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天氣悶熱,氣衝鬥牛,浮浮沉沉! 一輛由東駛向西的列車上,四人正在打緊橋牌,三人在旁觀!
“我靠,又贏,怎麽你們的牌那麽好,輸的都是我,老天不公啊,老子一下子快輸了個精光了,還旅遊個屁!”
才玩了幾局,夏陽就輸了二百多,可謂倒霉之極,此刻真是怨天載地,哭爹喊娘!
“慢慢來,會轉運的,陽哥你有的是本錢,怕個鳥!”
旁觀的人齊聲笑道!
“丫的,賊老天,這局要是再輸,我宰了你!再來,我就不信運氣那麽背,這局我要連本帶利贏回來。”
看著手裡的好牌,夏陽嘴角難得一翹,笑意陰寒的盯著其他三人。
列車雖然涼氣逼人,但在車外,卻是一片悶熱!
七月的天最是變幻莫測,特別是地處山脈高處,更是難以揣摸!
遙遠的天邊一角,無邊無際的黑雲突現,帶著懾人的氣勢自東快速竄來。
狂風驟起,一時飛沙走石!
黑雲未到,卻已風起雲湧!
滔天的氣勢猶如世界末日一般,隻是列車內的人卻毫無察覺這刹那的天氣變化,還在沉醉於空調帶來的舒適!
突然,一道驚天雷響震得耳朵發聾,眾人顯然被突如其來響聲嚇得面無血色,紛紛望出窗外。
只見車外,無邊無際的黑雲籠罩天地萬物,那恐怖的氣勢壓得方圓百萬裡鳥獸紛飛,家禽亂竄。
黑雲遮天,百年難得一遇狂暴天氣,此時此刻正在列車上空狂暴肆虐。
本是萬裡炎陽天,眨眼黑雲遮天,刹那轉變,來得如此突然,使得列車裡的人根本反應不過來,愣著觀看末日般的景象。
“七月七,鬼門現,無定出,難逢元;初開時,天地驚,鬼神亂,難道是………不行,我要算算才行。”
在車廂的一個角落,一名頭髮花白的老頭,眼中神光閃爍,盯著外面的黑雲,左手五個手指不停的掐算著。
許久後,老頭臉色蒼白,臉上盡是驚恐之色。
算出來的結果,竟然是傳說恆久的鬼門要降臨人間,從沒有真正出現過人間的鬼門,竟然要出現了!
“喂,我說你們快點出牌,不就是要下雨,有什麽好看的,快點,剛才是誰出的牌,快點接著出。”
“不打了,不打了,有什麽好打的,反正我不打了,我要現場直播這等難得一遇的天氣!”
“對對,不打了,我們也不打了,夏陽,還打什麽牌,快來瞧瞧這壯觀的黑雲,真像詩裡說的一樣黑雲壓城城欲摧,雖然這黑雲看起來很恐怖,但心裡那個激動啊!趕緊拍下來,上傳到,說不定又能得到很多妹紙關注呢。”三人齊聲道,手上的牌一甩,眼都不瞧一下夏陽。
夏陽當場怒氣衝天,輸了那麽多局,好不容易等到一手好牌,此刻這三個人竟然借口耍賴,真奶奶的絕!
“你這三個無賴,把哥輸的錢還我,不然,哥宰了你們,哼,老子好不容易等到連本帶利贏回來的機會,竟然不玩,不玩可以,把錢還我。”
夏陽叉著腰,凶神惡煞的吼道,三人見了夏陽如三國張飛瞪眼噴火的凶樣,當即不敢有二樣,連忙從褲包裡掏出錢來。
“不對,不對,預言中還要再過數十年,鬼門才有可能降臨人間,預言是不可能是錯的,難道是我算錯了?可是,要是我算錯了,眼前的又是什麽?難道真的隻是一場形似的狂風暴雨?”
白發老頭驚魂未定,
平生第一次懷疑自己的算術,難道真的是自己算錯了?還是,鬼門要提前出現,預言有錯?隻是,這有可能嗎?但是,現在沒人能給老頭一個答案! “這什麽鬼天氣,說變就變,比起女人的臉還要來得快。”
“陽哥,你沒聽過天有不測之風雲,人有旦夕之禍福嗎,說的就是現在的情況。”一名同事取笑道。
“屁,你傻差的,說個話都不會說,上半句還合耳,下半句你是不是腦進水了,快吐口水重新講過。”夏陽罵道。
此刻的黑雲,在累積了半柱香後,越發的沉厚,越發的壓抑,令人膽戰心顫,仿佛抬手就能觸到一樣。
轟轟……隆隆………
突然間,一道垂直長達數十裡,連綿幾千裡的閃電如蛟龍翻河出現在天際,震耳巨響威攝天地萬物。
這簡直就是雷神一擊啊!
隨後,上天仿似在發怒,要將世間劈碎一樣,初始幾道巨大的閃電在黑雲裡翻騰,隨後上千成萬道手臂粗十幾萬丈長的閃電在黑雲裡飛舞。
隻是,任憑閃電亂舞,任憑狂風獅吼,任憑暴雨涮落,隨著時間流逝,黑雲反而越發的黑得發亮,越發的壓抑著萬物。
仿似天就要塌下來,地就是陷進去。無法抗拒的天威,讓人心靈顫抖!
“不行,我要回去一趟才行,這景象實在是太相似了。”
眼前的黑雲,令老頭心裡感到震驚,越發的懷疑自己並沒有算錯,錯的極有可能是預言!
走去洗手間時候,一張黃色紙符在老頭毫不察覺的情況下掉到地上。
來到洗手間,老頭關好門,從包裡拿出一張半尺長寸寬的黃色紙張,紙張一面刻畫著難以看懂的線條。
老頭左手食中指夾著道符,口中念念有詞,右手虛空一劃,隔空一指道符,只見道符立馬燃燒。
“天令令,地靈靈,急急如律令,逝!”
老頭不慌不忙吟語,只見燃燒中的道符立馬迸發出璀璨的光芒,把老頭包裹其中,隨即老頭整個身體慢慢淡化,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道符玄奧之妙,果然難測!
“丫丫的,有完沒完,劈來劈去沒完沒了,你們慢慢看,哥沒興趣,哥要去爆石。”
看著半空閃電紛飛,夏陽只看了一會就失去了興趣。
“咦,這是什麽鬼東西,怎麽看來看去那麽像是僵屍片中的鎮屍符?”
夏陽撿起白發老頭掉下的道符,左看右看,道符兩面刻畫著玄奧莫測的線條,看得夏陽一陣頭大,雖然不知這張道符有什麽作用,但夏陽還是毫不猶豫一把塞進褲袋裡,留待以後研究。
來到洗手間,關上門鎖,夏陽剛想解腰帶,但是,一道道驚恐萬狀的撕叫聲傳來,接著夏陽整個人猛然向上一撞車頂,然後還不等身體墜落,又向後壁撞去,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夏陽立馬昏迷過去。
“車出軌啦,快逃啊,快打碎玻璃,快啊。”
驚叫聲慘絕於耳,整個車廂內亂成一團,隻是,一切來得太快,隻聽到一聲比起雷鳴更響更令人心顫的聲音傳遍四野。
許久,夏陽才蘇醒過來,意識剛醒的刹那,頓時感到頭部傳來陣陣劇痛。忍著痛楚,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竟然卡在洗手間裡,整個洗手間完全扭曲變形,自己身上更是擦裂無數,染得周圍一片血紅。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夏陽費力的將壓著自己雙腿的鐵皮撬開,幸好腿腳無事,隻是輕微損傷,不過由於長時間擠壓,暫時失去了知覺。
試了幾次腿部按摩後,麻痹感才消失。細細觀察,發覺唯一的生路是破碎的窗口。
“天不絕我,感謝主,還給我留了一扇窗。”夏陽自嘲的道。
待得夏陽爬出窗後,卻見十幾節長的車廂橫七豎八慘臥山石上,車廂四周土地上一片殷紅。
看著四周無論傷勢輕重皆奮力挖掘搶救的人,夏陽一抹額頭的血水,顧不得身上傷勢,連忙手腳並用。
“我說大哥,有沒有打電話報警了,要是沒有醫療人員,我們還是沒辦法救他們。”夏陽向旁邊的一名中年男子問道。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手機連一格信號也沒有,不過已經派人去高處看有沒有信號了,現在還是快點挖掘吧。早一分,就多一分希望。”
二個小時後,夏陽無力的坐在山石上,身上淤青無數,傷裂難計,濕透的衣服沾著鮮血,一雙疲憊的眼睛望著幾百具躺在地上的屍體,久久不語。
氣氛死一般的沉寂,現場隻余聲如雷響的哭喊聲,很多人茫然的看著一切,看著曾經的親人友人,如今卻是天隔兩地,陰陽相分!
“陽哥,你沒死,太好了,不過,主管他老人家死了,其余人也都死了,就只剩下我和你。”這時候,同事王海來到夏陽身邊,驚喜的叫道。
“是啊,一場旅遊,幾人去,幾人回,隻是回的不是同路。”夏陽看著王海,感傷的道。
此時,雨越下越大,閃電仿佛累了一般,沒有那麽頻繁,隻有黑不可透的黑雲依然籠罩著整個蒼穹。
整個天地時不時發出數聲轟鳴,似在為死者惋惜送行,又似在譏笑!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意難測,天威難抗!
夏陽拍了拍同事王海的肩膀,走到同事屍體的身邊,從地上抓起一包沙子,輕輕的將其灑在死去的人身上,然後點燃三支煙插在沙地上,拜了三拜!
“大家一路走好!安息吧!”
(萬事開頭難,希望大家多點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