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李寂寞意氣風發的時候,分到的都是家族中的上等房子,還有家族中的丫鬟伺候,如今落到這步田地,半年來,林元一也猜測到,估計與那次的禁地之行有關,他內疚,所以半年來,他未曾見李寂寞一面,再次相見,沒想到當年那個美少年,已顯得有些落魄。
林元一是李寂寞巔峰時候的見證者,如今也是他落魄時候的見證者。
沒有人知道,李寂寞有多努力,在那段時間,不管坐在大石頭上,或者在自己的房子裡,李寂寞拚命的修煉,別人只看到李寂寞的天才,卻從未想,李寂寞私底下付出了多少。
這一切,一起玩耍的林元一是見證者。
然後,這一切,在那次的禁地之行後,似乎蒙上了一層陰影,修行中,李寂寞感覺不到絲毫的劍氣,體內的多年修行來的劍氣也在潰散,似乎被一股無名的力氣往外拉扯。
畢竟跨過第七段的大關,李寂寞能感覺到林元一身上散發出的劍氣,林元一還小他一年,以他的資質,只怕未必比不上他的哥哥,“林朝東似乎也該回來了。”
成人禮後,就是學院的招生辦的人來鐵家城招收有優質修行天賦的學員,本來以他李寂寞鐵家城第一人的名號,肯定有一份,如今,只怕他也被排除在外了。
……
月朗星稀,一抹月光,映射在林元一臉上,李寂寞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堅毅,一雙眸子,不似從前那麽黑亮,李寂寞這才知道,當然那個小屁孩,如今可算是小半個大人。
入夜,風總是很涼,近半年來,李寂寞覺得,越來越涼,主因還是他的身上劍氣的潰散,但更涼的是,李寂寞的心,想當初他李寂寞巔峰時候,門庭若市,家族中的人,多少都有走動,近半年來,連慈祥的林儒族長,也鮮有來看他。
這半年,李寂寞可以說,將半世的人情冷暖經歷了個遍。
李寂寞正出神,林元一噗通跪下了,眼裡帶著淚,紅紅的,“寂寞哥,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失足掉下那山崖,我們也不會去什麽禁地,現在您就不會這副樣子了!”
李寂寞很平靜,看到林元一,三房長老林妙生,應該也有說過遠離他的話,畢竟一個不能修行的人,在家族中的地位,只怕連底層人士都不如。
“元一,你先起來。”
“不,我不起來,寂寞哥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李寂寞心裡歎息一聲。
”我何曾怪過你,我這身體的狀況,也不知道與禁地有沒有關系,何況那是林家列祖列宗,能害我們小輩嗎?“
愣神中的林元一被李寂寞拉起。
修行的鼓噪,就好似茶道一樣,李寂寞擅長修行,或者,他擅長寂寞,沒有人比他見過的余暉多。
”最近茶藝似乎進步不少,元一你是三房的,你嘗嘗,我泡給雪兒喝,他總說味道太過寡淡……”
林元一停到三更走,再次見面,李寂寞發現,他與林元一竟然無話可談,不知是林元一,還是他的心中起了芥蒂,兩人似乎很難再嘻嘻笑笑。
……
屋外聲聲蟬鳴,不時伴著蟈蟈的長叫聲,李寂寞覺得,這屋子,沒什麽不好。
他不時第一次在這中時候醒來,但是這次他是沒睡。
捏一個劍訣,剛開始修煉,李寂寞就楞了一下,隨即苦笑:”終於一段了嗎?”
……
幾日後,林雪兒匆匆跑來,”寂寞哥哥,林儒族長召集大家。
” 李寂寞捏碎手中殘余的劍氣,“難道是要退位了?“
對於林雪兒,李寂寞沒有絲毫忌諱,”雪兒,族長是不是到了退位的年齡了?“
林雪兒露出很奇怪的表情,”別話說,林爺爺才不會那麽早退位呢!“
見雪兒不悅,李寂寞摸摸鼻子,沒有再問。
……
林氏會客廳,一個花白胡子的老者,正坐上首,右手邊一隻朱紅色手杖依著他的大腿,他的手臂上有黑褐色的老人斑,皮膚也不在有光澤,想是被風吹皺的紙袋一般,滿是褶皺,但是一雙眸子,卻是明亮的。
”大房、二房、三房的都人都到齊了嗎?“
”族長,大房人已到齊了。“
”二房也到了。“
”三房也就位了。“
林儒看向身為三房之外的李寂寞,那是每次會議的最後一排。
”好,我聽祭祀說了,這次的測試,結果我很滿意,所以我自己出三件寶貝,獎勵給這次劍鏡測試的前三人,不過,劍修的世界,三大房的長老估計清楚,比得不止是劍氣,還有實際戰鬥能力。“
”在劍修世界,大劍師打不過劍師,雖不存在,但是劍師五六段打不過劍士二三段的人,大有人在,所以,我想在成人禮之前,先舉辦一次大比,三大房長老,可有什麽複議?“
作為三房的大長老,林妙生是一個很妙的人,平時不苟言笑,似乎對什麽都無興趣,家族聽到的,都是二房大房爭搶資源比較凶,從沒聽過三房有什麽。
”三房並無意見。“
”我二房也無意見,畢竟我們二房人,不比大房差。“話說完,二房大長老林春輝一摸嘴角黑痣,斜仰著,看向一個陰沉的中年。
大房大長老林成傑,從鼻子中發出聲音,“二房沒意見,大房自然沒有意見。只是,這次大比,是不是只有三大房的人參加?”
林成傑說完,眯起眼來。
當年的李寂寞,狂得沒邊,自然沒少給三大房的人臉色看。
“是了,我倒忘記,這三大房外,還有一個異性人。”林春輝饒有興致看向最後位置的李寂寞,他記得半年前,李寂寞的位置,僅次於他們三大房大長老後。
林妙生只是看了看,目光並無變化,倒是一旁的林元一,捏緊了椅子把手。
“放松,元一,不要叫人看到三房未來接班人的憤怒的樣子。”林妙生輕輕拍了拍林元一的手,“多虧李寂寞,元一這些年才會如此拚命修煉,外人只看到他李寂寞的光輝,從不知道那樣需要付出什麽。“
……
林雪兒垂著頭,每次的家族會議,總不是很愉快,而近半年,矛頭更多是指向了李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