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人工湖底部的一處牆壁,打開了一道入口。入口打開的聲音,引起了千影他們的注意力。
就在這時,被捆綁住的怪物揚起了頭。下巴開始鼓脹起來,就好像癩蛤蟆一樣。
桐瞳和千影都注意到了這個情況,察覺到不妙迅速躲避開來。怪物張嘴吐出褐色的粘液,這些粘液落在荊棘上迅速的將其腐蝕。就連地面,都被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眨眼間,怪物就脫離了束縛。
維德一隻爪子拍在地上,一道石柱從怪物面前升起來,擋住了它的去路。可是怪物爪子抓在石柱上,向上爬爬到石柱低端,從上面跳下了湖底。它的目標,赫然是張丘剛剛打開的秘密入口。
“糟糕!”
張丘看到黑色的怪物朝他衝了過來,月神重劍他還沒有找到。掏出手弩,朝著怪物的腦袋射出弩箭。
怪物用一隻手擋在身前,擋住了飛來的弩箭。飛撲起來將張丘撲倒,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怪物將張丘撲倒在地上,兩隻爪子按住了他的肩膀。
怪物長大了嘴巴,卻並沒有咬下去。張丘看著它的目光,這不是野獸的眼睛,眼神之中蘊含著感情,他心裡這樣想道。
桐瞳的一支箭擊中了怪物的後背,怪物吃疼,放開了張丘跑進了通道內。
張丘按著肩膀從地上起來,看著怪物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內。
“難道,真的是……”
“丘,你沒事吧!”
“丘大哥,有沒有受傷?”
“丘少爺!”
其他人都下來,跑到張丘的身邊。剛才他們都嚇壞了,沒想到這怪物還有這一手,居然能夠將蕾雅的魔法荊棘腐蝕掉。
“沒事吧?”
千影看著他的眼睛,想要確認他沒有大礙。
張丘表情顯得很複雜,他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剛才怎麽回事?”
大家都很奇怪,為什麽那怪物沒有傷害張丘,而是直接跑了。如果剛才它給張丘一口,他就死定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剛才它,盯著我看。我注意到它的眼神,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它的眼睛,它的雙眼,是屬於人類的。”
“人類?丘大哥,你再說什麽?那個怪物,難道是人類?”
“丘,是噩侍?”
從千影嘴裡聽到噩侍兩個字,桐瞳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他看著張丘,緊張的問道:“丘大哥,那,那是噩侍嗎?”
“我不確定,但是剛才它看著我的眼神。似乎,它認識我。”
“噩侍,真的是噩侍嗎……”
桐瞳的身體都在顫抖,他不知道內心是恐懼還是別的。這麽久以來,他一直鍛煉自己的箭術。為了什麽,就是為了替父母報仇。他要殺死噩侍,用自己手中的箭。
“桐瞳!”張丘按住桐瞳的肩膀,等他看向自己後,對他說道,“冷靜點,桐瞳。”
“對不起,丘大哥,我……”
“我知道、我知道,要冷靜。”
看到桐瞳的樣子,他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噩侍的時候。不過和桐瞳不同,他當時知道面前的是噩侍,心裡充滿了恐懼。那之後整整一天,他的腿都嚇得站不起來。
“丘少爺,你確定是噩侍嗎?”
“我不確定,維德。但是,如果是噩侍的話,它會攜帶瘟疫也就正常了。我聽師傅說過,南方的幾個國家,就曾經發生過幾次瘟疫。
當時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後來才知道,是一隻具有散步瘟疫的噩侍,造成了瘟疫的流行。直到現在,那隻噩侍還沒有被擊殺。” “是這一隻嗎?”
“如果是那隻的話,我們現在早就死了。那可是連教團的使徒,都沒能擊殺的存在。”張丘笑著說道。
維德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通道問道:“這通道,是怎麽回事?”
“我剛才在這裡發現了一個機關,按下去之後就打開了。看,就是這個,維德,你有沒有見過這個標志?”
維德仔細的看了看,搖了搖頭,回答道:“沒有,這個標志我從來沒有見過。”
“你確定?”
“我很確定, 至少在帝國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標志既然在這裡出現,就表示起碼有四百多年的歷史了。”
“千影呢?”
“沒,沒有。”
千影的回答顯得有些遲疑,“千影,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沒有,我可能記錯了。丘,你的劍在那裡。”
千影指了指身後,張丘回過頭,果然看到自己的劍躺在距離自己不到幾米遠的位置。居然就在這裡,剛才在這裡轉悠了半天,居然都沒有發現,他真是對自己的運氣無話可說了。
“這條通道在地圖上並沒有標識出來,會是通往哪裡?”
“也許是秘密出口,如果我們不是機緣巧合放掉了湖底的水,也不會發現那個標志。更不會機緣巧合按下去,打開這個通道。”
維德說的有道理,或許這條通道通向其中一個秘密出口。再者,那隻疑似噩侍的怪物從這裡跑了出去。不管它是不是噩侍,張丘他們都要從這裡趕緊出去,把這裡的情況通報給教團。當然最好是,將那隻怪物抓住或者直接殺死。
“我們走吧,千影,你保護好蕾雅。維德,和我一起,桐瞳,麻煩你斷後。”一行人走進了通道之中。
張丘和維德走在最前面,蕾雅控制著照明術給隊伍提供照明。所有人都把武器取出來,隨時都做好戰鬥準備。剛才被偷襲的教訓,可不能再犯了。
一行人剛步入通道,身後的牆壁回籠關閉。外面傳來嘩嘩的水聲,水池重新往裡面灌水。
“看樣子,我們只能選擇往前走了。”