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四人除去後,黑衣青年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剛剛幾下對他的消耗很大。
無視滿地汙穢血腥,黑衣青年來到一名大漢屍身旁,撿起那本沾染了血漬的《滅字經要》。
“《滅字經要》?”黑衣青年有些詫異的查看了起來。
“原來是字師書寫的滅字釋意!”黑衣青年露出一絲喜色。
能理解,使用一個字的能力,便是字士。
而完全理解一個字,並且能教導他人的,便是字師。
字師之上,是能使用多個字的字者,再往上聽說還有,但具體是什麽稱呼,有什麽不同,黑衣青年就不知道了。
在黑衣青年看來,窮極一生,自己能成為字師就不錯了,字者離他太過遙遠,更別提之上的境界。
不過,他現在才成為字士沒多久,殺字都還沒吃透,離字師境界都甚遠,這《滅字經要》對他也只是參考的作用。
他沒有人教導,有本書籍供他參考研究,也不錯。
“在這偏遠之地,這《滅字經要》都算寶物了?這女子偷竊《滅字經要》,應該是想成為字士,但成為字士是要有天賦的,不是誰都能成為字士,否則字士早就爛大街了。”
黑衣青年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地上的幾個死人聽。
“沒有天賦,普通人想成為字士,就只有擁有神碑碎片!”
說到神碑碎片,黑衣青年咬牙切齒,戾氣橫生。
顯然,他與神碑碎片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傳說,一千年前,世界上有一塊神碑,觸碰過它的人,都能獲得一個符號,也就是現在的字。
有了這個符號,人類就能理解,使用這個符號(字)的力量。
只不過,每個人只能擁有一個符號(字),不像現在,通過努力和理解,可以使用各種字。
聽說是,因為野獸也擁有了這字的力量,並大肆進攻人類。
為了抵擋這些野獸,一名叫丐神的人類首領,用生命為代價,讓人類能使用其他各種符號(字)。
而那神碑也不知道什麽原因,炸裂開來,成為了無數碎片。
雖然神碑破碎成無數碎片,但個別碎片還帶有神碑殘余力量,能讓人成為字士。
所以神碑碎片是人們夢寐以求,不可多得的寶物。
那以後,經過近千年的發展,便有了如今的字士文明。
將《滅字經要》收入懷中,黑衣青年一臉陰沉,轉身進入竹屋,收拾起了行李,他準備離開這裡。
不是因為殺了這四個人,也不是擔心那個陳家,他是怕他真正的仇家尋來。
他之所以會隱姓埋名,在這個窮鄉僻壤,人類文明邊緣地帶生活,就是為了躲避那些仇家。
雖然已經過去了五年,但寶物動人心,那些貪婪的人不會輕易放棄的。
啪!一聲竹子斷裂的聲音從竹屋內傳來。
黑衣青年從斷裂的竹子中,拿出一塊手指長寬,閃爍著金屬光澤,不規則的,不明物體的碎片。
沒錯,這就是那神碑碎片!
看著這神碑碎片,黑衣青年眼中充滿了痛苦。如果可以,他寧願不要這神碑碎片。
就是這碎片,讓他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即使能成為字士,是這碎片的原因,可他對這碎片只有恨!
雖然他知道,這不是神碑碎片的錯,錯的是那些貪婪的人。
可一切的痛苦,都是這碎片帶來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需要力量去復仇,他早就想辦法毀了這痛苦的根源。
他叫穆封,從小錦衣玉食,因為他父親是一名字士!
穆封沒有成為字士的天賦,對此穆封也不在意,他過的很滿足。
只是他的父親不這麽想,為了讓穆封成為字士,不知道從那裡弄來了神碑碎片。
而隨著這碎片的到來,穆封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有許多人聽聞穆封父親得到了一塊神碑碎片,紛紛上門,出錢或威脅,想要這神碑碎片。
穆父一心想讓穆封能成為字士,自然不肯。
於是,一天夜裡,悲劇發生了,只有穆封帶著神碑碎片逃脫。
不是所有碎片都殘余神碑的力量,穆封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
穆封逃生後,性格大變,為了報仇雪恨,不停的研究神碑碎片,兩年前他忽然就成為了字士。
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穆封確定自己是沒有成為字士的資質的,那麽隻可能是神碑碎片的原因。
嘶~呼~
深吸一口氣,穆封將所有痛苦和思緒隱藏起來,找來一根細繩子,將碎片捆綁掛在脖子上,塞進衣領裡。
一切妥當之後,穆封拿著行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竹屋,向這片竹林外走去。
風吹過竹林,發出唰唰聲,像是在對穆封告別,又像是訴說著什麽。
竹林中,隻留下孤零零的竹屋,和四具屍體。
兩日之後,易城之中,陳府之內。
啪!
身著華衣錦服,一臉威嚴的陳家老爺,拍桌怒道:“不是說已經找到那賤人了嗎?兩天了,怎麽還沒回來!”
“老爺息怒,我已經派了人去查探了,很快就有消息了。”管家低著頭,恭聲說到。
“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麽吃的,不過一個女人,逃出城就算了,兩天了還沒追到。”陳老爺依舊沒有好臉色。
管家唯唯諾諾,不敢應答,尷尬的站在一旁。
這時,一名家丁急匆匆的跑進來:“老爺,陳五三人,和那個女人,都死了!”
“什麽!”陳老爺一驚,連忙問到:“東西呢?東西可在?”
對於這些人的死活,陳老爺不在意,他只在意《滅字經要》。
“東西沒有找到。”家丁弱弱的回道。
“該死的!快說,怎麽會事?”陳老爺怒不可歇,雙目瞪大,如同要噬人一般。
“是,老爺。”家丁渾身一顫,連忙說到:“我們在一片竹林中,找到了陳五三人和那女人的屍體,都是一擊斃命,但沒有找到那本書,在場的應該還有一人,是他殺了陳五他們,拿走了書。”
“是什麽人,敢拿走我陳家的東西!”陳老爺怒容滿面。
“小的打聽過了,竹林裡住著一個瘦弱青年,很少與人接觸,除了偶爾到附近村子購買生活用品,幾乎不出竹林,陳五他們就死在青年住的竹屋外,並且此人不見蹤影,小人猜測,應該就是此人殺了陳五等人,拿了老爺的書。即使不是,此人也脫不了關系。”家丁急忙說到。
“殺我陳家的人,拿我陳家的東西,找死!”
陳家祖上出過字士,底蘊深厚,在這窮鄉僻壤的易城,幾乎無人敢招惹,陳老爺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管家站出來說到:“老爺,我這就讓人去追查。”
“貼出告示,懸賞此人,決不能讓此人逃脫。”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管家帶著家丁快步離開。
看著兩人離開,陳老爺怒意不減,向後院走去,打算去教育他那個不爭氣的逆子。
易城一間酒樓之中,有兩名中年男子,一臉愁容的喝著悶酒。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唉聲道:“老劉,我們已經找了五年了,依舊沒有找到穆封,你說,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叫老劉的男子也唉聲歎氣:“老李啊!誰叫我們命苦接了這差事。公子說過, 找不到穆封,拿不到那東西,我們就不用回去了。”
老李喝了一口悶酒,心事重重:“不知家中妻兒如何了!”
“如果不是因為放不下家人,我都想遠走高飛了,反正找不到人,回不去。”老劉也灌了一口酒,怨氣十足。
“你說,這穆封是不是已經被人找到,殺了。否則為什麽我們找不到?”老李猜測到。
“是又怎麽樣,公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是不會放棄的。”老劉白了老李一眼。
“如果這易城也找不到線索怎麽辦,再往前就是妖獸的地盤了,我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否則這五年來,找了這麽多城,怎麽會找不到一絲線索。”
“不會把!這可是公子推算的方向。”老劉語氣並不堅定,還有些怨恨。
如果他們追錯了方向,這五年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正當兩人覺得可能追錯方向時,陳家的家丁來到酒樓中。
只見陳家家丁拿著張一張畫像,大聲對眾人說的:“此人殺了我陳家護衛,如有發現此人,告知我陳家,情報屬實重重有賞!”
一時間,酒樓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畫像,議論紛紛。
“誰這麽大膽,居然敢殺陳家的護衛!”
“兩天前,聽說陳家派護衛在追殺一名女子,會不會和這事有關?”……
眾人浮想聯翩,滔滔不絕的討論著。
而老李和老劉一眼便認出了畫像上的人,就是他們苦苦尋找的穆封。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臉上看到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