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迪南德的私人書房內,哈羅尼站在一副畫作前,手裡端著美酒,欣賞著牆上的畫作。畫上是一座雄偉奢華的城堡,城外之外是一片荒涼的土地。城堡的門口有一位剛剛誕下嬰兒的婦女,懷抱著孩子乞求的看向城堡。城堡的門口,是身著鎧甲的士兵,旁邊還豎立著嚴禁進入的告示牌。在這名婦女身後,還有許多衣衫襤褸的人們,被攔在城堡外面無法進入。那些衣衫襤褸的人們,都盯著母親懷裡的嬰兒,臉上寫滿了饑&渴和貪婪。
書房外面傳來敲門聲,哈羅尼說了聲請進,費迪南德這才步入書房。
“哈羅尼大人,很抱歉讓你久等了。”
“也沒有等多久,招待這麽多客人,想必一定很辛苦吧。”哈羅尼舉起酒杯,“羅蘭斯特釀造的果酒,我一直很喜歡。感謝您的招待了,子爵閣下。”
“能夠令大人滿意,就是我最大的榮幸。”
費迪南德注意到,哈羅尼站在這副畫作面前許久,於是說道:“大人很喜歡這幅畫?”
“我家裡的書房,也有這樣一幅畫。帕拉菲特大師的這副作品,許多大師都臨摹過。”
“《希望》。”
“是的,整幅畫作都透露著陰暗與絕望,但是名稱卻偏偏叫做‘希望’。費迪南德,你覺得,帕拉菲特大師所說的希望,究竟是什麽?”
費迪南德仔細的看著這副畫作,說道:“是那個嬰兒吧,孩子代表著未來的希望。”
哈羅尼笑了起來,說道:“非常標準的答案,很多學者都這樣認為。”
“這麽說,哈羅尼大人有不同的看法?”
“只能說,一點個人的見解吧。”
“願聞其詳。”
哈羅尼指著畫中的嬰兒,說道:“許多人都認為,名稱的希望指的是這個嬰兒。但是我卻不這麽認為,城堡門口的士兵禁止任何人進入,這對母子也一樣。這種情況下,孩子如何成為希望,它只會成為負擔。還有後面這些衣衫襤褸的人,恐怕希望只會成為這些人的食物。真正的希望,在這位母親的臉上。”
“臉上?”
費迪南德看著畫中的母親,她臉上乞求的神情刻畫的非常傳神。但要說希望,他看不出來有什麽是希望。
“母親希望進入城堡,希望孩子能夠活下去,但這是不可能的。這幅畫太令人絕望了,很多人看到了希望這個名字,覺得能夠從畫中的絕望之中找到希望,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希望,名為絕望的希望。實際上,它根本不存在於這幅畫中,只不過是我們一廂情願幻想出來的。你覺得呢,阿爾斯卡?”
“很獨特的見解,或許真的如您所說,根本就沒有什麽希望。所謂的希望,不過是在嘲諷我們這些想從絕望中尋找希望的人。只是這樣想的話……”
“是不是覺得太悲觀了?這就是現實。每個人心中都有想要實現的希望,但就連女神都無法實現每個人心中的願望,總有人要成為別人心願的墊腳石。”
“想要實現自己的願望,就要去踐踏他人的希望。哈羅尼大人,這就是您的想法嗎?”
哈羅尼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我的想法,這只是現實而已。阿爾斯卡,你的願望是什麽?”
“我的願望……”費迪南德突然警覺起來,他看著哈羅尼,突然笑出聲來,“不愧是哈羅尼大人,這種手段也太狡猾了。”
“也不全是手段。從你我見面的時候,談判就已經開始了。對了,這果酒真的很不錯。”
費迪南德心中,將哈羅尼打上了極其危險的信號。差一點,就被他套出話來。不愧是奧魯托侯爵最為依仗的手下,果然不簡單。剛才這一番話,費迪南德還從中嗅到了另一種意思。不光是為了套他的話,或許也有警告的意思。
“能夠得到您的讚賞我很高興。請坐吧,哈羅尼大人。”
哈羅尼和費迪南德面對面坐下,哈羅尼給自己倒了杯果酒,說道:“阿爾斯卡子爵,你應該知道我來此的目的。奧魯托大人,對你手中的資源很感興趣。”
“哈羅尼大人,應該說任何人都會對這個感興趣才對。”
“你說的沒錯,但是有一點你應該清楚。不是所有人,都有那麽大的胃口能夠吞進去。”
“哈羅尼大人說的沒錯,不是所有人。但是,也不是只有你們有這個胃口。我相信只要我放出消息,還是有人願意跟我合作的。不知道伯爵大人,您意下如何呢?”
面對費迪南德這一番,可以說是威脅的言論。哈羅尼笑了,他沒有正面回應,而是說道:“在這之前, 不介意讓我先看一看樣品吧?畢竟,我們還沒有確認你所說的真偽。”
“當然可以。”費迪南德將一塊銀黑色的石塊,扔給了哈羅尼。哈羅尼接過小石塊後,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良久觀察完畢後說道,“沒錯,看樣子你沒有欺騙我們。真的沒想到,久翠金省這裡居然會有如此品質的資源。”
“這只是我在機緣巧合下發現的。既然已經看過了樣品,那麽哈羅尼大人,我們是否可以繼續商議?我想我提出的條件,您和奧魯托侯爵都已經知道了。”
“請等一下,子爵閣下,很抱歉我對此還是有些疑慮。畢竟我看到的,只是其中一塊而已。”
“難道,哈羅尼大人希望去親自去看一眼?別開玩笑了,對於我來說,位置才是最有價值的。。你們不知道具體位置,而我知道,如果帶大人您去的話,我還有談判的資格嗎?”
費迪南德搖了搖頭,拒絕了哈羅尼這個請求。他不是傻子,如果讓他們知道具體位置,還輪的到他說話嘛。
“我只是想親眼去看一下,大概判斷這東西的價值。”哈羅尼攤了攤手,示意他必須親眼看到,才能夠確定真偽,“子爵閣下,請相信我們的誠意。”
“真的很抱歉,關乎這件事其,單單誠意可不能打消我的疑慮。我可以提供關於這方面的詳細資料,這些哈羅尼大人可以去找專人進行驗證。我相信,以哈羅尼大人的智慧,會知道我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