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是能被散播的。不堅定者,搖擺者,深陷其中。又伴隨著擴散繼續蔓延,引更多的迷途者陷落。”
“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了,伴隨著扭曲、抖動。真是越來越煩惱了。”
“低語、喧鬧,這些該死的噪音,什麽時候能從我的腦袋裡滾出去!”
“人性透露著黑暗,是不需要學習就能養成的,都是貪婪的,滿是欲望縱橫的。從未有過所謂的無私奉獻,那些被修飾的偉大背後皆是一幕又一幕黑暗與血腥。”
“在記錄些什麽?讓我看看。我愚蠢的兄弟,就因為我們的出現?我愚蠢的兄弟。”
“他們越來越清晰了,我需要去看一看了,病真的很嚴重了。我想,我需要好好休息上一段時間。”
“他們?或者它們。原來就是我自己麽,最真實的自己嗎?原來是這樣的,都是存在的,原來所謂神靈與惡魔都是存在的!我所想象的,我所認為的,果然,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時間,以及空間感都開始變得格外漫長,這些藥物在殺死我的腦細胞!該死,怎麽會這樣,我越來越控制不了我自己了,我需要記錄下來,我需要清醒,我需要記憶。醫生!醫生有辦法!對,沒錯。”
“你明明憧憬我們,可你又為何畏懼我們!我們本就是一體,你明明都看見了你所描繪的灰暗,你卻覺得我們是異端!你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去認清楚現實!”
“其實,我覺得沒什麽不好的。現在我感覺非常好,我所能觸及到精神的頂點,所能領悟到理念的極致!果然,科學的盡頭,是神學,這句話,沒錯!”
“極度的痛苦、戒斷反應。在壓抑抑鬱的狀態下,失去時間感,一秒的長度也被拉長到一分、十分。視覺變形、狂躁加劇,耳朵所能聽見的轟鳴聲。失重、眩暈、以及我的咆哮。我化身藝術!我就是藝術!我用血塗抹出的畫像、用傷疤撕裂的音符、撰寫而成的文章,記錄我病發下的淒慘與可憐!蜷縮著、身體扭曲著掩住口鼻,痛哭著歡笑。”
夜,一場大火打破了這座城市的寧靜。
火焰點燃了整座高樓。
呼嘯而過的消防車、救護車,讓原本都已入睡的老百姓們驚疑。
“瘋狂、恐慌、畏懼,果然這些才適合我,呵呵。”
一身西裝的男子在那濃煙與火光彌漫的大樓頂端自言自語。
他熟視無睹的自言自語,仿佛周遭和自己毫無一點關系。
周圍的一切都沒有打擾到他,他一絲不苟的著裝配合著熊熊烈火,如果有人能看到,一定會覺得那是一種別樣的美感。
“烈火焚盡萬物,萬物自烈火中得到洗滌,重生。真美!”
他瘋狂的大笑著,指著下方的一切。
喧鬧的人群在圍觀,衝鋒在第一現場的消防員在竭力的嘶喊著戰友,被困在火場的人們,哭泣、驚慌著。
他優雅的一步一步自火焰中穿過,他無視著高溫與烈焰,嘴角露出著戲謔的笑容,手中拿著一把尖刀,一層一層的巡視。
這是一座高層,建成還沒幾年。
火焰封鎖了一層到九層,消防員們還在前仆後繼的救援著,撲滅這大火。
然而在他們所無法抵達的地方卻上演著血腥的殺戮。
“求求你放過我!啊!”
一個男人哭哭哀求著,可那尖銳的刀鋒還是沒入了他的身體。
“不要,不要過來!電話!電話為什麽打不通!誰來救救我!”
女人的尖叫聲反而像是催化劑般,
那個男人手裡刀更加迅速的劃開了她的喉嚨。 男人在舞動著手中的利刃,像是在舞蹈般從人群中經過。人們在倉皇而逃,可是又能逃到那裡去呢......
慘劇一直在上演,男人也遇到過反抗,可在災難和人為的殺戮面前,所有的反抗都顯得蒼白、毫無意義。
這場災難來的快去的也快,在消防員們的努力下,很快火終於被熄滅了,不過消防員們也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無法運行的電梯,被堵塞的消防通道。
不可思議的是除了第一層到第九層以外,居然沒有蔓延的跡象,老練的消防隊長右眼皮狠狠跳了跳。
“趕快抓緊時間清除通道堵塞,以及聯系警察,我懷疑這是有預謀的縱火。”消防隊長正在對講機裡安排時突然
“隊、隊長,出大事了,你快來看看。”
對講機裡傳來的信息讓隊長的神情更加嚴肅。
他飛快的衝刺跑上樓,他發誓這絕對是他有史以來跑的最快的一次。
可等他到達被封鎖的第十層時,他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了。
血,蔓延在地面上,到處都是屍體,從火場拉出的燒成炭狀的人絕對比這裡要好上十倍。
屍體被擺成各種形象、樣式。
像是宗教般符號的標記繪畫在牆上。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是所有在場官兵的念頭。
突然
“隊長有發現,13樓,有活人。”
急忙跑上樓去的消防隊長看著跪坐在一個開著門的房間內的男人,沉默了。
他渾身都是血,手中還握著刀,好像昏厥了一樣,跪在那裡沒有一點動靜,房間內很整潔, 除了他走進來的時留下的血腳印,沒有多余的汙痕。
這就是凶手麽?
此時的消防隊長只有這一個念頭。
突然,那個男人動了一下,喃喃開口。
“還有,怪物麽?”
他慢慢站起身,身軀以一副不可思議的方式扭曲的站立起來。
“哈哈哈哈哈。”
......
“那是什麽東西!”
啪啪
槍響了,晚到場的警察終於成功的打中了他,製伏了那個男人。
“快!去救人!”
.......
場面一度混亂
警車、消防車、救護車
警察、消防員、醫生
在現場忙的焦頭爛額
“這裡是重案組,把犯人給我嚴加看護起來!”
“是!”
那輛運送那個凶手的救護車漸漸的遠去了
場面漸漸得到了控制
圍觀的人被下了封口令
揉了揉發漲眉心,重案組組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張哥,為什麽不當場擊斃他!他殺了那麽多人!”一個警察咬緊了牙關說到。
“小李,我們是警察。”
“可那些死去的人呢?”
“所有的罪,是要交給法官和法律去審判的,如果真的直接擊斃他了,我們什麽都不知道,那這裡的人都白死了!”
“我知道了,張哥......”
“小李,你要記住。我們是正義的執法者,而不是隨意殺戮的劊子手,凶手一定會得到審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