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被定在原地,他的腦海出現這樣一段話:
如果需要你,你是否會挺身而出,哪怕會有很大的犧牲?如果同意,紙上留下你的名字,請以血立正。如若不同意,原地靜待即可,半天之後便可出去。
半空中出現一張金邊折子,左邊是剛才的話,右邊是空白,等待著謝雲的答覆。
謝雲思索著,隨後給出了答案。
他咬破了手指,在白紙上寫了一句話:
“能否提問?”
謝雲等待著,沒過多久,折子上便傳來回復,“能”。
這個字隨即便和謝雲之前用血書寫的話一同消失,紙上又是空白。
謝雲忍了忍痛,用刀劃傷了剛剛愈合的傷口。
他落下手指,在白紙上寫著話:
“為何找我?”
“不可告知”,這次的回應隔了不到十秒,便收到了回復。
一股謝雲不知道的力量使得兩人對話的內容消散於空中,紙上又是空白。
謝雲繼續用血書寫著。
“敢問這類折子出現了幾次”。
“三次”。
星空的那頭有些沉默,隨即又寫到,“前兩任都死了,如果你同意,便是第三任”。
謝雲不由得有些沉默了。
“他們因何而死?”謝雲用染血的手指在折子上寫下了這句話。
答案顯示在謝雲的面前,“為了自己的心,為了守護住最後一份堡壘”。
謝雲有些沉默,靜思了一會,抬起了手臂,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謝雲”。
謝字本姓,雲字家傳。
“謝雲”兩字大氣恢弘,發著光,和這星空的顏色吻合。
他的名字被烙印在這金邊折子裡,亮眼奪目。
謝雲,這是他的名字,一生的名字。
捆住謝雲的光束終究是收了回去,星符朝他的身子飛去,撲向了謝雲的體內。
謝雲被星符旋轉帶到了空中,身旁的星光閃爍,越閃越快。
吳小苗看著謝雲,看著月光鹿破碎,化為星星點點圍繞在謝雲身旁,隨即化為三股力量湧入他的體內,再之後就是現在的狀態,謝雲身旁正閃著光,越閃越快。
“砰”的一聲,謝雲的周身迸裂,防護罩也化為粉碎,散落在虛空,一點點朝下落。
朦朧中,有種破碎的美感。
“放了她”,謝雲向著夜黑走來,腳步聲有些沉重,竟壓得夜黑喘不過氣來。
謝雲的身旁露出星辰般的光芒,腳踏星河,步步星紋,一圈圈漣漪消散在虛空。
夜黑搖了搖頭,“幻覺,一定是幻覺”。
他竟然被一個小孩子嚇住了,夜黑怒了,咬牙發狠,掌變為拳。
“幽火冥拳”,夜黑的手臂周圍泛著幽火,打向了謝雲。
……
鐵吉雙手扶著截風棍,透過湖面,看向更前方的明亮處。他呼了口氣,覺得自己的體力有些恢復。
鐵吉將截風棍收進了儲物空間。
“撲通”一聲,鐵吉閉著眼跳進了這平靜的湖面,湖水很冷,傷口很痛,他咬著牙,忍著痛,看向前方。
“這片湖也不是很長啊”,鐵吉自我催眠,眼神有些堅定,望向對面的岸邊,咬著牙往前遊著。
北山嶺的傳送陣處,站著四個人。
“小寶,你先守在這,我們三個去那邊看看”,大寶對弟弟說著話。
小寶有些委屈,在心頭默默地想著,“憑什麽?依兒是我請過來的,
為什麽陪她的卻是哥哥你”。 小寶剛還想著和蘇依珠簾合璧,救下那三個小孩。可轉眼間,自己既然要自己獨自一人守在這,孤單寂寞冷。
小寶準備和哥哥理論一番,可當他剛提起褲子準備說話時,蘇依打斷了他的思路,對他說著話。
“嗯,那小寶你先留在這,守住傳送陣”。
小寶還能怎辦,縱使萬般無奈,但畢竟是蘇依的建議。蘇依是他喜歡的女孩。
小寶露了一張笑臉,臉龐的肉在晚霞的照耀下發著光,他點了點頭,表示讚同蘇依的建議。
“大寶,你帶路”,兩人隨著李大寶的腳步,跟了上去。
小寶靜靜地看著三人遠去,直到三人消失在此地。
李小寶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他臉上的肉垂了下來,有些鬱悶。
“為什麽,不能讓我好好陪陪我的依兒,本來見面的時間就不夠多”,李小寶吐槽著。
“都怪我哥”。
小寶終究是找到了發泄對象,從儲物空間拿出一個和大寶很像的人形沙包。
小寶左右轉了轉頭,反覆看了幾次,確認周邊沒有人。
小寶伸起了自己肉肉的手掌,朝著那個和大寶哥哥很像的沙包打去。
他打的位置是大寶的屁股,沙包似有彈性,打得小寶很舒坦。
沙包“大寶”的身上穿著一件藍色格子衣,衣服的中間寫著一行字,“打是親,罵是愛”。
小寶一邊朝著沙包“大寶”的屁股掄著掌,一邊大聲地罵著。
“哥,你是個壞蛋”。
“自己去陪依兒,把你弟弟一人留在這”。
小寶抬起了手,又朝著右邊屁股打去,兩邊要均衡,不能隻讓左邊的屁股紅熱起來。
“哥,你一定要保護好依兒。如果她受傷了,我就每天打你一次,直到我的氣消了”。
空曠的平原傳來一陣陣有節奏的響聲。
這響聲,是掌掌到肉的聲音。
這響聲,悠然又持久。
山丘內的一個溶洞裡,夜黑單手扶在地上,另一隻手背在身後,劇烈地抖動著,手指流著血。
夜黑瘋狂地笑著,今天自己的運氣不差,眼前這個小孩身上既然有著一股如此強大的力量。
夜黑笑得越來越瘋狂。
“是我的,都是我的”,他拉斷了手腕上的手串,解鎖了力量。
夜黑站了起來,青色火焰在身旁燃燒,右手化拳,夜黑似一隻凶殘的夜狼,撲向了謝雲。
謝雲的右腿往後撤了一步,左手立在身前,掌心朝外,右手化拳,蓄了蓄力,紫紅色的光芒印在右拳。
左掌退,右拳出,絲毫不拖泥帶水,動作一氣呵成。
兩人的拳撞在了一起,紫紅色的光與暗黑色的光碰撞在一起,誰也不肯退讓。
這場戰鬥,兩人都有必須贏下來的理由。
可勝者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