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舟回到家中，戴上頭盔，按下“Start”鍵。誠然，作為一個創元世紀標準的非肥的宅男，《虛甲》將會成為賈舟這個暑假的主要內容。

　　賈舟剛一上線，就接到了陳書弘發來的消息:“在哪?”

　　“現在在公會廣場，準備去七區的哥布林之森練級。”賈舟回復道。

　　“那一會兒直接哥布林之森見，有事跟你說。”

　　賈舟關上虛擬屏幕，用傳送卡傳送到了【七區·傳說之地·哥布林之森】內。森林的入口處，陳書弘所操作的“護兔萌汪”正在等著他。

　　“怎麽了?那麽嚴肅。”賈舟走到陳書弘旁邊，看陳書弘那一臉認真的樣子，收起了打趣的心情。

　　陳書弘說:“是關於馮音淺的事。”

　　“馮音淺怎麽了?”賈舟問。

　　陳書弘繼續說道:“你還記不記得兩個月前發生在皇爵私人會所的那件事?我了解了一下，當時，好像是因為馮音淺的父親欠了一百萬的賭債，馮音淺為了幫父親還債，被迫到皇爵私人會所賣身。”

　　“記得，”賈舟點了點頭，“我記得當時好像是仕沅出面解決的。後來，淺淺為了把那一百萬的欠債早點還給仕沅，還勞累過度住院了，你們不還來醫院探望淺淺了嘛。”

　　“我就是想說這件事。”陳書弘頓了頓，繼續說，“你覺不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

　　“蹊蹺?”賈舟皺起了眉頭，經陳書弘提醒，賈舟好像想起了什麽，“好像確實有點問題，渤城距離她家，有兩三個小時的飛機路程，她父親怎麽會借錢借到這裡來?有沒有這種可能，就是他父親在老家借了錢，然後債主討債討到渤城來了?不對，也有點說不通，那些借債的何必要舍近求遠來渤城呢。”

　　“我調查了一下那個借債的公司，你看看。”陳書弘打開虛擬屏幕。

　　賈舟看了一眼，資料上顯示那家公司在半年前就已經倒閉了，“倒閉了?這是怎麽回事?”

　　陳書弘翻著虛擬屏幕上面的資料，最終停留在了一個傭兵團的界面:“那家公司最早是靠著《虛甲》中的傭兵團系統賺錢了，後來賺到了一筆本金，就開始發展其他行業，最終成長起來的。雖然後來的業務變得多種多樣了，但是《虛甲》中的傭兵團系統，依然是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那個傭兵團叫裡達傭兵團，咱們還跟他們聯手過，還有印象嗎?”

　　“當然有印象，我沒記錯的話，那好像是曾經傭兵團榜單上排名第三的傭兵團，僅次於凱撒傭兵團和法王傭兵團。”賈舟表示肯定，“不過，我記得‘覆滅之戰’的時候，他們好像全軍覆沒了吧?核心全部被滅、底下的成員也就散了，一個傭兵團就這麽沒了。”

　　“沒錯，就是‘覆滅之戰’導致他們裡達傭兵團被滅。在那之後，公司的財政運轉就出了問題，反反覆複掙扎了半年之後，宣告正式破產。”

　　“破產了還能辦理借債業務嗎?”賈舟疑惑。

　　“當然不能，除非是走非法途徑。”陳書弘回答，“這也就是我覺得最蹊蹺的地方，一個已經倒閉了那麽久的公司，為什麽還在借債?他們應該已經拿不出那麽多錢了才對，而且還跨了這麽遠的地區。”

　　賈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詢問道:“欸，陳書弘，問你個問題，一百萬，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是個什麽概念?”

　　“應該是一筆很大的數字。”陳書弘回復，“東亞地區發達城市人均月收入才兩萬，

一年也才二十四萬，也就是說，不算日常開銷和其他賺錢途徑，一個人隻算專職的話需要四年多的時間才能賺得了一百萬。”　　“其他途徑可能賺得比主要職業多嗎?”賈舟繼續追問。

　　“如果兼職比主職賺得多，那還要主職幹嘛?”陳書弘的反問很好地回答了賈舟的這個問題，“你在想什麽?”

　　賈舟嚴肅地看著陳書弘，對馮音淺的稱呼都有了一些改變，開始直呼其名:“馮音淺用了不到一個月就湊足了一百萬還給仕沅。”

　　“不到一個月?”陳書弘有些驚訝，“是不是她之前就已經存了一些錢了?或者，你們不是音樂專業嘛，寫歌賣歌的話，能賺多少?”

　　“不，她有錢應該會直接還給債主，而不是存著給仕沅。”賈舟說道，“賣歌的話，也不可能，她的曲子寫得並不好，大多數都是套和弦寫的，這種歌能賣到一千就不錯了。而且，現在音樂市場上最好的曲子也才幾萬，賣歌來賺錢賺到一百萬，明顯不太可能。”

　　“這麽說，沅沅那個推測有可能是真的了。”陳書弘皺起了眉頭。

　　“說說看，仕沅的推測。”蔣仕沅的推理能力賈舟是見識過的，絲毫不比自己遜色，陳書弘得到的大部分信息蔣仕沅又都清楚， 給她一定的時間思考，她確實有可能推導出真實情況。

　　陳書弘說:“她是這麽想的，裡達傭兵團全滅完全是因為‘覆滅之戰’，‘覆滅之戰’的內情連我們都不是很清楚，更何況外人呢。所以，裡達傭兵團的人可能就會認為是賈戌伯伯故意設計了這麽一出戲，為的，就是報復那些利用《虛甲》賺到錢的人。”

　　“報復?”賈舟注意到了陳書弘的這個用詞。

　　“是啊，你想，《虛甲》作為一款遊戲，在商人眼中本身就是賺錢的工具。當他們利用這項工具賺到的錢比創作者還要多的時候，就會引來創作者的嫉妒、報復。雖然我不覺得賈戌伯伯會有這種想法，但是從商人的角度，難免會這樣想，而且，《虛甲》中的坑錢方法確實蹩腳了一些。”

　　陳書弘說的，賈舟其實是很認可的。《虛甲》裡隨便一個道具都要花錢買，一張區域間傳送的傳送卡都要十塊錢，這種方法不擺明了就是坑錢嘛。這也導致了大多數玩家都是主玩一個區，對《虛甲》遊戲全貌並沒有那麽了解。而傭兵團系統，玩家用其幫助其他玩家、再收取一定的費用，最後都衍生出了好幾個大公司，從商人的角度，這會引起創作者的關注也很正常。

　　“然後呢?”賈舟比較好奇蔣仕沅的推測中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畢竟，當時“覆滅之戰”後，外界確實有過這種推測，而且矛頭直指身為創作者的賈戌，一時之間所有玩家都在網絡上攻擊賈戌。最後，是賈戌的自殺才將整個事件勉強平複下來。

　　“然後，那些人就把目標指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