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竺的胳膊、腿、身子都被人死死按住。
他急得大喊大叫:“喂——先別剁我腦袋,我有話說——我要重要事情告訴你們——喂——”
旁邊那個身材矮小的黑影,走到他面前冷冷地問道:“你有什麽重要話說?”
聲音清脆,是個女聲。
於竺愣了一下,這個暴徒是個女的。
只是她臉上蒙著黑布,夜色昏暗,看不見面目。
於竺在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這夥蒙面的黑影是什麽人?他們趁著暗夜襲擊我,一定是安尼的敵人。
但是萬一估計錯了呢?
這時候沒時間猶豫,只能賭一把。
“我不是安尼的手下,我是來救這些婦女的。”
那些黑影顯然沒有相信於竺的話,有人罵道:“放屁,安尼手下的狗雜種,你想唬弄誰?再胡說八道就剁下腦袋。”
雖然罵得很粗魯,但是於竺聽了倒是“叭嗒”一下把心放在了肚子裡,松了一口氣。
賭對了。
這些人是安尼的敵人。
他趕緊分辯道:“我真沒說假話,我……可以去帶著你們殺死安尼。”
蒙著黑布的女人問道:“你是誰?你怎麽能殺死安尼?”
“我叫於竺,我是他們抓來的。我知道安尼在哪兒,咱們可以一起去殺死他。我若是撒謊,就……馬上剁下我的腦袋。”
那幾個黑影湊在一塊兒商量了一下。
蒙面女人走過來對於竺說:“好,現在你帶我們去找安尼。”
“行。”
一個黑大漢走過來,伸手去解於竺的褲腰帶。
“喂喂,你幹什麽,”於竺吃了一驚,不明白黑大漢是什麽意思,推開他的手,向後躲閃。
黑大漢“咣”地腳踹在於竺的大腿上,這一腳踹得磁實,差點把於竺的腿骨給踢折了。
旁邊的人也來湊熱鬧,對於竺拳打腳踢,毫不客氣,把於竺打得骨頭生痛,哇哇直叫。
黑大漢將一枚炸彈,塞進於竺的褲襠裡,把引線拽出來。
“喂……你們怎麽回事,咱們是朋友……”於竺叫道。
“放屁,誰和你是朋友,”黑大漢惡狠狠地罵道:“你要敢耍花樣,就把你炸成人渣。”
於竺暗暗叫苦,這缺德主意簡直太損了,若是稍一失手,褲襠裡一爆炸……自己就真成了人渣了。
那滋味兒一定很慘。
這時候,那些黑影們已經用石頭砸開了屋門,把裡面被關押著的婦女們放出來了。
一群囚禁著的女囚獲救了,驚喜非常,歡呼雀躍,嘰嘰喳喳一片,那個矮身材的蒙面女看來是首領,她迅速安排人將婦女們送走。
然後押著於竺,去找安尼。
蒙面女首領,用手挽著於竺的胳膊,走在前面。
兩個人挎著胳膊,看上去就象是一對情侶在漫步。
但是……這事兒可一點浪漫感也沒有,炸彈引線就在蒙面女人的手裡攥著。於竺生怕她稍一用力,就給引爆了,所以走起路來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一路前行,走了沒有多遠,便碰見了遊動哨。
“口令,”哨兵端著衝鋒喝問。
於竺回答了口令,挽著蒙面女的胳膊,慢慢走過去,那哨兵看見是於竺,放下了衝鋒槍。
只是他有些詫異,阿雅公主的丈夫怎麽公然挽著別的女人逛大街?
正在詫異的功夫,冷不防從旁邊就竄過幾條黑影來,
大刀一揮,“哢嚓”一聲,哨兵的腦袋就被砍掉了半邊,一聲沒吭,屍身栽倒在地上。 於竺看得又一陣膽戰心驚。
蒙面女拽了他一下,“繼續走,”
“是。”
於竺挽著她的胳膊,身子發僵,腳步發硬,繼續沿著曲折的街道向前走,來到安尼住的房子跟前。
這裡也有崗哨,於竺如法炮製,回答了口令,慢慢走到哨兵的面前,問道:“安尼總指揮在嗎?”
哨兵瞅了他兩眼,陰沉沉地問道:“你有事嗎?”
“我有要緊事,要見到安尼總指揮。”
哨兵疑惑地瞅著挽著於竺胳膊的蒙面女人,又問道:“她是誰?”
於竺癟住了,她是誰……怎麽回答?
他扭頭瞅了瞅蒙面女。
蒙面女人不慌不忙,一把扯下自己臉上的黑紗巾,露出面目來。
昏暗的夜色下,這是一張美麗而年輕的面孔,看上去約有二十多歲,長相很象是南亞人種,高高的額頭,大大的眼睛,非常漂亮。
她衝著哨兵笑了笑——這一笑俏色嫣然,攝人心神,雖然是夜裡,卻也透出嫵媚無比。
然後,她放開於竺的胳膊,向前走了一步,鶯聲燕語地對哨兵說道:“怎麽,你不認識我了麽?”
“你……”哨兵猶豫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女人俏麗的容貌,目光象是被磁鐵吸住的鐵片一樣,貪婪地盯在女人臉上。
突然間——
女人猛地向前一竄,袖口裡翻出一把尖刀,直衝衝地向著哨兵的胸脯刺過去。
“噗——”
象閃電一樣快, 哨兵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甚至——目光還沒從女人美麗的俏臉上移開,尖刀已經深深刺進了胸膛裡。
“嗚——”一聲沉悶的痛苦的叫聲,哨兵的身子搖了搖,栽倒在地上。
於竺看得目瞪口呆,這女人——動作太利索了。
又狠又快。
這些人看起來都是專業殺手。
就在於竺還在驚疑中的時候,後面的那些漢子們,“嗖嗖嗖”地一個接一個向前竄去,敏捷得就象一群猴子,竄進了院裡。
那女人伸手一拽於竺的胳膊,“進去。”
於竺怕引爆自己身上的炸彈,根本就不敢反抗,隻好乖乖地跟著女人一起,跑進院裡。
黑大漢一腳把屋門踹開。
一群人象凶神惡煞般地衝進屋內。
電燈打開了,屋裡一片通亮。
但是……屋內空無一人。
……
諾大的屋裡,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床鋪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根本就沒有人在這裡住。
大家全都愣住了。
空屋子!
立刻——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於竺的臉上。
黑大漢把手裡的大刀,惡狠狠地指向於竺的臉,咬牙切齒地說道:“渾蛋,咱們被他騙了。”
“瞅著他就是個賊尖溜猾的貨。”
“殺了他,砍下腦袋來。”
……
於竺也是滿心詫異,安尼明明就是住在這裡的,為什麽屋裡沒人?
答案只有一個:這是圈套。
安尼設下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