解決。
然而綠曼卻越戰越猛,從來沒有戰鬥過的她,竟然還有興奮之意。這讓赤練更加惱怒,也稍微亂了。綠曼乘勢而上,甚至不顧小唐人,攻擊力越來越強。赤練隻手應付,卻要保護小唐人不受傷,一時竟然被綠曼逼退。
赤練罵道:瘋子!
小唐人哈哈大笑,“綠曼!你這麽招招殺我,赤練姐姐這麽拚命護我,這很容易讓人誤會呀!”
“哈哈哈。”綠曼也哈哈大笑,“你不在意就好!這才是我夫君的風范!哪像某妖,明明想把自己洗乾淨送上去,卻不得不把你完完整整地送上去!”
赤練面紅耳赤,加緊攻擊,卻是亂了方寸。
綠曼得心應手,終於也能閑聊了,“在她喜歡的妖心裡,她連你的P眼也比不上!看來她很清楚這一點呢!”
赤練大喝一聲,猛撲綠曼,綠曼軟鞭一撥拉,巧使一個四兩撥千斤,赤練猛發而來的力道反而打回到自己身上,不禁一聲痛呼。比身體還要痛的卻是她的心!
是!在整個蛇族對眼鏡王恨之入骨時,她崇拜他。在眼鏡王被逐出妖界時,她努力修行成為了迎陽山最佳密探,黑曼巴的得力乾將,為的卻是追尋他的消息。解陽山王族絕滅,是她傳遞消息,安排妥當,讓他成為解陽山的王!
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心事。包括眼鏡王,也裝作不知道。綠曼!小臭丫頭!為何如此毒辣?甚至在另一個男人面前戳穿她?讓人看她的笑話!
不能說的秘密被綠曼說破,又羞又怒達到頂點。赤練望空扔下小唐人,使出全力對付綠曼。
綠曼終究關心,剛要去接小唐人,低頭見阿契安吉拉接住了,來不及擔心或者放心,頭上便遭一道劈山之力,腦袋裡嗡嗡作響。
若不是在藏書洞最後這一年基礎打得好,身強體壯,放在以前就已裂為兩半。此刻雖只是頭迸血點身未裂,氣息到底混了一混,發昏這一會兒,又遭連頭痛擊。
瞬間青絲飄紅梅,血花四散隨夜風,赤練哈哈大笑,越打越起興。
綠曼隻由得她打,且不躲,迅速調整氣息,內裡靈氣又扭作一股,身體便也旋轉而上,雙腿緊緊絞住了赤練。紅綠絞纏,似人似蛇似綢緞,紅中有綠,綠中有紅,難解難分。
終於到了這一步!纏,就是蛇族的基本功。拚的就是氣力和耐力。氣力上,她終究不如比她多吸了幾百年靈氣的赤練,但耐力上,小唐人的眠修訓練已讓她達到魂飛萬裡而不迷,出入軀殼隨心所欲。
赤練也是大大吃驚。
小唐人落在阿契安吉拉懷中,定定地看著他,想問些什麽,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阿契安吉拉像看著一塊珍貴的仙肉,倒是先問了:大王在哪兒?
“去!”赤練跟綠曼糾纏的同時,
指出了一條明路。是真的明路。在黎明前的黑夜裡螢火組成的一條路,蜿蜒到遠方。 阿契安吉拉抱著小唐人踏光而去。綠曼伸手大叫,乍一分神,便遭赤練身化為刃,攔腰斬斷,下半身墜落於地,化為蛇尾。
綠曼腰間鮮血噴湧,卻渾然忘記腰斬之痛,上半身望前飛向螢火。
千匹紅鍛漫身而來,再次將她纏了個結實,更勒得腰間血落如雨,“還真是頑強啊!”
綠曼痛得幾乎昏過去,頭髮皆汗得貼在身上,卻是回過頭來,煞白著一張臉望著赤練笑道:解陽山沒有蛇妖,你心上人饞了好久吧?你為什麽不把我送去給他吃?他一定很有興趣吃我的!
赤練往後狠狠一勒,腰間血雨傾盆,綠曼臉上再沒有絲毫血色,卻還強笑道:“啊!對了!連被他吃掉,你也嫉妒呢!你還真是變態啊!你夢想的死法,一定是死在他的肚子裡吧!然而,你沒有想過,你會變成屎被他屙出來麽?”
“去死!”赤練一聲暴喝,紅鍛變為紅光,亂紛紛切入綠曼的身體,好似紅繩切豆腐,綠曼僅剩的上半身一時筋骨寸斷,吐出一大口鮮血,又笑道:“啊!你以為最好的結局是死在他的肚子裡,卻沒有想過最後的結局是變成屎汙染他腳下的土地!還有可能粘在他的腳底,被他蹭啊蹭啊蹭不掉啊哈哈哈!是不是很爽啊?”
“去死!”赤練收了紅鍛,身複原形,她已經難得去追究這丫頭何時煉到這般堅韌的身體,到此刻竟還不死,還出口傷人,又是句句踩住她的痛點,恨得將綠曼纏了一圈又一圈,暴怒之下的力道足以將她粉碎。
綠曼逗她這會兒原是要激她親身來纏,到纏住那一刻,趁赤練尚未發力,積攢半天的力量轟然爆發,震開赤練。赤練一時竟被她突然爆發的力量震得筋骨斷裂癱軟落地。綠曼也不耽擱,脫身便飛快向消失在遠處的螢火趕去。
飛不上一裡地,便被揚起的赤斑斑蛇尾緊緊纏住,眼睜睜看著最後一點螢火消失。
赤練哈哈大笑,眼淚都出來了,“你才是變態吧!喜歡一個嬰兒!”
綠曼回頭, “喜歡嬰兒怎麽了?嬰兒不會長大麽?你倒是喜歡老妖怪,老妖怪把你利用得都不好意思吃你了!”
赤練怒吼:他沒有利用我!
“是!他利用的就是你的自願!就是眼瞎看不見你自願獻上的赤條條的身子啊!”
“你去死!”
“就會這句!難怪他不要你!總是你哪天獨自個扭著身子啊啊啊死啦死啦地叫嚇跑人家啦!姐姐能把口語練豐富點麽?”
“去死……”赤練聲音弱弱的,眼中噙淚。
兩蛇再次交纏,各自用力,紅色和綠色的毒霧彌漫天空。赤練明顯精力不濟,皮肉被只有半截的綠曼絞得碎裂,綠霧像霉一樣浸入肌骨,卻絲毫不覺疼痛。
一輩子仰望,一輩子等待,他對所有人無情,對誰都能大開殺口,並且微笑啖之。她迷戀這樣的他。變態的願望——確實如果不能站在他身邊的話被他吃掉也好。但他竟然對她下不了手也下不了口,這是非常之無情吧!這是嫌棄至極吧!
看她眼中水霧悲涼,軟弱無力的模樣比平時拒人千裡的孤高十分不同,到底綠曼也是知情懂意的人,突然有點心疼,松了力道,“赤練姐姐!”
赤練被這一聲喊得回神,眼中紅光暴漲,看著盤纏的軀體下筋骨寸斷,皮肉爆裂的綠曼,一生無處安放的情緒終於有了發泄的對象:“你還真是頑強啊!為了你的嬰兒夫君!就用你的碎肉骨渣去等他長大吧!”
轟!
綠曼破碎如粉的皮膚終於沒有撐住,血雨肉渣噴薄而出,漫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