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嘛?”陳家老爺鐵青著臉,大聲質問。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陳老爺只是強裝模鎮定,那微微顫抖的手腳,出賣了他。
“我在問一遍,穆封現在在那裡!”高頗渾身散發著廝殺後的戾氣,一股血腥味壓向陳老爺。
陳老爺身體顫抖,控制不住的不停後退,一個踉蹌,摔坐在地。
“我不認識穆封,我也不知道誰是穆封!”陳老爺驚慌的大聲嘶吼。
“你大肆分發穆封的畫像,懸賞他,還說不認識他?”高頗眼珠一瞪,眼中充滿殺意的看著陳老爺。
陳老爺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我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叫什麽,模樣是和人打聽,讓畫師畫出來的。”
“哦?”高頗有些意外:“那寶物是怎麽回事?事情經過都和我說說。”
陳老爺不敢有絲毫隱瞞:“我祖上出過一名字士,留有一本《滅字經要》,被一女子盜走,我派人去追回,然後我的人和那女子都死在了一片竹林中,經過打聽知道,竹林中住有一人,就是您說的穆封。”
“所以人可能是他殺的,《滅字經要》也可能被他拿了,為了追回《滅字經要》,我才貼畫像懸賞此人,其實我都沒見過此人。”
高頗二人這才明白,之前他們猜想錯了,穆封的暴露,只是一個意外。
“那你可有打探到穆封的蹤跡?”高頗繼續問。
陳老爺搖了搖頭:“此人非常小心謹慎,在出事之前都很少與人接觸,不過,此人很有可能是往東邊去了。”
“為什麽是東邊?”高頗追問。
“西南方向我都派人找過,沒有發現此人的蹤跡,而北邊是無盡獸原,正常人不可能去,所以只有可能是去東邊了。”陳老爺說出來了自己的猜測。
“好,如果我發現你騙了我,我必定回來取你性命。”高頗看著陳老爺,語氣凶狠的說到。
“不敢,不敢!”陳老爺一個激靈,急忙表態。
“量你也不敢。”高頗轉身與馬規大搖大擺的離去。
既然有線索了,二人自然是趕快去追,以免被人捷處先登,或者被穆封跑遠。
為什麽不殺了陳老爺,以除後患?
陳家畢竟出過字士,是易城的大戶人家,和易城城主有沒有密切關系,他們也不知道,而且他們也沒有把陳家放在眼裡。
“這兩個煞星終於走了!”看著高頗二人漸行漸遠,陳老爺松了一口氣。
隨即,陳老爺的目光看向那些畏畏縮縮的打手,眼中露出了陰冷的目光。
“哇!那兩個居然走出來了!”
當高頗二人完好無損的從陳府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百姓幾乎不已。
“看來陳家是不行了!”
有人能光明正大的打進陳家,毫無阻攔的出來,陳家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已經一落千丈了。
許多衝著陳家寶物來的人,內心蠢蠢欲動,準備夜探陳家,如果機會難得,說不定會探變襲。
高頗二人沒有理會這些百姓,回到住處,騎著馬迫不及待的向東方而去。
“魏少爺,有人打進了陳家,並將陳家大半護衛打傷,揚長而去。”一名夥計向魏明稟報著陳家發生的事。
魏明一愣,隨即狂笑:“好!好!哈哈哈……今夜,陳家必亡!”
夜深人靜之時,在陳府周圍,漆黑隱蔽的角落中,一道道身影若隱若現。
這時,一道身影終於忍耐不住,
衝破寂靜的黑暗,在夜空中顯現,躍入陳府內。 這似乎是個信號,引起了連鎖反應,一道道身影快速向陳府靠近。
這些人大多是為了陳家傳言中的,那個能讓人成為字士的寶物而來,也有一些是想渾水摸魚,從中得到一些好處。
“有賊人!快來抓賊人!”很快,陳府內傳來一聲慌亂的大喊,是有人被發現了。
如果是昨日,其中很多人會選擇逃離,但現在,他們已經不把陳家放在眼裡了,反而擔心好處被其他人得去。
陳府外又來了一批黑衣蒙面之人,與之前的不同,這些人手拿凶器,渾身殺氣騰騰。
“弟兄們,待會隻殺陳家之人,不要理會那些賊人,以免節外生枝。”領頭者沉聲說到。
“是。”眾人應到。
其中一人有些擔憂:“大哥,我們為什麽要接這一單生意,陳家可不是好惹的。”
領頭者輕笑:“那是以前的陳家,現在陳家人人可欺,雇主報酬豐厚,又可以在陳家裡分一杯羹撈一筆,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大哥,如果那些賊人與我們搶奪財物怎麽辦?”
“勢單力薄下,就讓於他們,不太貴重的東西,也讓於他們,雇主給我們的報酬,足以彌補這些損失。”
“都聽明白了吧?聽明白了我們就上!”
這群人直接破門而入, 大開殺戒,放火焚燒,屠戮那些家丁仆人。
火光衝天,廝殺哀嚎聲響起,讓陳家和那些賊人大驚失色。
但人們很快發現,這些人隻殺陳家的人,猜測應該是陳家的仇人殺上門了。
賊人們有些急了,他們是為寶物和財物來的,人被殺了,房屋被燒了,他們去那找寶物。
於是個個現身,瘋狂搜尋寶物,有些人抓住家丁仆人,逼問陳家老爺住處,打算直接去找陳家老爺,詢問寶物。
這是充滿殺戮與混亂的一夜,人性的醜惡,生命的脆弱,在這一刻,盡露無疑。
次日,光明重新灑落大地。曾經大氣磅礴,富麗堂皇的陳府,變成殘垣廢墟,鮮血洗地,屍骸遍目。
陳家滅亡!
接著,又有消息傳出,陳家那能讓人成為字士的寶物,其實早被人盜走。
而盜走寶物的,正是陳家之前懸賞尋找的穆封。
一切都那麽的合情合理,順其之然,搜尋穆封的人更多了。
那些賊人從陳老爺口中得知的情況,也和這說法很符合。
陳家字士留下的《滅字經要》被盜,殺人奪寶,落入穆封手中。所以沒有人懷疑寶物在穆封手中這個說法。
至於擁有寶物這麽久的陳家,為什麽沒有字士,在人們想來,是陳家人沒有發現寶物中的秘密。
如果說寶物沒有效果,那陳家以前怎麽會出字士?人們將一切想的合情合理。
這就是自欺欺人,也是他們內心深處渴望的想法,是他們對成為字士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