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行,沒有回應。”
“猜到了,這裡已經超過了聯絡器的有效聯絡范圍。我們先離開古城,出了古城的范圍在試著呼叫一遍。”
張丘剛要說好,莎爾娜老師突然回過頭拔出手槍,“誰”
一聲槍響過後,一道黑色的影子從上面飛掠而下。越過了莎爾娜之後,徑直撲向了張丘。
“小丘”
“丘”
莎爾娜和千影同時叫出聲,張丘做出防禦的動作。黑影撞向他,越過了沼澤來到了另一側。落地後張丘和那道黑影同時分開,張丘手握著月神重劍,警惕的看著對方。
“瘟疫獸”
“漢斯叔叔”
莎爾娜正要跳過去,桐瞳急忙說道:“等,等一下,那是漢斯叔叔”
“我知道,但是桐瞳,不管他之前是誰,現在他已經不是你所認識的人了。”
“漢斯大叔”看著眼前這怪物般的身軀,他無法和那個憨厚和藹的人聯系到一起,“大叔,是我小丘啊,你還記得我嗎”
回應他的,是瘟疫獸的一聲咆哮。瘟疫獸咆哮著撲了上來,張丘就地一滾躲到一側。他心裡在掙扎,始終沒有辦法攻擊。
莎爾娜看著眼前的一幕,這次沒有急著過去。這難得的經歷,就讓張丘一個人去面對吧。
“大叔已經死了,眼前的只是一隻噩侍。”
張丘心裡這樣告誡自己,可是面對瘟疫獸,他總是想到第一次與漢斯大叔見面的情景。總覺得,漢斯大叔會突然醒過來,記起他是誰。
可這一幕沒有發生,瘟疫獸的攻擊越來越猛烈。沒有絲毫的留情,目光充滿了殺意。
“怎麽辦,該怎麽辦”
他知道這個時候該做什麽,可是,他下不去手。
“小丘,”對岸的莎爾娜這時候衝他喊道,“看清楚你眼前的怪物,看著他,你能否感覺到他的痛苦”
“痛苦”
張丘聞言,認真的看著面前的瘟疫獸。那令人憎惡的面孔,令人恐懼的雙眼。
“他或許曾經是你敬重的長輩,但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你覺得他的靈魂在遭受怎樣的煎熬對自己昔日的朋友、親人揮舞其屠刀,你覺得他的靈魂是何等的痛苦。這對他來說,是一份詛咒。你不是在進行殺戮,你是在為你的至親好友,擺脫這份詛咒。小丘,如果你敬重你這位長輩,那就親自殺了他,讓他徹底擺脫這詛咒。”
莎爾娜老師的話,一字一字敲擊在他的心靈。他仿佛能夠看到,在這醜陋的身軀下,漢斯大叔的靈魂是怎樣的痛苦。
雙手不在顫抖,大喝一聲,第一次張丘主動發起了進攻。
“我對小丘說的話,也是對你們想說的。這個時候,你們還要看著你們的朋友孤軍奮戰嗎”
千影看了莎爾娜老師一眼,飛身越過沼澤前去幫忙。
桐瞳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弓,他想到了那一晚。母親短暫的清醒後,抱著父親殘破的軀體痛苦的樣子。對那些成為噩侍的人來說,親手殺死自己的至親,是怎樣的一種煎熬。
莎爾娜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這可以說是每個聖徒都必須經歷的考驗。
桐瞳最終沒有讓她失望,他冷靜拔出箭矢。
“漢斯叔叔,桐瞳來幫你了。”
在三人的圍攻之下,瘟疫獸不一會就傷痕累累。莎爾娜沒有幫忙,而是在一旁掠陣。
張丘站在瘟疫獸面前,他想到了父親。他是否也是如此,感受著痛苦。而當有一天,自己站在他面前的時候,能否有勇氣與他戰鬥。
他不知道,甚至能否活著站在父親面前。對於父親,他早已不只是恨,只是單純執著的,想要再次見到的。
“我只是想再次見到他,僅此而已。為了此,我要變的更強,強到能有勇氣和實力站在他面前”
心中的一直堅持的信念,從未有像這一刻如此清晰過。以前的話,更多的是一種對未來的逃避,用來說服自己的謊言。而現在,他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手中的劍,仿佛感受到了張丘心中的想法。劍身上的圖案,散發出如月光般皎潔的光芒。
張丘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一次稍微有些不一樣。以前他偶爾能夠引動月神的力量,但是這一次,他明顯的感覺到,他與月神之間多了一種聯系。
“月神這算是承認我了嗎多謝,我不會辜負你的。”
劍上傳來一股震動,仿佛在回應他的話。一些銀色的條紋,出現在他的手上。手中的劍,完全被白光所覆蓋。
銀色的光芒延伸到身上,手中的劍開始收縮。光芒消失的時候,手中的巨劍腰身一變,成為了一把一米多長的銀色長劍。而張丘身上的光芒,沒有減弱反而還在延伸,蔓延到身上的製服。這些光芒固定後,增強了他的防禦能力,至於防禦力有多強,還需要試驗。同時,手中的劍像是自己手臂的延伸,兩者之間有一層深深的聯系,不再像以前一樣,只是單純的武器。月神劍這時候,才展現出其作為靈器的效果。
“這是”
對於月神的變化,張丘感到很驚訝。
莎爾娜微微一笑,對於月神的變化並不感到意外。她意外的是,張丘能夠這麽快得到月神的認同。蓋斯凱爾把月神交給張丘多久來著,不到三個月吧。
“小心”
千影一聲提醒,張丘注意到瘟疫獸趁著他分神朝他偷襲。張丘輕輕一躍,身體一下子出現在瘟疫獸頭頂。他感覺自己動作變得更加的靈敏。
在空中調整好自己的身體,月神幻化的長劍橫掃而落。瘟疫獸向後推退開,張丘落地後手中的劍爆發出銀色的光芒。劍仿佛伸長了一般,三道光刃在瘟疫獸身上爆發出來。
“銀光落葉”
師父教給他的劍技,終於可以使用了。
迅疾的攻擊在瘟疫獸身上肆虐, 黑色的鮮血噴湧而出。瘟疫獸的痛苦卻沒有結束,張丘迅速的掏出手槍,近距離對著瘟疫獸的腦袋開了一槍。子彈攜帶的衝擊力,將瘟疫獸擊飛了好長一段距離。
這手槍的後座力可真大,虎口都被震得生疼。瘟疫獸近距離遭受了這一槍,腦袋有三分之一都被轟碎。如此重創之下,卻還在掙扎的想要爬起來。
“丘,做你該做的事情吧”莎爾娜環抱雙手對他說道。
張丘點點頭,“漢斯大叔,我來幫你擺脫這份詛咒”
高舉起手中的長劍,發出皎潔的光芒。眾人這時候有種錯覺,天上的兩個月亮似乎大了一圈。月神似乎正在吸收,月亮的光芒。
光芒達到極致的時候,張丘揮下手中的劍。一道光刃噴湧而出,將瘟疫獸的身軀吞沒。
“對不起,漢斯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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