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黑色的襯衣,帶著微微沾有些血跡的圍裙,男人站在廚房裡,手上捧著一塊醃製好的肝髒。
他並不覺得髒,他覺得只有和食材近距離的接觸才能感受食材本身的魅力。
切碎洋蔥,切下小半塊肝髒打碎、攪拌均勻,對了,差點忘了,還要倒點葡萄酒。
認真擦乾手上的血水,他走出廚房,來到他的酒櫃前
“加什麽好呢?卡蒙納?或者Vouvray moelleux?真令人頭疼......”
最終男人還是選擇了卡蒙納,打開瓶口,微微用鼻子感受了一下那純正的香味
“嗯~非常不錯。”
將酒倒在醒酒器裡,端著醒酒器再度返回廚房。
將肝髒料理好後放入模具裡,使其變成一個好看的模樣。
“要是煎出來也這麽棒,就完美了。”
由於他選用的肝髒比較特殊,所以不像鵝肝那麽好操作,不過他相信以他的手藝肯定沒問題的!
處理完畢一會要香煎的肝,他哼著小曲,飲了一口一會要用來做輔料的紅酒。
“真香~”
吹著口哨,他走出廚房,來到他的地下室,哪裡是他的冷庫,存著他新鮮的食材。
打開冷藏櫃,仔細挑選出一塊被密封好的腿排,拿了出來。
“今天就做威靈頓排好了!”
拿著腿排再度回到廚房。
他今天很開心,因為他又有了新的食材。
忙的熱火朝天,他終於做好了今天的晚餐。
一份純正的威靈頓腿排,一份品相完美的香煎肝,搭配上紅酒。
坐在餐桌上
“讓我嘗嘗如何~很美味,看來是經過認真鍛煉的腿排呢,再嘗嘗這肝~嘶~味道純正,是被熏製好的完美肝髒但是...”
“我吃出了恐懼,吃到了害怕。”
微微皺眉,他飲了一口紅酒。
“既然你想來放逐之間,那麽我就在放逐之間裡等著你好了。”
於此同時幾十條黑色的影子在男人身邊浮現......
......
自那天,冷弈和九兒去了他的辦公室,將白馨兒喊過來,為他們帶上了一份下午茶。
冷大醫生就發現,還是自己的老板椅舒服啊!
自從吃過那個藥以後,他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過去半年的痛苦感,講真,還是很開心的。
於是乎,他又回到了往日的上午治療,中午午睡,下午追劇的悠閑生活。
......
不過,今夜不一樣,他打算再吃一顆藥,他對那個放逐之間一直感覺到很向往。
躺在床上,伴著水吞下了一顆藥。
他就靜靜的等待著藥物的效果,很快,闊別幾日的撕裂感以及淪陷感再度而來
“啊啊啊啊...”
發出來乾啞的嚎叫,那股撕裂感終於停止。
“嗡...”
耳中有轟鳴聲,不過他已經清醒了過來
“呼...又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在這裡才感覺自己能被釋放,能夠毫無壓力的舒緩自己被壓抑的本性,在他熟悉的家裡。
他在床上仰望著看著那肉質的天花板露出的白骨。
露出一絲笑意
“呵呵呵呵...”
穿著他精致的西裝,推開已經變得詭異猙獰的門。
他一步一步走上了街看著熟悉的街頭,那股恐怖以及畸變,
可能才是他所喜歡的風格。 他走在路上,路上空蕩蕩的,沒有行人。他走了很久,終於發現了一家打著燈光的門頭。
冷弈上前敲了敲門,打開門的是一個年齡蒼老的老者,老者有些不解他是誰,但又嚴厲的問道
“你是哪裡來的新人,快走開,這裡不歡迎你!”
“啊哈,來對地方了!”
冷弈突然笑了起來,順便舉起了自己的手,一柄骨刃瞬間出現抵在了老人的喉嚨上。
“先生,我只是想問些問題,請問方便嗎?”
冷弈還在笑著,而老者臉色一寒。
身體宛如一條蛇一般扭動瞬間靠後,緊接著一個掃腿掃向了冷弈。
冷弈後退兩步躲開,老人也順勢移動到了街上。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那個家夥接引到了放逐之間,但你剛剛掌握了一點能力就敢出來朝原住民出手,就算你是奈落的人你也要死...”
老者還沒說完,迎接他的就是一隻骨爪以及一把骨刃。
冷弈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在冷弈看來,這裡既然不是現實世界,那根本不用費太多話,只要把他打殘了慢慢問,一樣的。
冷弈還在攻擊著,此時他感覺腦內的惡意和在精神病院時還清醒著斬殺了惡念體後一樣多。
他塑造一柄骨刃很輕松,但是一旦附著在身體上造物,需要的惡意就是幾何倍的增長,他覆蓋一隻手還不到小臂就需要近五十份的惡意。
戰鬥還在繼續,老者已經被冷弈砍中了幾刀。
原本的冷弈是並不會使用這些匪夷所思的能力的, 但他在當初的精神世界裡無盡的殺戮過後,身體反而將戰鬥已經變成了一種本能。
老者如蛇般扭曲衍生的身體已經化為紫色的粘稠生物,有點像是一只有四肢的鼻涕蟲,同時身上也多出來好幾處傷口。
“停停。”
老者喊道,他能明顯的感到眼前的男人能夠輕易的殺死自己,可偏偏就是在戲耍他。
老人身體逐漸恢復原樣,雙手舉過頭頂看向站在一旁依舊優雅的冷弈。
“早這樣不就好了麽,至於挨這麽多打麽。”
冷弈笑著看著老者,但並沒有收起手中的刀。
“我們去你店裡說吧?如何?”
“呵呵,那走吧!”
老人很生氣的答應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周圍的顏色開始脫落,本就昏暗的街上頓時變成了老照片中的黃色。
“痛苦...痛苦...”
陣陣低語聲傳來,冷弈有些木然的看了看,上次見過的怪群從陰影中爬出,以及一個熟悉的身影。
“好巧,又遇到你了,怎麽你找老徐有事?”
那個自稱暴食的男人和冷弈打了聲招呼
“不,我只是還沒有搞清楚這裡的規矩,我想找個人問一問。”
冷弈冷冷的回了暴食一句
“那我們一起進去吧,老徐可是個專業的,嘿嘿,正好我也有事找老徐。”
“那行,我們進去聊吧。”
兩人像老朋友一樣寒喧了起來
一旁的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